Septetwing

[弱ペダ][新荒] 新刊預告+α

整理了一下作品與個人主頁,因為12月台灣的場次(CWT41)打算出個新荒的短篇再錄集,大概就是先前各場次的無料以及網上發表過的短篇+去年九月的新荒圖文合同本的小說部分+一篇新作,一共十五篇短篇約十萬字,刊名目前訂為"In the name of love"

大部分的收錄篇幅目前都有發表在LFT上(應該要有11篇不過剛才改TAG的時候又被人_工_審_查現在應該有幾篇看不見XD),我全都放在這邊:http://t.cn/Ryu8rDJ 

另外有2篇是屬於這本合同本的內容:http://septetwing.lofter.com/post/269cce_263854a 裡面有放一部分試閱

暫時沒有發表的除了新作以外還有一篇是先前暑假台灣場次CWTT14的無料,加起來一共就15篇。

這次新刊比較特別的是每一篇我都有邀繪師的GUEST插畫,目前人都找齊了XD 一共牽連(?!)了十位戰友,封面也找到了心中理想的繪師所以目前處於既興奮又戒慎恐懼的狀態www 可能等到時候宣傳的時候再來公佈詳細資訊m(_ _)m真的非常感謝大家的支援。

不過雖然台灣首發日大概就是12/12,但大陸這邊可能會到明年過年後也說不定......主要是合同本還在售中,但是合同本會收錄部分內容所以發售時間會做調整。然後等下個月初開始正式宣傳以後以上整理的文章應該都會撤下,所以這次整理除了當前期宣傳以外如果有想要再看一遍的可能請大家趁這個機會......

最後當然還是要宣傳一下自家通販XD https://shop110998157.taobao.com/ 合同本如果快點完售的話再錄也就會跟著早點發售XDD大概完售後也會隔半年左右才會開始再錄集的大陸販售。我也會試著積極處理一下,可能會多找幾個地區的場販代理吧。

目前的近況報告大概是這樣XD 最近又進入原稿期各種更新速度可能會比較慢,會找空檔補上各種欠稿的m(_ _)m

[弱虫ペダル][新荒] Stars in your eyes

*先前本來要當ICE2新荒無料的短篇XD 最後因為太趕所以單純變成場後感謝文就是了XD 

*自家通常運轉的背後注意自我責任←


本文因為大人的事情擺在連結:
链接: http://pan.baidu.com/s/1mh4Wb8G 密码: tp8w



[弱虫ペダル][新荒] おこのみで

*大學生微未來捏造......不過因為是超短篇所以設定啥的影響不大就是了XD


「唔……」連休第一天理應神清氣爽的早晨,荒北口中發出的卻是有些苦悶的低哼。喚醒自己的並不是窗簾間灑落的初夏日光,而是因為翻身的動作硬是被身後緊貼自己的厚實胸口、環扣腰間的雙臂與勾住下半身的強韌雙腳封死,無法隨意紓展的身體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醒來。「喂,新開……放手啦!」荒北嘗試著掙脫,但昨晚殘留的倦怠還沒完全恢復的肢體顯然敵不過新開的箝制,

「嗯──靖友……」無視荒北的抗議,新開的雙腿反而夾得更緊,一手沿著腹部往胸口滑動,拂過荒北的側臉輪廓輕抓對方垂下的黑髮,「頭髮變得好長呢,」

「就一直沒時間去剪,天氣也漸漸熱了,不處理只會越來越礙事……嘖,」荒北有些煩躁的撇了撇嘴,大學生活才剛開始幾個月,新開與荒北一面適應新的環境,一面也必須全力投入忙碌非常的課程、社團與日常生活,連與戀人見面的時間都不得已被削減,頭髮長度控管的優先順序當然更是只能拋到排程的最後尾。

「不如我幫靖友剪吧?」原本賴床的意圖極其明顯的新開突然坐起身,「現在!」

「啊啊?!啊……這麼說來高中的時候也讓你剪過,」一開始有些莫名的荒北很快地記起以前的經驗,自己對外表並沒有太精細的要求,這樣剛好也能省下一筆花費,聽來確是個不錯的提案,「行,就這麼辦吧。」

「既然決定了就事不宜遲囉,」新開從床上起身,「走吧靖友!」

「你這麼有幹勁是很好,可是……」坐在床沿的荒北皺了皺眉,撈起一旁新開的家居服往眼前人全裸的身上用力一扔,「拜託你先把衣服穿好啊該死的暴露狂!」


***


在不算寬敞的浴室裡墊上報紙,再把垃圾袋兩旁和底部剪開套在身上,簡易的理髮廳就完成了。

「唔啊……真是有夠擠的,你該不會又胖了吧?!」

「真要說的話體重還降低了一些……這幾天才剛被壽一念過呢。」

「那一定就是零食吃太多影響正餐啊,身體狀況的管理是選手的基本義務吧,你給我差不多一點喔。」

「哈哈哈,也被靖友念了。」新開兩手貼住荒北的頭頂往兩側撫順晨起有些亂翹的黑髮,「這位客人對髮型有什麼要求嗎?」

「隨你剪吧,別讓我出不了門就好。」

「嗯,」雖然只得到曖昧的同意,新開下手卻不猶豫,很快地四周就開始散落剪斷的髮絲,

「唔哇,還剪滿多的嘛。」隨手揪起一束滑落在身上的黑髮,大概有自己手指兩個指節左右的長度,

「我只是剪到印象中的長度而已,靖友頭髮真的長很快呢。」一邊確認層次與平衡,新開的手維持安定的節奏操控著剪刀,「這麼說來先前聽壽一說過,有個和自己的妻子吵架的丈夫趁晚上對方睡著時剪斷妻子自豪的長髮,最後丈夫被判處傷害罪的案例。雖然實際上是已經死亡的細胞,也沒有痛覺,但還是屬於身體的一部分吧。」

「啥,這是什麼奇妙的社會案件啊……但這表示我現在也正面臨暴力行為並且是重傷狀態囉?」

「哈哈,忍耐一下吧,我會負責讓靖友變成我喜歡的樣子的。」

「講什麼噁心話,欸你可別連髮型也亂改造一通啊。」

「髮型『也』的意思是……其他地方已經都變成我喜歡的樣子了嗎,」新開笑了起來,「ヒュウ―,靖友難得會說這麼露骨的話呢。」

「啊啊?隨便你講啦!……不過難道不是那樣嘛,你好歹也會有點自覺吧蠢茄子。」

「靖,靖友……今天怎麼特別直率,剛剛那句話……偷襲的太犯規了。」

「閉嘴……你,你害羞個屁啊,」眼前的鏡中映照出新開有些泛紅的眼角,荒北突然跟著有些不知所措,「這樣連我都覺得很尷尬好嘛。」覺得自己的臉頰溫度也開始上升,荒北忍不住撇過頭,

「哈哈,靖友真的,」彎身靠近荒北耳側,「很可愛呢,」一手捉住對方下顎再次將頭部擺正,新開繼續未完的剪髮作業,「大概這樣的長度可以嗎?」

「我沒啥意見,不都宣告要照你喜歡的樣子改造了,就放手去剪啊蠢貨,」荒北看著鏡中新開的雙眼,「那啥,就那個……雖然是童話故事,但不是有人為了要吸引王子的注意不惜切掉腳跟穿進玻璃鞋嗎?跟那個比起來只是剪剪頭髮就能讓某人開心其實很划算不是嗎。」

「哈哈哈,靖友是說灰姑娘的姐姐?這還真是個微妙的比喻……畢竟最後他沒有贏得王子的心啊。」新開將手指伸進荒北後頸與髮尾的交界處輕撥,同時確認兩邊耳側頭髮的高度有沒有一致,「不過我的心當然全部都屬於靖友就是了。」

「你很煩人欸,不要亂碰……手上還拿著剪刀啊!」新開的雙手往下滑,還沒到達胸口就被荒北用力拍開,

「哈哈,靖友真是一點都不放鬆戒備……這樣就大致完成囉,前面的頭髮還會擋住視線嗎?要不要再剪短一點?」

「不用啦,再剪短看起來很呆吧。」荒北左右甩了甩頭,扯下身上充當圍兜的垃圾袋,「是說聽你講改造改造的實在有點煩人,下次你也別去美容院,讓我來剪。」

「沒問題啊,雖然我的全部早就已經被靖友改造完成了就是。」

「哈啊?你在講什麼,有嘛?哪裡啊?」

「全──部。」放下剪刀,這次新開的雙手成功的環住荒北腰部,把頭放上對方肩口,「所以現在的我除了靖友以外,已經對任何人都沒有反應了。」

「噗哈,這還真令人遺憾啊小新開,」荒北揚起嘴角,一手抓了抓新開還有些亂的頭髮,「既然剪完了那就準備……唔喔!新開?!」正想從一地的頭髮中離開浴室,站起的瞬間身體卻整個騰空往反方向被抬起,「你不要鬧!很危險欸!!」

「這裡才對,靖友。」讓對方在浴缸裡安全落地,新開眨了眨眼,「現在還有很多頭髮黏在身上,沖個澡再出去吧。」捲起地上的報紙迅速放進早就準備好的大垃圾袋裡,在荒北拉上浴簾的前一秒新開也踏進浴缸,

「欸胖子……你這又是什麼意思啊。」

「嗯──附帶的洗頭服務……?」

「我可沒有要求如此多餘的服務啊,」

「別這麼說啊……」帶著挑逗意圖的舌面滑過荒北頸側,「靖友不想親自確認嗎?我因為靖友而改變的全部。」

「你這……該死的混帳,」荒北從喉間發出低笑,「好啊,那就來告訴我吧,」雙手撐住浴室的壁磚,將頭向後轉,「吶……新開,」

「靖友真的,很會挑釁人啊……」新開微微瞇起眼,將親手修剪過的黑髮往後輕扯,正面迎戰露出獠牙瞄準自己的戀人。


***

其實這次回台灣以後有兩份無料跟場後感謝文都還沒放上來...無料是因為PDF要轉圖片才行XDrz 感謝文是因為...大人的理由(炸) 是說現在真的plurk paste連結都要翻牆了嗎orz 覺得lofter好像越來越不適合我生存(炸) 

如果有啥比較方便使用的純文字網頁連結歡迎推薦XD 


[弱虫ペダル][新荒] 恋心衝突五秒前

【食用注意】

  • 最初的發想是車友談到想讓(以為自己)失戀的新開邊騎車邊哭XD 前因後果自己流捏造了一下&最後表現了一下什麼是「全年齡的實力行使」(誰懂www

  • 設定跟時序都滿鬆散的大概就是三年級IH前,新荒沒在交往XD

 

 

「靖友~~一起去社團嗎?」放學的鐘聲還拖著尾音,最後一堂課的老師腳才踏出教室新開就毫不顧忌的從後門闖了進來,不出預料這突發事件又在四周的女孩們間引起一陣騷動。荒北撇了撇嘴狠瞪朝自己揮著手大步接近的爽朗帥氣高中型男一眼(以上照抄女生們的評價),注意力回到手握在桌面下的一封信箋,

「靖友?不快點更衣室又會擠成一團囉,」

「喂,新開。」不須抬頭荒北也知道新開此刻已經跨坐在自己前方座位的椅子上朝向自己,嘴裡還嚼著巧克力香蕉味的能量棒,「問你喔,跟女生交往都在做些啥啊?喜歡女生又是啥感覺啊?」

「嗯……?咦咦──!!」新開有如被按下暫停鍵的影像般定格數秒,接著雙眼圓睜發出愕然的驚呼,吃一半的能量棒也砰咚一聲落在桌上,「靖,靖,靖友,有喜歡的女孩了嗎?」

「哈啊?少瞎猜啊蠢茄子!是那啥,嗯……這個啦。」晃了晃手中空色的和紙信箋,新開反射動作般伸手想抓住但被荒北先一步閃開,「欸,也考慮下另一個當事人的隱私吧?」

「唔唔……果然是情書嗎?」新開垂下眉角,平時蓬鬆的赤茶卷髮也失去飽含空氣的活力,像是被淋濕的小狗一樣悻悻然的坐回原位,「所以靖友要跟這個女孩子交往嗎?」

「欸,你結論也下太快了吧!就之前對這種事沒啥興趣,但這次的信……那啥,不知為何看見這顏色就被吸引注意力,一不小心就打開了……想說既然這樣就看看內容也好,結果看了反而滿腦子疑問……想說你應該比較懂就順便問問啊。」

「確實這跟Bianchi的天藍色很像,表示對方有認真的在看著靖友嗎?」緊盯桌上被荒北的雙手蓋住的信箋,背面透出的些許字跡看來十分纖細,至少在情書的品味上算有達到及格標準。

「是這樣嗎……」荒北拄著臉頰若有所思,

「所以是內容讓靖友這麼困擾嗎?寫了些什麼?」

「說我雖然被誤解為很難接近,其實對有需要的人很溫柔也不吝於伸出援手,對方說喜歡我這些地方,希望可以交往。」荒北抓抓後腦勺,「是被敲到腦袋了嗎這傢伙?」

「哈哈……我倒覺得對方說的很正確,靖友的確就是這樣啊。」

「你也被敲到頭了喔……」荒北沒好氣的白了新開一眼,「所以勒?」

「嗯?啊啊……交往做的事情跟喜歡別人的感覺嗎?嗯……」新開略為沉吟,「交往通常就是增加兩個人獨處的時間,找時間約會之類的?喜歡別人的感覺倒是每個人都不一樣……對我而言就是想一直跟對方在一起,做任何事情的時候自然而然會將對方納入考慮,不知不覺就會想碰觸對方……之類的?」

「原來如此,那你現在一定沒有喜歡的人囉?」

「……咦?」聽見荒北突然的發言新開又再次愣住,

「因為你整天都纏著我啊,如果有喜歡的女生拜託把時間花在有意義的地方,別跑來煩人啊蠢貨!」

「哈……哈哈,靖友真是過分啊,分點時間給我又沒關係。」通常拿到這些線索之後能夠推理出的答案應該只有一個,但荒北的思路中顯然完全沒有『新開喜歡的對象可能包含自己』這個大前提,「嗯──如果靖友真的跟女孩交往的話,像現在這種時間我就真的不能隨意占用了呢。」新開低下頭,

「哈!想不到這麼快就找到跟女生交往的好處,看來我得要好好考慮考慮了。」

「靖,靖友~~」新開聞言抬起頭,面前對上的是揚起單邊嘴角露出調侃笑容的荒北,

「怎麼啦小新開,反正現在天氣越來越熱,也不用拿我當暖爐了吧?」對新開的反應似乎十分滿意,荒北笑容又更深了些,「不過對方是誰長啥樣我一點印象都沒有……這樣有辦法交往嗎?難道彼此喜歡不是告白成功的先決條件嗎?」

「開始交往後自然就會更深入的認識彼此……女孩子們都是這麼想的吧?很多人決定接不接受女生告白都是先看外表而已,這方面我們男生比較動物本能也說不定。」

「也就是以想不想跟對方上床為基準囉?哼嗯──你也會因為第一眼看見對方是個巨乳正妹就答應交往嗎?真是貴重的參考意見啊。」

「才不是!靖友也知道我從來沒有答應過誰的告白啊?」新開連忙搖手否認,「這樣的判斷方式對自己或對方都非常失禮吧。」

「啊──啊,時間到了。」荒北有些慵懶的從座位上起身,順手揉了揉新開的頭髮,「信裡是說這時間約在樓頂……新開,跟阿福說我慢點到。」

「咦?等等,靖友?咦咦?!」看著荒北離開教室的背影,新開有些不知所措,「不過……我也沒有立場阻止靖友吧。」

自己是喜歡荒北的。而且並非單純對朋友的喜歡,而是如同對剛才荒北提問的回答那樣的戀愛情感。只是在最後一次的IH之前彼此都集中了所有心力在自行車上,而且就新開自身的觀察,日常生活中與賽道上對各種機微變化都敏銳非常的荒北,一旦碰到友情以上的好意卻可說是絕望程度的遲鈍。雖然不比東堂那樣的受歡迎,但每日努力不懈佔據荒北身旁固定位置的新開明確能感覺到競爭者們的存在。像是坐在斜對角那個女孩雖然老是與荒北拌嘴,但實際上是想先鞏固異性好友的位置伺機更進一步。而練習時總是會一起送毛巾與飲料給自己跟荒北的內向女孩,其實曾不只一次偷偷從準備遞給荒北的購物袋裡抽出預先寫好的情書。或許是當局者迷,所以旁觀者的新開能清楚感受到的好意卻絲毫無法傳到荒北心上,像是調不整頻率的收音機,再熾烈的情感也只能化出無意義的雜音……包括新開自身對荒北的心意。

這樣的危險均衡會因今天這封情書而打破嗎?如果荒北答應與對方交往的話自己今後該如何自處?還會有轉圜的餘地嗎?如果面對的是自己的告白荒北會有什麼想法?應該會給他帶來很多困擾吧……

不,若是考量現實狀況,比起跟自己交往,和一般的女孩子交往毫無疑問是更加的選項。無論是社會常識觀感接受度與履行戀人權利義務的天賦,身為同性的自己有哪一點足以競爭呢?高中男生的宿舍裡不時會低調舉行的AV鑑賞會自己與荒北都有參加過,對方明顯對異性有興趣也有正常生理反應。所以在思考如何告白之前,說服自己接受同性並不在荒北戀愛對象的範圍或許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唔唔唔……」新開抱著頭發出苦悶的呻吟,試著模擬荒北與女孩子並肩同行的景象不知為何眼眶裡開始泛起淚水,意識到教室中還有幾個學生沒有離開,新開吐了口氣緩緩站起,身體的震動似乎快讓蓄積的液體流下,新開不禁加快步伐一心逃離眾人視線所及的地方。


***


「新開,怎麼比平時晚。」手中拿著點名表,福富看著剛停下奔跑微微喘氣的新開,

「抱歉壽一,有些事耽誤了。」新開撥開因為汗水而緊貼額頭的前髮,「靖友也說有事要處理晚一點才過來……說不定今天可能會請假。」

「荒北嗎?真是難得啊。」向來把練習擺在第一位的荒北竟然也有調整優先順序的時候,這明顯的異常事態著實出乎福富意料,「沒遇到什麼大問題吧?」

「哈哈,沒那麼嚴重啦,算是私事而已……」新開有些困擾的垂下眉角,「靖友可能有想交往的女生出現了呢。」

「什麼!這可是大新聞啊隼人!」聞風而來的是東堂,「哇哈哈,如果荒北比我們兩個都還先交到女友應該就是社團裡的一大事件了哪!」

「只要不影響到練習與課業,就沒問題。」

「讓荒北跟女孩子相處說不定還能改改那個粗暴的態度,也是件好事啊。」

「嗯……」果然只要是健全的交往大家都會支持,唯一心態不正常的只有自己而已。

「怎麼啦隼人?愁眉苦臉的樣子真是浪費了你那張與我這沉睡美型不相上下的臉啊,」東堂一手搭上新開肩頭,「這樣真的好嗎?你要想清楚啊,隼人。」刻意壓低聲量的最後一句話顯然只為了讓新開聽見,東堂拍了拍對方肩膀,用了然於心的微笑回應對方驚訝的神情,「福,我先去山上抓真波下來吧,馬上就是下一個練習行程了。」

「唔呣。」送走東堂,福富沒有遺漏身旁的隊友陷入沉思,「新開?」

「嗯?我沒事的,只是……」新開吐了口氣打起精神,「每當這種時候就會更想騎車呢,壽一。」


***


騎上衝刺選手本日的練習路線,超越先自己一步開始練習的後輩們,新開隼人的獨走會就此拉開序幕。對一般選手而言「最速」或許是難得的贊辭,但對新開而言比較接近純粹事實的陳述。只要跨上愛車,直線就是屬於自己的領域,逆撫背脊讓身體不由得壓低的風壓、耳邊呼嘯的風切聲、刮過臉頰的銳利風刃,踩踏板帶起的鏈條摩擦音、車輪滑過路面的些微震動、視線中迅速變換的景物、以及不容許追隨的領先地位。這一切要素組合成最能令自己安心的空間,雖奔馳在路面卻有如置身於疾風構成的密室之中,最適合用速度來隱藏不想被察覺的小祕密。

靖友……現在還跟那個女孩在一起嗎?為了新戀人翹掉練習真是冷淡啊……從今天開始獨佔靖友時間的優先權就會屬於另一個人,自己也得要快點適應才行。支持喜歡的人所下的決定應當視為一種義務,只要靖友能夠得到幸福,在這心底所抱持的情感重量不過只是旁支末節的小事罷了。

自己一定能夠做到。

就算那雙曾經從泥沼中將自己拉出來的手公然握在別人掌心,比起自己稍嫌單薄但卻寬大的懷抱將會容許他人投身其中,有些壞心但隱藏著溫情的笑容總是向著別人,從黑色的髮絲到趾尖的任何一吋肌膚都會屬於自己以外的誰。

自己仍然,必須要給予祝福。

「嗚……」慶幸這條路線自己十分熟悉,有些模糊的視野並不會對騎行造成太大的阻礙。淚水在滑下之前就被風勢拋往身後,即便有殘留的水痕也能瞬時風乾,而就算一時止不住淚水,因此泛紅的眼角也能解釋為高速騎行下風勢的刺激所造成,證據隱蔽的措施完美的無可挑剔,「靖,友……」

到達路線的折返點新開並沒有停下,還差一點,只要再一些時間就好,當自己回到那人身旁時,一定就能笑著祝福他了吧。


***


「欸,新開勒?」結束既定的練習排程,更衣室裡的荒北大口喝著百事,「泉田你跟他同樣練習路線吧?人勒?」

「這麼說來……新開さん雖然比較晚出發但很快就超越我們了,應該要比我們早回來才對啊……真是有點擔心。」荒北的質問讓泉田有點坐立不安,荒北轉身朝向福富,

「阿福有給他其他的練習指示嗎?」

「唔,沒有。」福富十分確定的回答,

「那可就不太尋常吶,手機……」才剛結束與卷島的例行通話,東堂直接撥打了新開的號碼,但不出預料鈴聲從更衣室另一頭的置物櫃中響起,「哇哈哈,完全被遺忘了的樣子。」

「那個蠢四號……」荒北放下百事,「欸阿福,今天的練習表我看看,」快速的掃過各組別的練習安排,荒北站起身,「我去找他吧。」

「時間晚了,我也去吧。」福富蹙起眉間,

「不……福。」東堂揚起手橫在福富胸前,「這裡就交給荒北吧。」

「東堂?……嗯,我了解了。」在與東堂交換的眼神中讀出對方別有用意,福富也就不多做堅持。

「但確實已經晚了,你手機可要帶上,有任何事情隨時聯絡……還有,」東堂略做停頓,「今天隼人確實有些不對勁,來社團的時候一臉失魂落魄,好像被搶走什麼重要東西的樣子。」

「啊啊?關我啥事啊,囉嗦!」

「哇哈哈,你明明很擔心吧!別走那麼快小心跌倒啊荒北,」看著加快動作的荒北東堂不禁露出笑容,

「煩死人了!那蠢胖子……放著不管很麻煩的你們也知道吧,我會把他帶回來的啦!」

「才不煩呢,不要忽視我山神東堂的善意提醒啊!欸荒北!你有在聽嗎?!」

「已經騎車走了。」福富雙手抱胸看向門口,而東堂則是煞有其事的長嘆一聲,

「那兩個人麻煩的地方實在很像吶,福也覺得吧?」


***


「哈啊……」手裡握著明明按下可可按鈕卻從自動販賣機中掉出的百事,新開盯著遮雨棚外連綿下著的小雨發呆。臨時起意轉換路線,在中途經過的休息點停下暫歇,卻沒想到會陷入回不去的窘境。IH前的重要時期社團要求選手盡量不要在天候不佳時練習,原本想請社團派出回收車又發現自己沒有帶手機,現在也只能等待雨停。不過這樣也好,剛才莫名掉了一路的眼淚,稍微讓頭腦冷靜一些在大家面前也比較不會露出破綻吧。

「新開!!」不意背後傳來鏈條戛然而止的尖銳聲響以及氣勢凌人的呼喚,新開連忙轉過頭,眼前的荒北正取下頭盔,髮稍滴著水大步朝自己走來,

「靖友?!」

「你這蠢貨自作主張啥啊!大家都很擔心知道嗎?!」

「咦?咦??靖,靖友……怎麼會,在這裡?」新開眼神左右飄移著,面對荒北的接近不自覺的向後退,

「啊啊?哈,你的行動模式一下就看出來啦!」將新開逼到整排的自動販賣機旁,一手朝對方臉側的機器面板用力一拍,巨響和震動讓新開反射般的閉上眼,「泉田説中途還有看到你……表示最可能改變路線的地方是在折返點吧?而會經過同一個地點今天又沒人使用的練習路線只有一條,沿路找找馬上就發現你這迷路的蠢蛋啦。」

「哈哈……真是敵不過靖友啊。」新開別過臉避開荒北的視線,

「……喂,」荒北低頭靠近新開露出的頸側嗅了嗅,「這是怎麼回事?」抬起手貼上新開臉頰,拇指輕撫對方眼角,

該不會,被發現了?「靖友……!」新開連忙抓住荒北的雙肩推離自己,「我……我的意思是,原本以為靖友今天不會來練習了,」

「説啥蠢話?離IH前沒剩多少時間了怎麼可能隨便翹練習啊。」

「可,可是……通常接受告白之後大家都會直接去約會吧?靖友跑來練習的話女孩子……不就太可憐了嗎?」

「哈啊啊?!」荒北先是一臉莫名其妙,接著像意會了什麼眉角無奈的抽動,反轉新開的手再次壓在牆上,上半身也往前傾,「很好啊小新開,既然你說那是接受告白之後大家會做的事情,那我現在站在這裡的意思應該是什麼?給我用那不太靈光的小腦袋仔細想想啊?嗯嗯?」

「咦……?表示靖友……咦?可是靖友不是説……」新開微微皺眉一臉困惑,

「説?我說了啥啊?我壓根沒説要跟對方交往吧!」荒北煩躁的打斷新開的話,「你不也説只憑第一眼印象決定要不要跟對方交往很失禮……我也是這麼想。不管對方看起來個性多好,長得多可愛,但要我用戀人的距離跟對方相處根本天方夜譚啊蠢茄子!而且現在我除了自行車以外哪有多餘的心力可以分散啊?即使有空閒時間也都被某個纏人的死胖子佔滿了不是嗎?」荒北放開手解除對新開的牽制,「該死……真夠麻煩的,你給我振作點啊!為了社團、隊伍、還有阿福。再說就算我真的和誰交往也不至於讓你一臉世界末日快到的表情吧?有這麼受到打擊嘛,莫名其妙……」

「……靖友其實,」從剛才開始因為對方的接近而狂跳的心臟此刻卻因荒北的一句話近乎凍結,果然自己的情感只是一方通行而已……自己為何必須忍受這樣不對等的待遇?「很狡猾呢。」

「哈啊?喂,新開?!」對方海藍色的眼眸猛然暗下化為不見底的深潭,抓住自己雙手的力量像是快要將腕骨折斷,下一秒彼此的體勢翻轉,新開的臉僅距離被壓在自動販賣機上的自己數公分不到,

「靖友也仔細想想吧。」帶著高熱的低音直接鑽進荒北的耳道,「我總是想跟某個人在一起,」溼潤的舌尖滑過耳廓讓荒北不由得縮起脖子,

「新開……你不要,開玩笑……」

「做任何事情的時候自然而然會將那人納入考慮,」趁荒北還不及反抗,新開先一步咬住對方的耳垂,吸吮之後繼續沿著臉部輪廓舔舐,「不知不覺就會想碰觸對方,」手掌貼上荒北的臉頰固定,「靖友覺得,對我來說這代表著什麼意義?」

「你……新,」一團混亂的腦中還無法理出頭緒,新開厚實溫熱的唇就已經奪走了自己的發言權。新開所說的每一字句荒北都有明確的印象,出自今天稍早前彼此看似無關緊要的日常對話中。

「這樣一來,」結束短暫的吻,新開仍然停留在至近距離上,一開口說話唇瓣就似有若無的互相輕觸,「靖友是不是也會開始多煩惱一些關於我的事情?」

荒北瞪大雙眼,身體靠著自動販賣機往下滑,手指按住自己的唇間,「新,開……」

「雨已經停了呢,靖友。」完全放開荒北,新開故作平常的轉身向外,「我們回去吧。」

「唔……啊啊。」看著新開的背影,荒北只覺得全身的血液一口氣全往上衝,距全力提高回轉數的大腦理解一切並且做出結論的那一秒,正在最後倒數中。


[弱虫ペダル][新荒] おいしいやすとものできるまで [CWT39無料]

先前在CWT39發送的無料XD
因為昨天荒北生日沒達成預期寫文目標所以就把這篇拿來撐場面(炸)
一樣是大人的事情(ryyy 把先前的PDF影印原檔轉成圖片直接貼上來......字可能有點小(炸)
可以開googledive的話我有放出原檔:https://drive.google.com/file/d/0B2k1ot5BcWj5WWVhZVY5SnZGYUU/view?usp=sharing

設定上跟先前的這篇有一點點關聯:http://septetwing.lofter.com/post/269cce_37e9a4f 主要共通的部份是新開對食物的態度


本文因為大人的事情請看連結:
链接: http://pan.baidu.com/s/1eRaGggE 密码: kpyb

[弱虫ペダル][新荒] 幸せのかたち [2015荒北生賀]

昨天只在噗浪先行XD 今天補補lofter......XD
生賀噗:http://www.plurk.com/p/kv9ztv


【食用注意】

*新荒,社會人未來捏造。最需要注意的是有用到兔吉死亡梗請小心m(_ _)m

*雖說是生賀文但是沒有生也沒有賀XDDD 請以深海般的寬大胸襟關愛作者(炸)

*後半年齡限制自我責任XD 剛剛一瞬間被關切雖然又被放出來www不過我還是把後半改成連結形式好了



「幸せのかたち」

 

「我回來啦ーー」打開玄關的燈,雖然知道家中沒人,但幾個月下來荒北已經養成打招呼的習慣。

確認雙方的心意是在對人生與彼此都仍在摸索的高中時期,接著渡過相隔兩地的大學四年,畢業前當兩人都順利取得就職的內定,新開像是醞釀已久般毫不猶豫的提議一起合租公寓,甚至連房子的備案都已經找好,荒北雖然不免困惑,但驚喜與想待在對方身邊的心情顯然更為強烈,於是交往邁入第七年之際,兩人開始了在東京的同居新生活。

七年約是至今人生的三分之一,可能是一輩子的十分之一,對於在這說長不長説短也不短的日子裡雖然大小摩擦不斷,但從中點滴積累的情感深度,荒北心底其實有著近乎確信的自信,對新開也抱持絕對的信賴,而且相信對方和自己是一樣的心情……即便很少表現在外。

不過時間的流動必然會帶來變化,可喜的是兩人都有所成長,但相對的也就會有隨之老去的事物。從高中畢業後交給社團後輩接手照顧的兔吉,這幾年儼然成為箱學自行車社的吉祥物,但幾個月前兔吉的身體開始出現狀況,正好兩人剛開始同居,租屋處也可以飼養寵物,所以就由兩人帶回照顧。時而好轉時而惡化的循環重複了幾回,兩週前終於完全住進了動物醫院。醫生的診斷是認為是壽命將近,七年多的時間對兔子而言已經近乎一生的長度,後肢已經接近癱瘓的兔吉只有在新開來到醫院時會有比較多的反應,但新開從不打算放棄。而看著每天在職場、醫院以及家中來回奔波的新開,荒北能做的也只有陪在對方身邊而已。

一路打開室內的燈光,荒北往客廳中央的沙發上一坐。因為今天臨時加班的緣故不及與新開會合,不過這時間通常也該到家了才對啊。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正想聯絡新開時通訊軟體的提示音正巧響起,

『靖友,』

螢幕上方只跳出了荒北的名字,顯然還沒結束的發言在數十秒的等待後荒北皺了皺眉動手催促,

『啊啊?有事直說別浪費行數,』

『靖友到家了嗎?我等等,會帶兔吉回去。』不久終於跳出的回應顯然不太尋常,荒北迅速的輸入文字,

『剛到。你現在在哪?還在醫院?我馬上過去。』

『靖友在家裡就好,我已經到車站了。』短暫的沉默再次來臨,最後閃現的訊息讓荒北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我跟兔吉……都需要靖友對我們說歡迎回家。』


***


鑰匙轉動的金屬銳音從外頭傳來,將荒北的注意力從手中的雜誌裡猛然拉回,反射般起身邁步,厚實的大門緩慢拉開又闔上的鈍響都還拖著震顫的殘響,荒北就已來到了玄關前,

「新開……!」所有的話語和疑問在看見對方的瞬間全數凝結在喉頭,只剩下承載所有情感的兩個字勉強出口,

「啊啊,靖友……我回來了。」眼眶的紅腫擴散到眼下,深藍的瞳色疊上灰黑的厚重霧霾變得暗不見底,原本滿是混雜疲憊與消沉神情的臉,在轉向荒北時嘴角還是勉強的往兩旁牽起,

「歡迎回家……兔吉呢?」敏銳如荒北自然從新開的模樣就已經心裡有底,但沒有聽見對方親口確認還是不宜擅自下定論,

「嗯,我們一起。」新開垂下眼,從背包裡小心拿出一個手掌大小的木盒,「雖然已經變得這麼小……靖友也抱抱他吧。」從新開手中接過木盒稍微揭開蓋子,裡面一如自己所預測安放著白色蛋形陶瓷容器。脫下短靴一如往常的擺好,新開逕自往室內走去,荒北也連忙跟在後頭,

「欸……你,」不發一語的新開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微微屈起的背脊和顯得沈滯的步伐像背負著無形的重壓,荒北伸手朝新開後背一拍,在對方挺直背脊後上下輕撫,「很累了吧,客廳先坐一下。」新開沒有應聲,但腳步確實朝著客廳前進,最後在還殘留些許荒北溫度的位置上坐下,手掌覆住雙眼嘆了口氣。荒北小心的將兔吉放在茶几上就快步走進廚房,再次回到客廳時手中多了一杯熱可可,

「吶,」不是直接交給新開,而是先放在對方面前的桌上。

「啊……嗯。謝啦,靖友。」新開用手掌覆著杯身輕啜一口,「哈哈……靖友以前說過,餵情緒不穩的貓時餌得要放在稍微遠一點的地方才行吧。」

「……囉嗦,」荒北肩膀緊貼著對方比鄰坐下,但新開隨著喝飲料的動作非常自然的拉開些許距離,一般人可能完全不會察覺,但對荒北而言這卻是明顯反常的行為。眉頭緊蹙的荒北暫不作聲,等待片刻後先打破沉默的是新開。

「今天到醫院的時候,兔吉狀況比平常都好……先前我們去看他的時候連睜眼都很勉強了,但是今天不但睜開眼睛,耳朵也有豎起來,還很努力地想移動身體……就算後腳早就不能動了。」新開稍事停頓,「醫生也有些驚訝,以為狀況又跟之前一樣有些好轉,之後我們暫時離開討論了一下病情與治療的事,再回去兔吉那裏的時候……他就像睡著了一樣再也不動了。」緊盯著手中馬克杯不透明的水面,「所以兔吉最後離開的時候我沒有在他身邊,原本都決定真的到了那個時刻我們一定要抱著他跟他道謝,結果我卻沒有做到。吶,靖友……我真的有盡到當兔吉主人的責任嗎?兔吉他……現在會不會,正在跟他母親抱怨我啊。」轉向自己的新開雙眼的光芒又更黯淡了些,嘴角刻意維持的弧度在荒北眼中扭曲的令人焦躁,

「你這蠢茄子……兔吉他啊,應該是盡力想讓你記得自己有精神的樣子吧。」不知為何荒北認為自己確實理解兔吉的行動,因為若換做自己處於相同的立場,也不會希望最愛的人只記得自己虛弱的模樣,「當然我並不是兔吉所以也不能做太不負責任的評論,但你對兔吉做的一切……可是連身為戀人的我都會嫉妒的程度欸,我想他應該,有確實接收到你的愛情吧。」

「嗯……靖友的肯定不知道為什麼特別有說服力,」新開垂下頭,「好像稍微安心了點。」

「喂。」荒北的手伸進新開的髮間,感到對方身體一震,荒北又皺了皺眉,「你不要給我開玩笑喔蠢茄子。」

「靖,友……?」捕捉到荒北話中不穩的氣息,新開故作鎮定地抬起頭,

「在我面前是裝模作樣什麼啊這小笨蛋,」原本順著髮流撫觸的手猛然一扯,「過來,」荒北空著的另一手,朝上的手指往自身方向動了動,有如打架前挑釁動作的手勢新開雖不至於誤會,但仍對是否該回應有些遲疑,

「新開。」

最終還是敵不過戀人呼喚的磁力,緩緩轉身的新開臉頰不意滑落一行淚水,像是想避開荒北的注視般快速將臉埋進荒北的肩口,「靖友實在太有男子氣概了……真是敵不過靖友啊。」

「只是你太笨了吧,」從新開頸項滑進後頭部的手微微使力,「夠了,給我閉嘴。」

「嗯,嗯……」荒北的話語似乎隱含只有彼此才能理解的決定性訊息,新開原本緊繃的身體脫力般突然放鬆,接著雙肩開始顫動,自然環住荒北腰側的手也跟著收緊,聽見胸口開始傳來從咬緊的牙關間洩出的壓抑嗚咽,荒北吐了口長氣用下巴抵住新開的頭頂,雙手用力抱緊對方厚實的背部,閉上了眼。

自行車,福富,兔吉……還有荒北自己。除去家族之類無法割捨的牽絆,對新開而言最重要的人事物莫非就這幾項。沒錯,單純到令人不可置信。但這並不代表新開隼人是個清心寡慾的人,為了自行車親切溫厚的性格可以化為不擇手段的惡鬼,為了福富即便墜入低潮的泥沼深處仍然盡力掙扎著爬起,為了兔吉平時一臉似笑非笑神情的傢伙此刻像是喉間要滲出血那樣的痛哭著,而為了自己新開不惜將未來與人生都拿來做交換。正因為新開是個欲望深沈而且難以滿足的男人,所以他對重視的少數人事物投注了全身全靈的愛情與執著,雖然不明示於外但心底強烈渴望得到同等的回報。

這樣的新開隼人,今天失去了一項重要的東西。

自己或許有些羨慕兔吉也說不定……荒北有些自嘲的想著。先一步離開的兔吉就算已經化為桌上那個沒有溫度的小罐,與新開在一起的七年此刻想必正在新開的眼瞼內側回放,之後也會成為他心中的烙印永遠封存在深處,不會再有任何新的回憶被累積也就意味著既存的一切都不會劣化與變質,是最狡猾的打帶跑勝利。

等到新開的呼吸逐漸恢復平穩,彼此暫時鬆開環抱對方的手,新開吸了吸鼻子直起身,而荒北用手背拍了拍新開的臉頰,

「哈,這什麼糟透的臉啊。」

「いやぁ……」新開露出苦笑揉了揉眼角,「老是讓靖友看到這麼難為情的樣子。」

「說什麼蠢話,我早就習慣啦。」翻轉手背,荒北指尖沿著新開臉部輪廓滑動,「看來我可不能早死啊。」

「靖,友?」

「要離開的時候如果看見你哭成這副醜樣,我應該完全沒辦法安心去該去的地……唔嗯!」未完的語尾被新開的雙唇覆蓋,荒北慣性的鬆開齒列準備迎接對方的舌尖,但預期的侵入並沒有到來,反而是下唇被重重的一咬,微微滲血的黏膜隨著新開的吸吮傳來電流般的陣陣刺痛,

「別,講這種話,靖友……!」緊抓荒北雙肩的手陷入肌膚,新開眼白佈滿血絲,有些擴散的瞳孔震顫般小幅左右飄移,這樣的新開與記憶中的特定印象不意間重合,荒北似乎明白了些什麼一瞬睜大雙眼,

「……抱歉啊,這話題確實不太適當,」荒北抓抓頭,上身向前輕蹭對方的臉頰,新開僵硬的雙手跟著放鬆下滑,再次抱住荒北,

「靖友……」

「吶,新開。」曾為了兔吉而選擇捨棄自行車的新開,那時也會有這樣的眼神,雙眼是窺視靈魂的鑰匙孔,當他眼神顫動時內心其實正經歷著板塊擠壓般的劇變,在苦痛中崩塌而成的地裂就是自己趁虛而入的空間。新開之中的兔吉才剛化為滿溢的淚水浸濕了荒北的胸前,幸與不幸原本連著些許皮膚的傷口被自己的話語撕扯開來,在淌著血的空虛尚未被外來事物佔據污染前必須用盡手段搶先填滿才行,強烈的直覺說服荒北當機立斷,「還有一件不適合現在講的事情……你要聽嗎?」聞言新開緩緩抬頭,彼此視線對上之後荒北接著開口,「可以抱我嗎,現在。」

「咦……?」對荒北唐突的要求先是困惑的垂下眉角,但新開並沒有猶豫太久,

「啊啊……我也,想要靖友……現在。」


***

(後半因為大人的事情請點連結)

http://paste.plurk.com/show/J09tZsyzZEhGmUbrnp6f/


--END--


是不是真的沒有生也沒有賀XDD
說真的原本生賀文不是這篇的啦orz
但是因為前一天突發去寫愚人節空氣新刊的短篇所以佔用的預定生賀文的作業時間......正所謂自作孽(ryyyyyy

重點是荒北生日快樂qq 出会えてよかったです

【弱虫ペダル】【新荒】Vers la vie nouvelle

【食用注意】
✣未來捏造,社會人設定。
✣新開的部份用語保留原文表記(就いやぁー跟ヒュウー啦XD)
✣放到安全的部分為止XD 後半段因為大人的事情就......請參照網址

基本上就是不太新年的新年梗XDD 也祝大家新年快樂!


✣✣✣ 


「……較往年嚴寒,都內也持續降雪,參加跨年活動請注意保暖。接下來關心全國各地氣溫……」關掉電視的電源,荒北有些懶散的起身準備。一如氣象報告所言,外頭正飄著雪,原本不打算回老家的荒北不敵家人的一再勸說,臨時決定回去一趟。

「這時間這鬼天氣還得出門真煩人吶,」想想近年大小節日好像變得與自己毫不相干,以前不管是情人節聖誕節新年還是彼此的生日紀念日,那傢伙總是好幾天前就開始坐立不安。「……也兩年了嗎,」從高中開始交往,即使安然度過了分隔兩地的大學四年,知道新開畢業後會加入歐洲的車隊,而自己因為大學前輩的邀請與推薦決定加入國內的實業團後,荒北最終還是決定清算這段關係。並不是因為彼此間感情產生變化,而是隱含希望對方擁有更多自由空間的期望,畢竟對那傢伙而言日本顯然太狹小了。

那時唯一讓荒北有些意外的是原本已經做好新開會全力反抗的心理準備,但對方卻很平靜的接受了自己的提案,當然這是個令人鬆了口氣的意外,畢竟荒北知道自己對新開的懇求實在沒有抵抗力,最後一定又會莫名其妙的被對方牽著走,明知這點的新開卻選擇不使用這個手段,想必也是有他自己的考量吧。在那之後雖然有交換彼此畢業後的聯絡方式,但這兩年間兩人連LINE的訊息都沒有傳過一條,即便如此新開的消息並沒有從而斷絕。渡歐幾個月後在歐洲的街道賽或單日經典賽等報導中已經不時會看見新開的名字,今年的三大賽事雖然新開只參加了環義,但不只拿下了兩個區段的勝利與新人賞,總合成績排名也打破日本新人選手的紀錄,連國內的新聞和體育節目都花了篇幅來報導。對荒北而言能藉此得知對方現況也是很值得欣慰的事情,至少確認彼此都還在同樣的天空之下騎著車。

「唔哇,時間不太妙。」匆忙換裝完畢,披上圍巾抓起鑰匙踩進鞋子裡,手才剛轉開門把的瞬間原本應該在眼前展開的公寓走廊景象,隨著一陣強烈衝擊突然倒退回自家玄關的天花板,「?!!」

「Bonne année──」一雙手環扣上撞擊地板還隱隱作痛的後背,大腦尚未從一片空白中反應過來的荒北視線捕捉到臉側赤茶色的頭髮,「靖友。」

「新......新,新開?!」混入些許陌生訊息卻仍然熟悉的氣味與體溫讓原本緊繃的身體自動想放鬆戒備,荒北甩頭驅走一瞬的遲疑開始猛力掙扎,「喂,喂喂!你到底搞什麼鬼?放手,放手啊蠢茄子!!」往上踢出的腳被對方抓個正著,身上唯一可作為兇器的鞋子也飛散在一旁的地上,荒北咬咬牙硬是朝眼前新開看來變得更結實的腹部揮拳,

「唔喔!哈哈……靖友的攻擊還是一樣犀利,」側身避開攻擊的新開眨眨眼,在下一波攻勢發動前先壓住荒北的手,「ヒュウー,真是危險。」

「你到底什麼意思?別鬧,別鬧了!」對方的手掌理所當然的伸進衣內來回滑動,顯然開始手足失措的荒北扭動身體,「新開你真的,不要太超過!」

「靖友……」稍微帶著鼻聲的低音在耳邊響起的同時,荒北腦內開始警鐘大作,

(不行,這樣下去的話……會完蛋,)


✣✣✣

後半請看: http://paste.plurk.com/show/2073374/

[弱虫ペダル][新荒] 二人で生きていくには [1111POCKY'S DAY]

新荒新刊宣傳中:http://septetwing.lofter.com/post/269cce_3407b03


【食用注意】
POCKY’S DAYネタ...XD 順便混合了GR06的C PART的過度深讀,有些捏造可能接近私設請寬容看待m(_ _)m


──二人で生きていくには──


進食是動物維持身體機能運作的必要行為,一天三餐加上必要的補給都只是為了滿足這個基本要求,當然如果還能符合自己的喜好就更沒話說啦。荒北並不是什麼特別講究的美食家,對食物的執著也只有在本能的飢餓感襲來時才會發動,但眼前此刻靠著牆邊坐著,像隻倉鼠一樣動著雙頰的傢伙顯然與自己並不相同。

新開的食量在社團的選手中毫無疑問是王牌等級,以比賽來形容的話大概是領先第二名(不幸的就是荒北自己)兩圈那種程度的差異,目前荒北記憶中足以與之抗衡的可能只有總北的田所了。而且這死胖子身體使用能量的效率實在不經濟到嚇死人,荒北的食量已經比一般人大上不少,但與新開相較立刻會產生自己其實與一般人差異不大的錯覺,即便如此新開的身高體重卻和荒北幾乎相同,頂多只有在賽道上的爆發力以及平時高到讓人懷疑是否永遠都在發低燒的體溫勉強可證明這傢伙真的有在燃燒熱量……如果市面上有耗油率如此不科學的車子一定會被當成不良品全數回收吧?

除了食量之外,新開對食物的態度也有他獨自的哲學,本人說法是因為身為醫師的父親從小教育孩子進食是從食物身上獲取生命,所以必須要對它們的犧牲表達相應的敬意。其中最基本的要求就是不能浪費,所以雖然也有偏好,但新開很少挑食,對自己盤中的食物一視同仁而且會吃的一點不剩。而且就算吃東西的速度不慢,新開對食物不會只是機械式的咀嚼吞下,每次將食物放入口中他總會短暫的閉上眼,像是用唇、舌、齒列以至口內全體來理解食物的存在,像是某種簡單隆重而不該被省略的儀式。

而或許就是基於潛意識中對「食物=生命來源」根深蒂固的認知,讓新開還養成了另一個習慣:

「嗯?怎麼了靖友?」從午休時間開始就專注量產零食空包裝的新開終於發現併肩而坐荒北的視線,在四目相接的前一秒荒北別過頭啐了一聲,

「那堆POCKY是怎麼回事啊?你也收太多了吧!」不知為何今天新開從粉絲們手上拿到的不是平時的補給品而是大量的POCKY,

「嗯──其實我也不太懂,據說今天是所謂的POCKY之日……的樣子?」

「哈啊?那啥鬼玩意兒?女生的世界還真讓人猜不透……」

「除了經典口味以外還收到很多有趣的新產品,像這個秋冬限定的生巧克力口味層次很豐富也不會太甜,靖友也來一點?」新開從包裝盒內抽出一根灑滿可可粉的棒狀零食,

「我就免啦,」又來了,就是這個。一旦通過新開的判斷歸入「喜歡」分類中的食物,這傢伙就會想要與人分享,雖然對象僅限於一小撮新開真心信賴與認同的人,但其中慘遭餵食頻率最高的不巧正是自己。

「試試看嘛──」

「就說免啦,你別老是硬塞食物給人啊蠢茄子!」故意轉過身忽視新開一切行動,但能夠聞到些微可可香氣,想必現在自己身後應該有根POCKY正在步步進逼吧,

「靖友──」有些含混的呼喚引起荒北的注意,

「所以就跟你說……!欸,這是哪招啊新開?」回頭看見的是含著一根POCKY對著自己的新開,荒北脖子往後一縮臉上寫滿退避三舍的不屑,

「女孩們說POCKY一定要這樣才好吃啊,」隨著口齒不清的話聲上下抖動的POCKY看來十分滑稽,荒北忍住心底的笑意只有微微抽動嘴角,

「哪有這種歪理,要吃就正常點吃啊蠢貨!」進入這種狀態的新開通常不會輕易退讓,但如果不先做些抵抗這混蛋一定會得意忘形,如果讓症狀惡化就更麻煩了。

荒北並沒有真正確認過對方的想法,甚至新開本人可能也沒想這麼多,但荒北直覺認為新開遞出食物的行為實際上像是在分享自己生命的一部分,表達自己生存的證明,於是只有新開認同足以成為自身能量的東西才夠資格拿來分享給所重視的人。正因為理解了這層意義,所以即使嘴上嫌對方纏人,荒北通常最後總會抱怨著妥協……

「我也想跟靖友試試看嘛,」新開眨眨眼,

「囉嗦!別淨幹些無聊的勾當!」

「唔唔……靖友真的好冷淡啊,」新開眉角與嘴角的弧線瞬間下垂,身體也讓人產生突然縮小一圈的錯覺,「吶──靖友──」新開的手放上荒北盤起的大腿,臉逐漸靠近,話聲也帶著比平常更多的鼻音,

「你這……蠢茄子,」無奈的瞥了眼新開沮喪的神情,荒北抓抓頭按住對方的肩膀「就只一次啊!該死,」嘆了口氣,荒北對著POCKY大口咬下,

「靖友……!沒人咬這麼大口的啦,」吞下啣在唇間僅剩的餅乾部份,新開顯然有些不滿,「而且還把巧克力都吃掉了……」

「啊啊?你要求還真多欸,這遊戲說穿了是給平時不敢接吻的膽小鬼們當藉口用的吧?」荒北一把抓住新開的領口朝自己方向一拽,先是啃咬豐厚的下唇再粗暴的吻住對方,「我們還有這種需要嗎?嗯嗯?小新開?」

「靖,靖友,偶爾也該考慮一下情趣之類的……」

「囉唆!我最討厭拐彎抹角的事情了!」荒北站起身對新開伸出手,「喂,一起去吃飯啦。」如果對你而言進食是生命的傳遞與延續,分享食物像是在分享靈魂,那即使是旁人看來平淡無奇的一日三餐我也不想缺席。雖然一樣是自己獨斷的推測,但荒北認為新開一定能瞭解自己的真意。

「咦……」新開抬起頭楞了幾秒,接著笑著握住荒北的手,「啊啊!」

「哈,你也笑得太噁心了吧,」

「因為很高興啊,」新開扣緊荒北的手,「能夠跟靖友一起吃飯,就像在確認我們能夠兩個人一起活下去不是嗎?」

「咦……」這次愣住的換成了荒北,而新開擺出射擊姿勢抵著自己的鼻尖,

「靖友也這麼想吧,」

「呿,該死……真是不害躁的傢伙,」荒北露出犬齒,抬起腳用膝頭用力踹了新開的屁股,「別再拖拖拉拉講廢話啦!如果等等食堂只剩下烏龍麵你就給我皮繃緊點!」

「哈哈,最喜歡你了,靖友!」

「囉唆,吵死人了!」

 

──生きる証を食べて、お前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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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用注意

  1. 大學一年級設定,金城/荒北/待宮都在洋南,福富/新開在明早。年齡限制注意...相關的段落改放連結

  2. 基本設定其實延續9月合同本小說本文XD 不過應該影響不大

  3. 印象曲是米津玄師「YANKEE」裡的しとど晴天大迷惑,這次試著用帶音樂的方式發文XDD 可以直接聽聽看。

 

***

 

「吶,金城--」碰巧一起選上的通識課,課堂中的休息時間荒北百無聊賴的趴在桌上操作手機,

「嗯?怎麼了,荒北。」坐在前排的金城回過頭,

「到底實際上要做些什麼才叫做兩個人在交往啊?」

「唔?怎麼突然問這個?」金城摸了摸下巴,「當然是想要盡量在一起吧,即使不特別做些什麼,只要能夠在對方身邊分享與分擔彼此的一切我就滿足了。」

「哼嗯--小金城不愧很受女生歡迎嘛,這答案聽起來就很合女生胃口。」荒北挑了挑嘴角,但表情顯然不如平常銳利,

「我是真的這麼想。不過,」金城推推眼鏡,「這單純是我個人的意見,實際上只要互相能接受與理解的相處方式應該都是正確的吧。」

「哈啊……」荒北把頭埋入手臂中盛大的嘆了口氣,

「發生什麼事?」頭上傳來金城有些擔心的聲音,「記得你之前說交往的對象在都內?」

「嗯,如果依你的標準來看那我們大概等同分手了吧。」荒北微微抬頭只露出眼睛,「今天剛好整整三個月沒見面了,我都快忘記對方長啥鬼樣子。」

「平時不是有在通LINE嗎?」

「是啦,不過照片不是沒照到人就是跟別人在一起的畫面只會看了更火大……」

「哈哈,表示對方很認真的在跟你分享自己的生活啊,而會光明正大的一起拍照讓你看見表示是沒有威脅的人物吧?」

「沒有威脅,嗎……」荒北又瞄了眼手機,剛才新開傳來的照片是手指上才剛止血的傷口,附上「幫壽一切蘋果的時候割到了」的訊息再配合個垂下耳朵眼角掛著淚水的兔子貼圖,再先前的是上周與福富一起參加神奈川舉行的比賽時,頒獎後硬拉著福富照的雙人自拍,這也就是新開傳給自己照片最常見的兩種類型,與福富同樣經由推薦進入明早大學的新開,雖然與福富不同學系,但兩人一室的宿舍恰好抽到同住,義務必須加入的自行車競技社團也以都內屈指的練習份量著稱,所以新開與福富每天生活重疊的部份可說是一面倒的多。

當然荒北心底對新開是絕對的信任,但此刻在他身邊的福富即使在外人眼中看來只是從中學就認識的同性好友,對荒北而言福富非但不是可以放鬆戒備的對象,還可能是這世上自己最難以競爭的對手。六年,新開與福富之間累積友情與默契的時間是自己與新開的兩倍,就算知道自己在對方心中佔有特別的位置,但無法消除的物理距離確實無可避免的成為不安的要素。

「真的是自找麻煩欸……」荒北再次把臉埋進手臂,感覺到金城寬大的手掌輕拍自己的頭頂,

「對戀人應該可以任性一點吧,只要是你的希望對方應該也會想要達成。」

「金城……不要把人當小孩子看,你明明年紀比我還小吧?!」

「哈哈,好像已經變成習慣動作了。」

「囉唆!」

 

***

 

值得慶幸的是,見面的機會意外來得很快。一週後公佈的社團行程安排中,在靜岡本地舉行,荒北與待宮組隊報名的比賽裡,明早大也在參賽校名單之列。

「阿福!」比賽開始前各校紛紛在起跑線後集合,「好久不見,」

「荒北,」福富原本只是有些顧慮的點頭致意,但在荒北對自己伸出手時毫不猶豫的握住,「看來你過得不錯。」

「靖友,」直到福富身旁咬著能量棒的新開呼喚自己名字才萬分彆扭的和對方四目相接,荒北語帶煩躁的應了聲,

「喔,還有閒情吃東西看來很有把握嘛死胖子。」

「いやぁー其實這是解除緊張的方式之一,」新開直接將咬了一口的能量棒遞向荒北,「要吃嗎?」

「誰要啊蠢茄子!」荒北一臉嫌惡的擺擺手,

「今天是金城嗎?」福富環顧四周,有些在意的問道,

「啊啊--今天不是,今天這種平坦到只有大腦皺摺也很平坦的蠢蛋才會喜歡的賽道,我們也派了衝刺選手。」荒北啐了一聲,「該死的傢伙不知道哪裡撒野去了混帳,你們應該也都認識啦。」

「欸、欸?這不是福富跟新開嗎?去年IH以來就沒見過了唄!」説人人到,此時待宮正好牽著車巧妙的穿過人群接近三人,「喔喔--今天看來也有嘛,福富。」一站定位馬上抓住福富的手,「嘿,然後是傳說中的直線鬼嗎?哼嗯--你今天好像也有喔,」轉向新開的待宮先是握住新開的雙手,接著拍了拍手臂和肩膀,最後還意猶未盡的對新開厚實的背肌上下其手,「今天請多指教唄。」

「喂待宮你這傢伙!不要對我們阿福跟新開伸出狗爪子啊?!扯住待宮車衣的領口往自己的方向拉,荒北一臉煩躁,

「欸,欸!現在我才跟你同一陣線吧荒北,這兩個人是等等要在場上廝殺的對手,說啥『我們的』,叫那麼親密沒問題嗎?」

「啊啊?!」荒北聲調猛然提高,但語尾降下的瞬間又恢復正常,「這倒也是,這倆傢伙確實是敵人,」像是威嚇般露出牙齒,「而且是不盡全力就吞不下的難纏對手啊。」

「哈哈,還請手下留情囉。」新開對著兩人眨眨眼,

「喂新開,你這是啥態度,」荒北單邊的眉頭猛然一蹙,「我們還真被小看了啊待宮,」荒北舔了舔下唇,

「這可真傷腦筋吶,人家都上門挑釁了我們也得以禮相待你說是不?」

「我也期待這會是場好比賽。」福富一如往常的不苟言笑,「記得從中學開始,凡是我跟新開組隊參加,以平坦賽道為主的比賽向來沒輸過。」

「據說是這樣呢,」新開笑著附和,

「……待宮,你有沒有覺得非常火大,這應該不是我個人問題吧?」

「喔喔,荒北也這麼覺得嗎?看來不是我比較衝動嘛?」待宮搭上荒北的肩頭,「吶,這兩個明早大的傢伙有沒有看起來更好吃啦。」

「啊啊,該怎麼料理才好勒。」

「ヒュウ,看來我們得要全力逃走才行囉,壽一。」

「唔嗯。」

「哈,死命跑快點啊,小兔子。」

 

***

從鎮內市區出發的路線,首先沿著街道繞行,出了鎮區後開始尚稱和緩的蜿蜒上坡,到達山頂之後緊接的是與上坡完全不同,讓人看著就捏把冷汗的連續急下坡,回到平地後就是最後三公里的平坦公路。後半的決勝關鍵顯然是衝刺選手的速度,但前半的位置爭奪也同等重要。

來到上坡中途,明早和洋南的車衣就已經在領先集團的最前方,領騎的各是福富與荒北,

「哈,不愧是阿福,真是難纏啊。」荒北胡亂抹去頰上的汗水,即便福富選擇的騎行路線不如自己這般走險,但卻十分的合理而有效率,加上……「可惡!無法搶進到內側,喂阿福你也稍微,讓開一點吧!」荒北露出齒列威嚇著,車身刻意逼近福富,兩車踏板發出尖銳的碰撞聲,

「這個要求我可不能接受。」極高的專注力與經過嚴格鍛練的體幹讓福富的騎行沒有因荒北的攻擊而受到影響,「不久就是山頂了,我們沒有在此退讓的理由。」

「呿,真是麻煩。」荒北重整態勢等待下一個機會,離山頂不遠……意思也就是下坡近了啊。福富確實比自己擅長爬坡路段所以勝機不大,但下坡時如果明早仍然保持現在的隊伍配置,自己就會多出一項優勢。

越過山頂的前一秒,原本跟在領騎的福富與荒北後方幾乎不發一語的兩個衝刺選手同時抬起頭,前方就是第一段下坡路,福富與荒北互看了一眼,兩校的位置幾乎並列,

「勝負從這裡才開始吧!」荒北壓低姿勢的瞬間福富也提高戒備,下坡的加速度快到足以讓人本能產生恐懼,而取勝的關鍵也就在於誰比對方更不要命,「這種興奮感真讓人戒不掉,」荒北鼻間發出低笑試圖加速超越福富,從前方佔領內側,福富一咬牙隨即跟上,守住原本的優勢,「沒問題吧阿福,前面馬上就是轉彎囉!」

「沒有問題。」手指擺上剎車桿,福富更加嚴肅的表情與一旁荒北凶暴的神色形成強烈對比,看似快朝外側護欄一頭撞上的速度在進入彎道前因兩聲先後按下的剎車而修正回車道內,但荒北與待宮此時已領先了兩公尺左右,

「抱歉啦阿福!」聽見荒北的勝利宣言福富皺了皺眉十分懊惱,

「壽一,」身後的新開出聲呼喚,福富點了點頭,

「上前吧,新開。」來到進入第二下坡路段前的緩衝區域,福富的手扶上新開的後腰,「向他們證明誰才是直線上最快的選手!」

「OK,壽一!」隨著前推的動作新開以驚人的速度向前衝刺,原本被拉開的距離在幾秒內就回到並排的狀態,

「呿,果然提前發射了嗎,」荒北撇撇嘴,「這下又回到起點了,」

「やぁ,靖友。」嘴裡咬著能量棒,在相當的速度下新開仍然保持一貫的笑容對荒北眨了眨眼,

「……很輕鬆嘛小新開,這態度真讓人不爽。」荒北啐了一聲,

「前面就是第二段下坡路,後面也是接著彎道。」新開咬下一口能量棒,「靖友的話……應該用不著向神祈禱,」轉頭迎上對方的視線,新開衝著荒北擺出招牌的射擊姿勢,「如果落車的話我們就會在同一天被紀念吧?」

「我呸!你這白痴!比賽中講什麼蠢話啊蠢茄子!」看似單純的路線卻是公路車賽事中數一數二危險的場面,特別是對高速狀態下不見退縮,反而會進入亢奮狀態的狂人而言,稍微一個閃神,或是剎車晚按下0.1秒都可能造成無法回復的傷害,「你他媽給我專心一點!」

「靖友也是,」新開將能量棒收回背後的口袋,「真糟糕啊,我現在超興奮的,」從語調中捕捉到些許不同的訊息,荒北眼神一瞥瞄見新開伸出紅色舌尖繞著唇沿舔了一圈,接著不動聲色的側頭,以只有荒北才能看清的角度張闔著嘴型,「好像要勃起了。」

「你……」讀出新開想說的話,荒北瞬間有些愣住,但下一秒就是震天的怒吼,「是笨蛋吧!?這死胖子!腦袋裡都塞滿○×嘛?!啊啊?!」

「喂喂荒北?怎麼啦這麼大反應?」自己的隊友突然爆發讓待宮也不免驚訝,

「囉嗦,囉嗦!一群蠢茄子,靠……」這傢伙不要太誇張……心臟差點停了……

「哈哈哈,靖友還是一樣可愛,」

「該死,去死,混帳,等等就讓你笑不出來!」狠狠瞪著前方急下降的路面,「走啦待宮!」

「喔喔!」

雖然坡度本身與第一段相仿,但距離更長了些,轉彎過後沒有任何緩衝直接就進入第三段下坡,再來就接續終點前的平坦公路,因此想拉開距離這裡可說是最後的機會。進入下坡後兩方的速度都不可置信的加快,在前的荒北與新開知道分出勝敗的關鍵就是按下煞車的瞬間,但這場對決比起剛才又更加危險,因為彼此都正好是記憶中在路上最不要命的瘋子。

(媽的,快按下煞車啊!)

(靖友,還能忍住多久?)

靠著身旁氣氛的微細變化預測對手行動,集中提升到極限時表現在兩人臉上的反而是和冷靜這形容詞最無緣的樣貌,一切戰略思考與理性判斷都無法應對這有如一來一往互毆般毫無規則秩序可言的競逐,露出本能的銳角與獠牙互相撕扯,此刻的兩人只是惡鬼與野獸的化身。

「唔喔喔喔喔!」幾乎同時發出低吼,收縮的瞳孔唯一看見的是近在咫尺的護欄,隨著接近重疊的兩響短促金屬音,率先衝出彎道的是新開,

「先走一步!」幾乎沒有明顯失速,新開順利進入下一路段,

「該死!讓最麻煩的傢伙逃掉了,」荒北不甘心的啐了一聲,「待宮!直接向前吧!」

「交給我唄!」在荒北的協助下待宮也全力展開追趕,不消片刻新開與待宮就已脫離視線捕捉範圍。

「呼……」荒北吐了口氣重整自己的步調,此時另一台車像是算準時機般來到自己身旁,「阿福!」

「如何?現在的新開。」

「確實又變得更快了……不過,」荒北撇撇嘴,「那傢伙也太奢侈了吧!居然讓阿福當助攻?」

「平坦與下坡賽道的衝刺新開毫無疑問的比我快,所以他做這場比賽的王牌是理所當然的選擇。」

「唉,我也比較想跟阿福在一起啊。」荒北粗魯的撥開前額垂下的頭髮與汗水

「……荒北,記得不要在新開面前這麼說,他會受傷的。」福富皺了皺眉,

「啥?阿福對他太溺愛啦,那個沒用的傢伙哪裡值得啊?」

「跟新開交往的你應該更了解他的價值吧。」

「交……?!阿福你幹嘛突然?!比賽中不要亂講話啊,這是擾敵作戰的一種嗎?!而且說什麼交往……我們三個多月沒見面欸,他每天在做什麼阿福都比我清楚吧。」

「……荒北才真的很奢侈。」福富直視前方,

「啊啊?什麼意思,」

「新開很快,在我眼中他就是最速的化身。就算高二經歷過那樣的事情,認識他的這幾年間我沒有看過比他更適合第一個越過衝刺終點線的選手,」福富略為停頓,「那個沒有人能追上的新開,只有你伸出手就能輕易碰觸到。離他最近的是你,並不是我或任何人,荒北。」

「阿,福……」

「難道你不相信他嗎?」福富毫不拐彎抹角的視線投向自己,荒北反射性的撇開頭,

「怎麼可能……」

「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有你在的話他眼中根本放不進其他人,那傢伙可沒那麼靈巧。」

「我……知道啦。」荒北用含糊的回應截斷話題,「是說我們的比賽也還沒結束吧阿福?雖然不是你喜歡的第一名,不過我們之間先通過終點線的人好歹能保住站上表彰台的資格,」荒北自己也知道這是拙劣的焦點轉移,但福富並沒有戳破,

「啊啊,做個了斷吧。」以互相擊掌作為信號,福富與荒北也開始最後的衝刺。

 

***

 

「喂喂!那邊先通過終點的在幹嘛啊?!」即使先前照過面,今天才開始有比較多交流機會的新開與待宮,此刻在休息區待宮的手卻已經搭上新開的肩膀,兩人拿著手機看來正在討論什麼,

「啊啊,辛苦了,壽一,靖友。」

「真可惜啊荒北,剛才一度以為你們同時到達,結果大會判定還是有秒差你真是太不走運啦。」

「囉唆!」

「沒看見公告前我也沒太大把握,荒北確實變強了。」

「明明就輸了別稱讚我!」

「欸欸,別害羞啊荒北--」

「居然還嘻皮笑臉的,待宮你不也輸給這傢伙嘛!」

「榮吉くん的衝刺也非常有魄力,今天真的是場好比賽。」

「……榮吉くん?」幾個小時前這傢伙還叫著對方姓氏吧?「哈,什麼時候交情這麼好啦。」

「欸?荒北你沒這經驗嗎?不管是互相協力的隊友還是彼此競爭的對手,只要一起騎過就能理解很多事情吧。」待宮下巴放上搭在新開肩頭的手背,露出有點壞心的笑,「有個說法是,賽道上交流的深度和做愛差不多啊。」

「いやぁー榮吉くん,這比喻實在有點……」新開笑容裡帶了些困擾的成份,

「我倒覺得滿中肯,像你好了,平時的生活中不會有鬼出沒吧,那為何在比賽中理性就會無法抑制本能?」

「哈哈,這還真難反駁。」

「唔喔,所以你該不會在床上也是那個樣子吧?!哇……你女朋友也不容易啊……欸?欸?」待宮的低笑聽來不太正經,視線越過新開看向面前另外兩人,「看來這話題對童貞くん們而言太刺激囉?」

「閉……嘴,等等?為啥連阿福都臉紅啊?!」

「唔呣,稍微想像了一下。」

「哈啊?!」

「吶吶別理他們,等等跟我拍張自拍吧新開,下次拿來約女生聯誼的時候一定很好用。」

「榮吉くん,這樣不會有詐欺嫌疑嗎?我們平常不在靜岡啊。」

「這種小事別在意嘛--」

「待宮,要把你辦聯誼的事情告訴加奈ちゃん嗎?」

「唔喔荒北!你不要出暗招啊!」

「先檢討你平常的所作所為吧蠢茄子!」

「頒獎式要開始了。」

聽見大會的集合廣播,眾人開始移動腳步。與接受頒獎的三人暫時道別,荒北退往台下的後排,看著新開接過冠軍的獎盃與花束,荒北的神情也緩和不少。

待宮……就算了,新開與福富確實適合站在表彰台上受人注目,讓別人來形容或許會說氣場不同,待宮則會説是手中有無幸運之星的分別,而對自己而言則是氣味的差異吧。那是自然而然吸引人望簇擁的天賦,福富散發的是有如猛獸群體的首領般,讓跟隨者自動翻出肚子的絕對權威感,而新開……

「哼嗯,」荒北手指摩擦鼻尖,發現自己一時找不到適當的形容詞。

那人的氣味或許已經無法以通用的詞彙來描述,對自己而言那就是名為新開隼人的氣味。像是已被強制標記並且產生條件反射,只要那人的氣味進入辨識範圍內就會不由自主去追隨,像是某個動物實驗中聽見鈴聲就會分泌唾液的狗一樣。

(我還真是訓練有素啊……)

荒北嘴角自嘲的揚起,在台上的三人向觀眾敬禮致意時先一步離開了會場。

 

***


後續內容請繼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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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用注意]

  1. 靈感源自這噗:http://www.plurk.com/p/khwl1y 其中車友vivi抽到的梗!
    「viviの新荒にとって「手をつなぐ」ことは『昨日の喧嘩の謝罪』という意味です。」
    ↑從這裡開始的妄想XD

  2. 時間點應該就是高三IH結束後吧XD 荒北考生新開推薦的設定

  3. 因為是健全內容所以好像很難說是新荒還荒新......

    只能說是新荒新吧←←←

 

[新荒新] 繋ぐ手から伝わるもの

 

「哈啊......」寫練習題途中不意瞥見手背突起的掌指關節上還留著的明顯擦傷,荒北煩躁的嘆了口氣。雖然與那混帳發生衝突已經是家常便飯,吵架的原因時常蠢到彼此事後都忘的一乾二淨,不過發展成物理上的衝突就比較麻煩了。

兩人都在氣頭上時出手都不留情,事後想想心裡實在捏把冷汗,擦過新開眼角的一拳如果再偏個幾公分直擊眼睛,說不定就會造成無法回復的傷害。雖然説那傢伙也......等等?新開有出手嗎?

「該死......」仔細想想新開自從某一次不小心動手推了自己導致撞到後腦勺造成輕微腦震盪以來就不再還手,不過那傢伙的力氣也不是開玩笑的,昨天被死命抓著的肩膀今天指印型的瘀青明顯的程度根本像是靈異片的特效化妝。

IH結束後社團的交接與畢業後的進路準備讓所有三年生都異常忙碌,今天原本難得是兩人都比較有空的週末假日,卻因為昨天的事件而讓原本的計畫都化為烏有。雖然説主因是自己參加的升學補強課程在填寫參加意願時自己一時忘記與新開約好的日期,不過升學組與推薦組原本課業壓力就不同,對方也該諒解吧?!因為這樣就生氣燃點未免也太低了,平時大家溫厚親切的新開學長根本只是平行世界的人吧?至少不是我昨天看到的那個新開吧?!

「那該死的蠢茄子......!」低聲咒罵著,荒北下筆力道太重差點穿破紙面,「嘖!」咋舌聲在安靜的教室內異常響亮,發現眾人的視線不約而同的都集中到自己身上,荒北再次盛大的嘆了口氣。

***

「所以就……然後……」

「唔嗯。」

晚餐時間過後新開並不在房間,荒北撲了空之後四處散發心情不佳的氣場呲牙咧嘴大步走向談話室,果不其然聽見了熟悉的交談聲,

「新開!」雖然從沙發背後只看見福富的金髮,但荒北仍十分確信自己要找的人就在這裡,原本進行中的談話在荒北介入後硬是中斷,繞到沙發前方的瞬間荒北不禁又握緊拳頭。「喂……你在搞什麼鬼啊。」倒在談話室沙發上的新開頭埋在福富大腿上,顯然是知道荒北接近之後才擺出拒絕的防禦態勢,「嘖,不要因為這種小事就給阿福找麻煩啊!阿福也真是的,未免也太縱容這個傢伙了吧?!」荒北往前一踏朝著新開伸手,但中途被福富擋了下來,「荒北,打架不好。」

「我只是……!」只是想把新開從那裡拉起來而已啊!可惡……就算知道雙方都不是那個意思,

「我沒說錯吧……壽一,」原本不發一語的新開終於轉過身,「對靖友來說這只不過是無關緊要的小事,然後一生氣就要對我動手,平時很忙不理我就算了,連約定好的事情也若無其事的忘記,我根本怎樣他都無所謂,很過分吧。」臉上昨天被荒北打傷的地方用紗布遮擋著,可以看出還有些腫起和瘀血,

「新開你……給我,起來。有什麼事回去再說!」想再次逼近時福富抬起手示意荒北稍待,接著扶起一臉不情願的新開,

「壽一……」顯然將福富當成最後擋箭牌的新開這次卻碰了軟釘子,

「我先離開吧,」福富站起身,「荒北,升學考試課業很重大家都理解,所以新開聽見你答應可以空出今天時真的很期待,這傢伙為了今天事先調查了很多資訊做好行程安排,這些都沒讓你知道吧。」

「壽一不要講多餘的話啦!」

聽見新開的抗議,福富移動視線,「你們好好談談吧,從以前開始你一哭我就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真的很困擾。」福富的發言讓荒北不由得往新開臉上一瞥,對方眼角確實有些泛紅,

「壽一?!」看著用一號表情不斷爆料的福富離開談話室,新開吐了口長氣,而荒北抓了抓頭一屁股坐上沙發,見狀新開立刻往旁邊退開,兩人之間隔著一人分寬度的距離各自佔據沙發一端,在坐立難安的沉默中新開與荒北只能暫且盯著眼前的電視螢幕,

「喂,」首先打破沉默的是荒北,

「嗯?」

「這節目有趣嗎?」

「靖友如果覺得無聊就走啊,考生在這裡浪費時間沒問題嗎?」

「你!!」荒北一翻身跨到新開腿上,手抬起的同時新開反射的閉上眼眉頭微微抽動,看見對方的反應荒北皺了皺眉,手順著對方前臂往下滑握住對方手腕,接著讓頭靠向對方肩口,「又不是……只有你而已,」

「我不知道靖友在指哪件事情,」

「呿!你怎麼這麼麻煩吶?我是說我當然也想跟你在一起啊!」感覺對方身體一震,荒北側頭讓鼻尖貼近新開頸側,雙手無意識的抓緊,

(忘記跟你約好的事情,確實是我的錯。)

「昨天……很痛吧,」手中的力量又再加重了些,

(讓你受傷……我也覺得很抱歉,)

「下,下禮拜週末我會全部空下來,你要做什麼我都奉陪啦,這樣總可以了吧?」嘴上語氣仍然不示弱,只有緊握對方的手微微顫抖,

(所以……不要生氣了,你這個樣子我也快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

「靖友真的很狡猾呢。」感覺新開抽開手,荒北不禁有些緊張的咬住下唇,還在擔心對方是否還在生氣,失去目的垂在兩側的雙手先一步被新開滑進指間的十指扣緊,「這次不可以再忘記了喔。」

聽見新開恢復平常的聲調荒北暗自鬆了口氣,「不會啦。」不管是做考題還是面對重要的人,同樣的錯誤都不允許犯第二次。

「嗯,最喜歡靖友了。」

「……我也,是。」平時很少講這樣的話,不過今天應該……沒關係吧。

「ヒュウー!」新開似乎有些驚訝,「這算是吵架的福利嗎?看來挨這一拳也算值了,」

「你這……混帳,」荒北抬頭時還帶著威嚇的神情,在看見對方一如往常的笑容後嘆了口氣撇開視線,「別得了便宜還賣乖啊蠢茄子。」

「真期待這個週末,靖友也這麼想的話就太好了。」

「囉嗦,閉嘴。」自己沒有坦率說出口卻總是被看清的心意,或許就是從這雙手中互相交換的熱度裡洩漏的吧。

繋ぐ手から伝わるココ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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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九月底台灣車翁的無料XD

慶祝生日就今天公開好了www

如果打得開GoogleDrive的話也可以看PDF版:
https://drive.google.com/file/d/0B2k1ot5BcWj5MENYNzJoazh6MGc/view?usp=sharing

略有廣播劇off the road 2的素材,不過只要知道荒北會跟新開借推理小說就夠了!其他應該......沒特別要注意的XD


***


尽きるまで愛して

「新開,我進去了。」雖然先敲過門,但荒北不待對方回應就已轉開門把,「現在有空嗎?」

房間的主人從書桌前迴身,「靖友的話隨時歡迎啊。」新開眨眨右眼,「嗯……?靖友看完那本了嗎?」

「啊?啊啊,謝啦。」自己確實是來還書的,荒北將手上的書擺到房間中央的矮桌上順勢坐下,新開也離開書桌來到荒北身旁,從保冷箱裡拿出百事,

「感想如何?」

「嗯……有點複雜,」荒北搔搔頭,「跟之前的推理小說感覺很不一樣。」

這次新開推薦給自己的作品主角既不是刑警也不是偵探,而是負責起訴罪犯的檢察官。因為作品一開頭就揭示了主軸案件的「犯人」是誰,不過隨著劇情的鋪陳與峰迴路轉,發現原本已進入起訴程序的犯人其實並不是真凶,而一切巧妙的詭計並不是用在殺死被害人身上,而是在竭盡全力掩護真兇。

「推理要素的部份很符合常識跟現實所以很適合跟著推理,不過……讀完心情其實滿沈重的,覺得好像是會真實發生的案件,一定也會有人遇到這樣的挫折,有一樣的無奈,會讓人覺得社會也需要負責任。」而且拼了命想為真凶脫罪的那個角色實在讓人感到很傻……

「這也是我推薦這部作品的原因,那個被誤認為殺人犯的男人很傻吧,為了自己愛的女人可以做到那個地步。」

「欸?!」這傢伙該不是會讀心術吧!雖然這情況並不是第一次發生。關於小說自己的感想意外的時常與新開同步,也因此新開推薦給自己的小說大多也都頗符合自己的喜好,「嘛,確實。不過這樣的故事還是有點沈重,昨天看完差點睡不著。」

「嗯──靖友真的很溫柔耶。」

「哈啊?!你是從哪裡得到這結論的啊!」荒北撇撇嘴,接著對著新開伸出手,「然後呢?」

「啊啊,下一本嗎?我想想……」新開走向書架,「既然這樣就先換比較有娛樂性的作品好了。」

「嗯?原本要繼續讓我看嚴肅的題材嗎?」

「同作者還有一些風格與主軸近似的作品,雖然我最喜歡的就是靖友剛看過的那本。」新開手抵住自己的下顎盯著書架,「畢竟能用推理小說得體裁寫這麼扣人心弦愛情故事的作者實在不多。」

「愛情故事,嗎。」荒北微微側頭,確實愛或是憎恨之類的感情時常會成為推理小說中事件發生的動機,現實中應該也是如此吧,「吶新開。」

「嗯?怎麼了靖友。」挑了一本書走回矮桌旁,新開再次坐回荒北身邊,

「像你看了這麼多推理小說,有沒有想過……」荒北稍稍停頓思考如何說明,「隨便舉例譬如說我好了,如果你想殺死我的話會用怎樣的手法?」

「……咦?」荒北的提問完全出乎自身意料,新開雙唇微張著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真傷腦筋……靖友別問我這種問題啊,」新開露出苦笑,「我並不想去思考這種事情。」

「哼嗯──表示你剛才想像了一下吧?」荒北一手撐住地板將上半身靠近新開,「所以是怎樣啊?小新開?」

「靖,靖友……」面前的荒北挑起一邊嘴角直視自己雙眼,新開壓住荒北的手阻止對方繼續進逼,「唔,還是別講比較好吧。」

「呿,你很麻煩耶,只是假設罷了,就告訴我嘛,我很想知道欸。」

「即使只是假設跟想像也覺得對不起靖友啊。」

「哈啊?想太多啦,而且你這麼一説我更有興趣了,快給我從實招來喔。」荒北伸手緊捏新開的鼻尖,

「我,我知道了。」新開有些無奈的抓住荒北的手,嘆了口氣,「對於最親近的人可以下手的地方實在太多……每次看見相關的題材我都覺得那是世界上最不可原諒的背叛。像我很清楚的知道靖友每天有哪些課堂與生活模式,騎車時偏好的路線和習慣,遇見特定狀況的想法和選擇……」

「意思是我可能會在移動中突然被花盆砸死,社團練習時因為壓到路上突然出現的坑洞失控摔下山谷,或是以為阿福遇到危險而做出錯誤的判斷而死之類的?」

「攤開來說是這樣沒錯,除此之外。」新開將桌上的百事扭開遞給荒北,「靖友不會認為我可能在這裡面下毒吧?」

「噗,確實,如果裡面放了足量氰酸鉀的話我可能三十秒後就要死了。」荒北抓過瓶身仰頭喝了一大口,「不過如果你真想殺了我一定是有相當的理由吧,那我一定是幹了什麼人渣都不如的事,被你殺死也是自找的。」放下百事的瓶子拍了拍新開的手臂,「真有那一天的話你直接告訴我吧,我為你死就是了。」

「靖友……」新開眉間猛然一蹙,臉上浮現複雜的表情,

「喂喂,這什麼臉啊?」手指按住新開的眉頭揉了揉,荒北張開手掌扶上新開的側臉,「只是個假設而已,假設!」

「嗯……嗯,」新開用臉頰磨蹭荒北的手,輕吻對方的掌心,「那靖友呢?」

「啊啊?」

「為了哪天需要殺了我做準備,我推薦你看的書有什麼手法值得參考嗎?」

「哈!我才不幹這種麻煩事。」

「也是……如果真有那天的話靖友也告訴我吧,我也可以為你死。」

「你這蠢茄子,不需要做那種事……但確實需要點覺悟也說不定。」荒北低聲笑了起來,「我真要殺你的話比起想什麼詭計不如直接相殺吧,你有辦法殺了我活下去那我也沒怨言,只是不把你揍個鼻青臉腫然後讓我自己也遍體鱗傷的話,即使你死了我也不會甘心的。」

「哈哈,很像靖友的作法。」新開苦笑著抓抓頭,接著倒向荒北將頭埋進對方胸前,「靖友,這個話題到這邊結束吧。」

「怎麼啦?小新開真的很愛撒嬌欸,」荒北的手指伸進新開髮間,

「喜歡你,最喜歡你了,靖友。」帶點鼻音的話聲響起,荒北拍了拍新開的背,

「是是,抱歉啊,你真的不喜歡這話題吧。」按住新開的肩窩將對方稍微推開,荒北跨上新開盤起的腳,臉迅速逼近對方的耳邊,「那來做些比較愉快的事情吧?」

下一秒兩人的體勢瞬間反轉,仰躺在地的荒北對新開投以挑戰的視線,「來殺了我吧,新開。」


***

大概是這樣的東西XD 場次時印成雙面A4對折發送
梗是某天移動中在車上爆睡夢到的,
提到的推理作品其實有一個原型XD 不過敘述有做一些改竄不知道有沒有人還猜的到可能是哪部作品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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