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twing

[A3!][綴至] 残り香サスペンス

[食用注意]

  • 難得回來占個TAG(笑

  • 交往中

  • 隱含春組第三回公演的劇情梗,雖然公演已結束一陣子但還是請各自注意爆雷



残り香サスペンス



「哈啊……那個人根本不把人當人看吧。」 抱著七分滿的未分類待洗衣物走向洗衣間,讓綴忍不住抱怨的起火點顯然是因為籃內堆疊的襯衫們幾乎都不是自己的東西。

究竟從何時開始這額外的家事責任落到了自己肩上已不可考,或許是自己看見隨意掛在那人自室沙發椅背上的襯衫長褲已堆疊出一定高度時反射性的出手開始,也可能是某日那人用腳尖勾著床邊滿是皺褶的襯衫在自己耳邊低語「既然是綴弄髒的,幫我洗也理所當然吧?」開始養成的習慣。勉強讓綴沒有拒絕的底限是那人並不排斥兩人的衣服一起洗,因此勉強不算增加太多工作量,擴大解釋的話也能說符合了劇團的節約宗旨。

……但實際上表面的抱怨都只是為了不要讓對方得寸進尺的防禦舉措。綴知道自己打從心底願意為了那人--為了比自己年長些許的戀人做任何事。

茅ヶ崎至對外的形象可說是滴水不漏,一言一動都無可挑剔。筆挺的西裝與襯衫就是他臨戰的甲冑,而自己就像是專屬的整備人員,負責在一夜過後再次將完美的茅ヶ崎至送到陽光底下的群眾眼裡。

那人三不五時掛在嘴上,關於對各種「全自動OO機」的需求表達最近一鑽入耳中就直接被自己的大腦解讀為戀人的依賴,只在自己面前越發重症的蝸居廢人模樣也就越看越可愛,不知不覺中綴也就開始全自動介入至的生活起居。為了成為至得以安心脫去武裝的歸屬場所,如此程度的付出綴自然不以為苦。

「嗯?」既然自認在打理對方這件事上已得心應手,對各種變化的跡象也就更加敏感。雖說「從衣服殘留的氣味中推測對方一天生活」這句描述總有抹不去的跟蹤狂嫌疑,但自身感官的變化也是增進觀察聯想力的途徑,拿取材需求作藉口的話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根除僅存的理性和道德抵抗。「是沒出現過的香味……」現在的綴除了能辨認出至愛用的香水最後留存的木質甜味、濕巾的薄荷味以及屬於對方的味道之外,時常出現的幾種盛開般花香調香水是來自業務上常接觸的女同事,中午若跟同部門的同僚一起去吃飯時會沾上某個少見牌子的菸味,這都是以氣味為線索對應戀人無意間透漏的隻字片語逐步連結組合而成的情報,但此刻附著在至方才脫下襯衫上的香味在自己腦內的資料庫中比對不到任何一筆相符的結果。

依照自己對香水初步的認識,這仍帶著彷彿嫩芽和泉水清涼感,尚未轉化成後味沉穩氛圍的香調表示離自己的戀人與香味的主人相遇並沒有經過太久的時間,確實身為本日晚餐擔當的綴下午時就收到至不回來吃飯的聯絡,如此一來大致就能確定至與對方是在晚餐時段見的面。

來到洗衣間,將至的襯衫一件件疊好放入洗衣袋,刻意將問題襯衫留到最後,轉頭確認沒有人經過,綴將衣服湊近鼻尖,停留數秒後綴皺了皺眉,快速將襯衫疊好塞進洗衣袋,自嘲般的發出了幾聲乾笑,「看來我也沒資格調侃真澄是跟蹤狂啊。」下意識的把自己特別購入的柔軟劑多加了些,只要按下洗衣機開關,不消一小時後就只有自己和至的衣服會被不同於其他團員的香味標記,此刻積累在心中的懸念也就會自然消滅。「這樣就行了……先回去吧。」

 

***

 

返回至的房間,就算已經習慣彼此的存在,綴仍然照例敲門表明身分後才轉開門把,窩在沙發上的至位置和動作與自己去洗衣間前幾乎沒有改變。而這也就意味著,「離開房間前屬於自己的位置」還在等著綴回復原狀。

坐上沙發,抬起一腳伸入至與沙發間的空隙,就定包圍對方身體的絕佳位置後原本側身靠在椅背上的至立刻移動重心往後躺進綴的懷裡。「很慢欸,全自動恆溫靠墊。」

「至さん等等告個段落的時候要吃宵夜嗎?」

「哼嗯?今天的綴也太貼心了吧?」原本釘在螢幕上的視線一瞬轉向綴,「完全有種不好的預感啊。」

「你這人……!」小心不讓隱含的意圖因此曝光,綴用一如往常的抱怨作為間隔,「至さん每次說不回來吃飯時都等於晚餐沒好好吃吧,我只是先問起來放才不會到時手忙腳亂。」

「啊啊……今天的話不用擔心啦,雖然並非本意但吃了頓不錯的免錢飯。」

「是跟上司或前輩?」延續話題中的情報,若非與地位較高的對象吃飯通常是不會讓對方付費的。

「嗯--不是,硬要分類的話應該是第一次見面的,潛力新顧客?」原本飛快操作的手指短暫靜止,雖然很快的恢復但這一秒的停滯所代表的遲疑綴並沒有看漏。

「第一次見面就約在非公務時間是怎樣的顧客啊……」而這樣隨口而出的應答自然很容易找到破綻,綴也就順勢進攻。

「綴難得對我工作的事情這麼在意欸?怕我劈腿啊?」

「至さん……」果然來了,這人一如往常的低層級迴避問題法。但知道在這之後就會出現比較有價值的情報,綴也就先按兵不動。

至自然也清楚繼續避重就輕只會讓綴更加在意,於是有效利用前面爭取到的所有時間在腦中擬定了一套應對說詞。「最近公司重點研發的新產品可能是風聲提早流了出去被某間很有實力的潛在顧客得知,因為不只對社外,對大部分社內部屬也還不能公開但又需要及早做處理,所以只好採用這樣的見面方式。」

「是至さん負責的案子?」

「精確的說我應該是與開發和推廣有關吧?真正的總負責人地位上也算……我的上司?」

「為什麼是疑問句啊……」

「總而言之就是個雖然重要但異常敏感的案件,公司自然不想把最重要的商品隨意釋出,但對方的積極態度與開出的豐富條件都超出預期,在這樣的場合裡先彼此試探其實也具有戰略意義。」聽似話題已能告一段落,但至猶豫片刻又開口補足,「畢竟也是我非常非常重視的案子,產品本身也具有能讓我以十足自信對任何人做推廣的最上級品質,可能也因此移入了過多感情吧?如果不給它一套最好的未來規劃不但我自己無法接受也是暴殄天物,一定會遭到報應的。」

「……哈啊。」

「別人在講正經事時大口嘆氣還滿失禮的欸?」

「只是突然切身感到至さん雖然老是說工作只是為了課金不得已,但實際上談起工作還是眉飛色舞的有些意外。」綴稍微收緊了抱著對方的雙手,「而且真的有那麼點帥氣呢。」

「怎麼?又重新愛上我了嗎?」喉間發出帶些壞心眼的低笑,那是至私人時間裡心情愉快時最直接的表現。

「……可惜魔法沒幾秒就失效了。」

「真假,這個讓綴覺得我很帥氣的施法卷軸哪買,我願意課金啊。」

「啊,時間到了……得要去把洗好的衣服領回來。」此刻響起的是綴手機設定的鬧鐘,共同生活中洗衣間的使用得要顧慮到其他的團員不能夠占用太長時間,綴再次把回到遊戲廢人模式的至在沙發上安置好,走出了房間。

 

***

 

「啊,綴くん。」打開洗衣機門,身後傳來的是監督的聲音。

「監督也洗衣服嗎?我馬上就弄完了請稍等一下。」

「不用急,慢慢來也可以的。」

「……!!」監督將抱在胸前有些重量的洗衣籃往上提了提調整重心,從身旁飄來的某個特定香味瞬間吸走綴所有的注意力。

那是與方才至襯衫上完全相同的香水味,不動聲色的瞥向監督胸前洗衣籃的最上方,放的是監督今天回來時穿著的洋裝。

……這麼說來,監督今天也說不需要準備晚餐吧。

所有零碎的環節突然像是找到期間的聯繫,綴當機立斷的推出所有賭注。「今天監督晚上是跟至さん一起去談事情嗎?」

「咦?!」瞪大雙眼的監督顯然沒有預料到綴會如此發問,但這也證實了綴的推論沒有錯,「至さん已經告訴你了嗎?明明回來前還彼此說好先不要提的。」

「啊……啊啊,其實至さん也沒講太詳細,只說今天有跟監督一起去了與重要人物的飯局而已。」

「嗯,因為與劇團經營有些關係需要比較了解商業操作的人同行比較好,左京さん立場上又不是很適合出面,在左京さん的推薦下就找至さん幫忙了。是跟劇團贊助有關的計畫,雖然一度先婉拒過但對方仍然有意願,內部討論過也覺得這樣有些可惜,所以就試著再接觸看看有沒有雙方都更能互益的合作方案。對了,贊助方其實特別喜歡的正是我們劇團劇作家,也就是綴くん的劇本喔!如果後續有任何進展會再正式告知大家,綴くん也一起先幫忙保密吧。」

「嗯,我了解。監督也辛苦了!」監督追加的新資訊在綴的心中掀起了更大的波瀾,好不容易收完所有的衣服,綴的心思早已飛回了還在房間的戀人身上,「那我就,先回去了。晚安。」

連監督的回應都不及聽清,綴邁出的浮躁腳步已經接近小跑步的速度,但在走廊中途綴無預警的停下,接著屈身蹲了下來,手中的洗衣籃一個不穩倒向一旁,衣物也跟著散落一地。「至さん……!」若沒有極力壓制,自己發出的可能就是悲鳴了。若如監督所言,贊助者著眼的重點是自己的劇本。那至さん口中關於「特別有感情的重要商品」一切形容與描述連結的實際標的也就不言而喻。

從胸口往腦門直衝的熱流讓綴一陣暈眩,可預見的是這一切都將化為對不坦率又有些狡猾的戀人無止盡的愛意,在綴下次打開戀人房門時湧泉以報。

 

[後記小註]

  • 監督與至去見的人設定上是水野=香水味的主人

  • 至的香水我想像的是Chanel的「Égoïste Platinum」,其實這不是我特別愛的香水但因為名字實在太符合茅ヶ崎至形象所以還是用了www

  • 水野的香水是設定成Creed的銀色山泉,我非常喜歡的一支香……應該也符合這角色的社經地位設定所以採用XD

  • 最近的更新都在 自家BLOG

[小告知] 關於先前二創作品整理

其實不久前開始就一直在找比較安定一點的文檔倉庫,目前還是開了個人blog暫時棲身中。是放在wordpress目前大家的反應是在哪都連的上沒有被擋,目前收集的比較完整的有三年前被我自刪到哪邊都不剩的Free!真遙作品們,後續應該主要也會在那邊更新。


如果同好有興趣的話可以來 這裡 看看
占tag抱歉m(_ _)m

【台灣ICE3】新荒ONLY進度更新

我承認我是來混更XD 順便當作生存報告OTL
最近確實寫作的時間比較被壓縮>"< 雖然只是場內ONLY但其實準備事項也不算少(主要也是都得趁空閒時間才可以處理啦QQ) 不過ICE3的新荒場內ONLY籌備目前很順利的在進行中!

這個月主要都在送印集點抽獎用的ONLY限定週邊,目前完成的有這些!


最右的行動電源+收納帆布束口袋其實就是抽獎的首獎XD 立牌也是獎項之一,徽章是抽獎用的標示物(當然抽到就能直接帶走),PVC半透明書籤還是半成品XD 之後還會搭配一個透明壓克力掛件。

這些全都是只為了ONLY活動製作的週邊,邀請的都是我自己也非常喜歡的中文圈新荒作者們!想要入手週邊的新荒民們記得7/16=新開生日隔天的ICE3來我們B01~B17的新荒場內ONLY連攤逛逛喔!

ONLY官方網站:http://septetwings.wix.com/ice3-42only

ONLY官方噗浪:https://www.plurk.com/ICE3_42ONLY

下週開始也會開始進行紀念合本的宣傳,合本的部分可能大陸地區也會販售,有興趣請再繼續注意續報喔!


這能作為我最近文產量大減的藉口嗎XD
難得有舉辦新荒同人活動的機會,應該會把大部分的重心放在這裡希望辦好辦滿w 其實也滿希望能夠趕快恢復之前的創作步調......大綱堆積如山山山山啊OTL 

【弱虫ペダル・新荒】極限踏板ONLY場前宣傳 【F04-一入42深似海】



這次要挑戰在比平常小快1/2的桌面上擺比平常多1/2的書(炸)
新刊三本,除了自家個人誌小薄本以外還有先前的荒北生日特別企劃的實體書版和一本車友草稿本寄攤


刊物有那麼點多所以資訊都整理在噗浪上啦! https://www.plurk.com/p/lmxmp4

一回神發現真的達成了整攤新荒的成就www車的個人誌也來到第九本......再下一次親自參場就是預計舉辦場內ONLY的ICE3,準備工作有點多所以其實沒什麼自信,不過很希望下次能夠把累積已久的大綱寫寫...orz


另外這次的新刊都沒有在大陸販售的預定>"<

[新荒] 2016荒北誕特別企劃+賀文

今年的荒北生日&新荒日有主催了一個超小型年齡主題慶生特企:

You are my Hero ~君だけの主役~

上面是主要的慶生會場,今天還會陸續更新內容!預計會在台灣5/22極限踏版ONLY印成實體本。

其中我自己負責的部分是高二,這邊放上本文w


***


願いは一つ


[食用注意]

*高一結束正準備升高二的時期。自家考證形成的設定上兔吉媽事件已發生
*新荒未交往(八字還沒一撇的狀態XD),新開對荒北的稱呼是"靖友くん"
*雖然荒北生日可是新開得(??)



「呼……」安頓好行李和公路車的攜行袋,在春假結束前三天早一步從家裡回到宿舍的荒北反而覺得鬆了口氣。

這一年來經歷的改變簡直戲劇化到另人發噱。若不是中學時傷了手肘讓通往棒球這目標的路徑從此封鎖,現在的自己或許會進入完全不同的學校,過著完全不同的生活。在那之後的荒北曾為了不讓自己受傷將粗暴的武裝披掛上身,以為那是另一種證明自我存在的方式,這幼稚的革命讓身邊的人著實擔憂了好一陣子。直到升上高中遇見了福富,一身滑稽無謂的鎧甲才被剝除的一乾二淨,就像是荒北親手拿刀剪去的飛機頭一樣消失的不留痕跡。半賭氣而進入的自行車競技社雖然練習排程的嚴格程度連中學時代一軍的棒球練習都快相形失色,但社內整體確實充滿積極求勝的野心與實力累積而成的堅實自信,以荒北自己的話來形容就是散發著「強隊的氣味」吧。就算因此自己的發言常被某些社員嗤笑,但荒北一開始就不在意是否能和樂的融入其中,能夠理所當然的單獨行動反而更合自己的本意……除了幾個老是學不乖跑來糾纏自己的不識相傢伙以外。

無意識摩挲著一手的關節,荒北視線不意飄向窗外,結果居然看見自己腦中才剛浮現的人物「……新開?」

從宿舍側門冒出的身影毫無疑問是自己社團的隊友,雖然看不清神情但雙手環在胸前小步快走的姿勢顯然不太尋常,「想不到除了我以外還有人會在這時間回宿舍。」原本自己就沒有特別的計劃,目前想到能打發時間的事情頂多也只是自主練習,那還不如看看那傢伙葫蘆裡賣些什麼藥還比較有趣。很快作了決定,荒北離開房間與宿舍朝著新開的方向追去。

在略為離開校舍主要建物群的地方發現新開,荒北稍稍放慢腳步接近對方。新開蹲在集中管理學校共同飼養的動物欄舍前,身旁的木箱顯然是新設置的臨時籠舍。將半個身子探進木箱正專心進行著什麼作業,新開並沒有發現荒北已經來到身後。

「喂,你在幹啥啊皮笑肉不笑的傢伙?」

「咦……靖友くん?!」聽見荒北的聲音猛然起身,平時總是掛著餘裕笑容的新開此刻臉上動搖的神情讓荒北也同樣驚訝,「怎麼這種時候……唔哇!」荒北無預警的迅速靠近新開,連本能都還不及操縱身體退開,彼此間原本維持的安全距離就已完全失守,荒北鼻尖靠近頸側嗅聞的動作雖另人有些困惑,但新開並沒有閃避,「怎……怎麼了?」

「你……」新開平時散發出的爽朗氣味向來有如曬過太陽的棉被那般讓人不自覺的想大口吸氣……雖然荒北並不想承認。但此刻充滿鼻腔的氣味卻與自己的記憶相差甚遠,像是舔舐著金屬般帶有銹味的沉重氣味讓荒北不禁用力皺了皺眉,正想著該如何開口確認時一團棕色的毛球晃進荒北越過新開肩頭的視線範圍,「哈啊?這兔崽子又是怎麼回事啊?」

「哈……哈哈,這傢伙很可愛吧?」隨著話題轉變新開順勢往後一退,接著再次屈身抱起在箱子裡顯得有些緊張的兔子,「我已經跟學校提出申請,今天開始可以開始飼養在這裡……不過得要由我負責照顧,所以正在幫他整理暫住的小屋。」

「哼嗯……」表面聽起來確實是在說明兔子的事情,但卻巧妙閃避了問題的核心,敏銳察覺到這點的荒北對新開的態度感到莫名煩躁,不過自己似乎也沒有能直接質問對方的立場。「喂,皮笑肉不笑的傢伙。」沒來由的對新開全身散發的異常氛圍十分在意,荒北沒多想就採取了行動,「已經整理到一段落的話,借個面子跟我出門吧。」

***

「いやぁー,沒想到靖友くん居然會主動跟我約會,真是令人高興呢。」午餐時間兩人已經來到小田原,離商店街不遠的小巷內拉麵屋是社內口耳相傳的好去處,食物的品質、價格與份量都無可挑剔,先前也曾經和學長以及其他同級生一起來過。在吧檯前並肩而坐,眼神不會隨時對上但又不至於疏遠的距離正好適合當下的彼此。

「講什麼噁心話真妨礙食欲,閉嘴吃你的東西啦。」決定兩人目的地的雖然是荒北,但原本一如往常打算騎車移動的提案卻被新開煞有其事的拒絕,最後難得搭了電車。平時腦袋總被公路車占據的新開居然會反對騎車這點也讓荒北感到不可思議,難道造成新開變化的原因正與公路車有關嗎?

「不過靖友くん怎麼會這麼早回學校,是有特別的預定行程嗎?」

「啊啊?沒什麼,只是不太想待在家裡……因為今天我生日。」

「什,什麼?!」荒北唐突的宣言讓新開拿著筷子的手隨之一震,原本正要放入口中的煎餃也落在桌上,「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不先講一聲,我什麼都沒有準備啊……」有些慌張的翻找著背包裡的東西,最後掏出一根能量棒,與桌上還冒著熱氣的蒸餃交互看了幾眼,最後新開將煎餃推向荒北,「生日快樂……靖友くん!」

「緊張什麼,原本我就不打算慶祝生日,不想待在家裡也是因為……你也知道我高一剛開學的樣子吧,那時家人就算不明說,被以處理易碎物品的方式對待不管是誰都會渾身不自在吧。現在我多少變正經了點,這次回去他們看來像是鬆了一口氣……但這種氣氛下我也不想讓他們幫我慶祝生日,怪彆扭的。」對著少了一顆的煎餃盤撇撇嘴,荒北伸出筷子,「你這傢伙明明還沒吃飽就別讓出食物啊,但我還是意思意思收下你的祝福吧。」夾起一粒煎餃大口吞下,眼前的新開臉上浮現的笑容似乎稍微找回了平時該有的模樣。

「想要一個人獨處嗎……這想法我也能理解。啊,該不會現在的我很礙事?」

「你這蠢茄子,約你出來的不就是我嘛,如果嫌你礙事我何必自找麻煩啊?!」

「哈哈哈……這樣我就放心了。」與荒北平分了最後一份煎餃,新開抹了抹被油份沾染得發光的厚唇,「接下來去哪裡呢?今天只要是靖友くん的要求我都奉陪到底喔。」

「那就……」荒北站起身,「往山上去好了。」

***

今天自己的提案還真沒一個合新開之意啊……

既然人在小田原,提到「山上」毫無疑問的一定是指箱根山。搭上登山巴士,兩人在面對面的靠窗位置上落坐。最初還維持著的對話在正式進入山路後不意斷絕,感知到不尋常的沉默,荒北順著一臉緊繃神情的新開視線方向看去,新開雙眼只是漠然的停在不斷移動的路面上若有所思。

「這麼說來先前你也參加過這裡舉辦的比賽吧?」

荒北的發問讓新開肩頭一震,眼神游移了片刻才在荒北臉上停下,「……嗯,也就上個月的事情而已。」

「不是拿了優勝?雖然回來的時候傷痕累累的。直線鬼求勝的執念真是不簡單啊。」

「啊啊……確實,為了要取得勝利,有時候得犧牲不少東西呢。」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如果那麼容易取得勝利這東西早就變得一文不值啦。」

「靖友くん最近也贏了比賽吧。對靖友くん而言勝利是犧牲了什麼東西換來的?」

「犧牲的可多了勒,為了完成那鐵面具強人所難的練習排程每天的自由時間除了練習跟睡覺什麼都不剩,原本的自尊與堅持也全都捨棄了……另外大概就還犧牲了些頭髮吧?」

「哈哈……飛機頭時期的靖友くん實在很有趣,令人忍不住想惡作劇呢。」

「你實際上不也那麼做了嗎混帳!」對著新開露出齒列威嚇,「但也不全然是犧牲,除了沖過終點線的體驗之外我也得到了不少東西,至少立下了新的目標,能在賽道上證明自己的存在感覺也不差吧。」

「確實靖友くん有說過,想要騎車的理由是想證明自己存在於此。」新開微微垂下眼,「靖友真的很強呢,不愧是寿一看上的男人。」

「哈,被一騎上車就快到讓人背脊發寒的箱根直線鬼這麼說還真榮幸啊。」

「吶靖友くん,」再次抬起頭,新開終於直接對上荒北的雙眼,「你跟寿一的搭檔一定還會變得更強,之後讓寿一衝過終點線的工作就麻煩你了。」

「欸你這蠢茄子沒頭沒腦的在講什麼啊?你跟鐵面具不是中學就一起騎車了嗎,配合不同的比賽調度你也很重要吧。」

「嗯,只是……以防萬一?」

「講的好像隱退的學長在交接一樣,過沒幾天新學期的練習就要開始了,這種事情交給學長教練跟經理,還有那個鐵面具來處理就好啦。」伸長腳踹了踹新開的小腿,荒北挑了挑眉角,「廢話不要多說,快準備下車啦。」

「咦?在這裡嗎?」巴士停靠的地點只佇立著不顯眼的站牌,似乎也是登山路線的入口。相較附近的其他觀光景點並沒有太多遊客往來。

「嗯,我想去的地方還要往上走一段路就是了。」

「上面應該有間神社……啊,靖友くん是想要許願嗎?」

「那也……算是目的之一啦。」

「通常大家許願都會去蘆之湖邊的神社,靖友くん的選擇還真特別呢。」

「現在這時間那裏可是擠滿了觀光客欸,我可不想去湊熱鬧。」其實荒北對許生日願望向來沒有任何執著,但從新開片段透露的線索拼湊而成的推論,荒北認為新開必然是背負了難以排解的重荷,而且並不願對他人……至少不願對自己坦白,那或許這座山的神祇還比自己更能對他有所幫助。「你也覺得安靜點的地方比較好吧。」

「いやぁ……確實如此。」新開短暫閉上眼,「靖友くん真的很溫柔呢,反而顯得我很不長進。」

「啊啊?!什麼意思,不要自己腦補好嗎!」一瞬脹紅的臉看似發怒又像是困窘,荒北快步前進躲避新開的注視。或許是人類與生俱來的同情心,看見實力與身為人的素質都比自己先一步達到更高等級的新開居然也有如此不安定的時候,荒北心中確實湧上了陌生卻鮮明的情感波動……只是荒北沒料到這樣的想法似乎已隱約被新開看穿。

爬上通往神社主殿的灰白石階,雖然規模不大,甚至也沒看見管理者的蹤跡,但這接近無人的神社境內卻散發著難以言喻的嚴肅氛圍。在神前停下腳步,兩人從口袋裡掏出硬幣,在投進奉納箱前新開突然開口,「靖友くん要許什麼願呢?」

「你是笨蛋嗎……世界上有誰會不識相到問這種問題啊!」

「哈哈哈,因為今天是靖友くん的生日啊,如果壽星有想要實現的願望那我想幫你一起祈禱。」

「免啦,你留著自用吧。」

拉響呼喚神祇的銅鈴,拍手之後低頭合掌。原本僅打算致意的荒北很快抬起頭,映入視線的是毫無疑問可用「虔誠」作為形容,闔上眼一心祈禱的新開。那是自己從未看過的表情,但所散發的氣味荒北卻覺得異樣熟悉,恰與自己最脆弱那段時期的身影模糊的重合。那樣的神情與姿態過於不適合眼前的男人,一瞬啞口無言的荒北甩了甩頭,再次低頭合掌。

今年的生日,就難得的許個願吧。

「在他需要的時候,願自己有足以幫助他的力量。」


[弱虫ペダル][新荒] 長く短い祭

趁白色情人節用力除除草XD

[食用注意]

*台灣2月場次CWT42無料。有同好提醒在LOFTER上有撞名作品XD 不過因為已經公開配布過而且這篇的靈感來源完全是來自椎名林檎同名曲所以我也不作其他命名思考,如果造成混淆抱歉m(_ _)m

*未來捏造有,起頭開始的大半段都是路人視點請注意......說真的完全只是作者的自我滿足文XDrz 可能與平常不太一樣(?)

***

 

從芽綠帶著雨露的清新到蒼翠蓊鬱的濃密,夏日的氣味一如果實在體內蓄積蜜汁的過程那般隨時間的滋養而增長,但這生氣蓬勃的一季終結並不容許像林間兀自成長的果實那樣得以自生自落完遂天年,而是如果園栽培的果實只被允許在最香甜美艷的瞬間被人手摘下。

而不解風情的人們強摘盛夏的手段就是這季節尾聲喧囂鬧騰的祭典狂潮,不同年齡的女性竭盡心思打理的浴衣扮相大多只為了一年之中一次祭典的短暫披露。群聚的屋台販賣著與電影院爆米花相似,只有在時地限定的場合當下人們才會付出高於平時的價格購買的食物。而祭典最高潮的煙花以最粗鄙的方式敘述就是在人們眼前燃燒大把鈔票金銀的瞬效精神興奮劑,短暫數十分的驚嘆後什麼都不會留下,記憶也很快就會被看客手中那杯該死的啤酒沖淡稀釋。而在這種種以結果論觀之全屬虛無的儀式都完結後,人們心中縹緲的盛夏也就隨之完結,在明年同樣的鬧劇開演前再也沒人會想起。

這並無關對錯,甚至該說這就是人們描寫夏季的方式。畢竟永遠只是一種實際上並不存在的幻想概念。那人們會習慣愛上轉瞬並且在腦中將其置換為永遠也是無可厚非。

我的腦內又何嘗不是相同的運作模式?若非如此自己就不會正陷在人群之中想要逆流掙扎,往更能置身祭典之中的高處前進。

「……真的很抱歉,不過這是我們現在能為您安排的最佳處理方式了。」

「嗯,我了解了。我還是現在過去,到時再隨機應變吧。」

按下耳機一側的結束通話鈕,操縱著方向盤,年齡約莫三十中後的男人穿著合時的薄針織衫,剪裁完美的長褲與作工精細的軟皮便鞋雖然樣式隨興但質感無可挑剔,輪廓明確的五官與深亞麻灰的中長髮雖不張揚卻令人一眼就能留下印象。終於通過擁擠的路段,穩重的車體駛進高級飯店的地下停車場,在專屬的車位上停妥愛車,男人像是回到自家那般愜意的從不需等待又隱密的特別電梯上樓,目的地是位於高層面向煙火施放的酒吧。

往年只要提前知會擔任飯店管理階層的友人就能夠輕易拿到最佳視野的餐廳座位或是房間,這是苦心建立社會地位的自己應得的小特權。今年並沒有事先這麼做僅是因為正好沒有想一起共度的對象,到了這年紀尚未成家卻能迴避社會壓力與好奇眼光的檢視同樣是苦心建立社會地位的自己應得的小自由。而必須貫徹一切自我任性的理由其實再單純也不過,僅是因為自己無法進入社會大眾普遍接受的婚姻關係,不但生理心理都只能接受與同性交往但又不想被束縛,所以和過往的伴侶都不曾有過共度人生的約定。但這並不影響自己追求戀情的積極態度,即使已邁入中年仍然保有獵食者的攻擊性,今天突然決定要來到這空席早該被預定一空的酒吧也是出於自己的動物直覺。

一接近酒吧入口,事先等在接待台前的經理就與左右幾個服務員向自己欠身一禮。就先前電話連絡與現場與自己簡短說明的意旨,原本在幾個月前就幾乎訂滿的座位裡,其中一個訂了兩位的客人只來了一位所以空出了一個座位,在詢問客人意願後可以接受讓其他人入座,所以才幸運在當天能取得一個窗前的絕佳座位。

在熟識的接待員帶領下來到已被等待煙火的來客坐滿,面向窗邊的長桌前,最尾端的空位旁正與比鄰三人結伴而來的年輕女性交談的男性轉過頭看了自己一眼,交換眼神的瞬間彼此點頭致意,入座後一如往常點了寄放在店內的酒,等接待員離去後不動聲色的移動眼神打量身邊微微側身背向自己的男性。

即便是前傾的坐姿,合身的襯衫與長褲也沒有暴露任何不美觀的曲線,結實的腰腹與雙腿明顯是有持續進行一定程度運動訓練的成果。隨著身體動作不時搖動的順滑黑髮和隱藏其下的白皙頸項令人移不開目光,與方才一瞬對上的銳利眼神與相貌相比,這男人的背影具有完全不同氛圍的魅力。

與他談話的對象是三個約莫二十歲後半的女性,下擺簡潔上身卻在胸前袖口有著精緻設計的上質洋裝通常是職場女性下班有重要約會時的標準選擇,白天在西裝外套的掩飾下一見只是普通的套裝,但一旦離開公司解開外套的束縛,再重新整理妝容與髮型就能完美變身。這類型的女友人團體想必在職場上都有不錯的發展,尚未找到匹配的對象前都還會在繼續發展事業或積極往婚活發展的人生叉路上搖擺,而取得高級酒吧的預約並且盛裝現身也就是尋找機會的策略之一。既然目的明確,在此遇見單身出現的適齡男性她們自然不會輕易放過。而黑髮男人應對方式儼然也是從職場主管位置上磨練出來的實戰經驗,在顧及對方立場的前提下成功保持著讓自己的領域不被侵犯的舒適圈距離。或許是被問及離煙火施放還有多少時間,男人轉動右手腕露出毫無疑問是高價名品的手錶,但從與服裝風格顯然不同的選擇可推斷應是來自重要的人所贈與,雖然是相對低調的款式但鑲在機械構造重點部份的白紅兩色貴石仍然光耀照人。和身旁的女性確認時間後輕拉右邊袖口的左手,瘦長的指上並沒有帶著任何飾品,但在自己眼中比起任何飾品都來的張揚的是無名指上一圈細看就能辨認的戒痕。

而這也證明了自己的推論沒有錯誤。

終於結束觀察的男人嘴角揚起一抹別富深意的笑,在這集結著所有人青春回憶的夏日祭典最高潮訂了全市景觀最好的兩人座位但卻只有一人到場,自己所在的長桌台最尾端座位上原本應該被關住的想必是這黑髮男子的戀人。而讓這人原本完美的計畫化為水泡的想必就是那足以讓他拔下約束戒指的大事件吧,真是令人心疼。

這麼說來還沒提及為何自己一開始就對這素昧平生的男性特別有興趣。

最大的理由是他在與自己對上第一眼的瞬間就通過了最基礎的前提檢驗,那是只有同類人才能敏銳察覺的特殊氣味,標記著自己與對方有成為彼此獵物的可能性。

綜觀以上一切的天時地利人和,這無疑世上天賜予的難得機會。於是在對方和女性們的對話逐漸接近尾聲時,蟄伏等待的獵食者也開始了行動。

***

「辛苦了,跟女孩們應酬也不容易吧?」在黑髮男性結束原本的談話轉回身的同時推過一杯看準時機點來的酒,酒杯下方還壓著自己的名片,「今天多虧你的允許我才能有地方能坐下暫歇,這杯酒聊表我的感謝……沒先問過喜好就擅自幫你續杯希望不會失禮。」

一時間雖然有些驚訝,但黑髮男性很快就恢復原本的態度,「既然預定的人沒到齊,這座位本來就是隨酒吧處置……不過還是謝啦,我也不跟你客氣。」禮貌性的回遞了名片,確認過彼此的稱呼後正式的攻防終於得以展開。

「荒北先生平時常來這裡嗎?」對方名片上印著某知名自行車公司的開發部管理職,有些少見的姓名很快就進入腦中的存儲空間。

「不……比起這種高級酒吧還比較常去居酒屋之類食物也好吃的地方,今天日子難得才訂了這裡。」

「那原本該坐在這位子上的人可真是罪該萬死……看來我得要代替他多做些補償才行。」朝著對方舉杯,「別看我這樣,周圍的人都說我是不錯的傾訴對象,或許可以多陪你喝幾杯?」

「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跟戀人吵架?」在防禦態勢還沒完全時就先出手中斷是攻擊的第一要務,讓話題延續不就此冷場才能找到新的突破點,「對方一定做了什麼讓你無法原諒的事情吧。」

「不,他其實……沒有做錯任何事。這種困難也不是第一次碰到……有問題的或許一直都是我。」

垂下眼的荒北無意識的輕撫左手無名指的戒痕,意外十分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蹙眉帶著些許哀切的神情著實美味,正好能成為佐酒的佳餚。

「那個痕跡……表示彼此已經約定終身了嗎?想必交往很久?」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久……從高中到現在,今年剛好第十五年了。」察覺對方看出了戒痕,荒北讓兩手交握蓋住了左手,「約定什麼的也就是口頭吧,畢竟我們並不打算……結婚。」

「是『不打算結婚』還是『不能夠結婚』呢?」

過於銳利而切中核心的提問一如預期換來同樣銳利帶著些許敵意的眼神,但足以劃破皮膚的氣勢只持續一秒就失墜,荒北嘆了口氣,將裝著琥珀色烈酒的方杯湊近薄唇,「一開始就覺得你……也是這邊的人吧。沒錯,我們確實是不能以符合常人認知方式結婚的戀人。」

「但能交往十五年表示你們之間的牽絆非比尋常,至少我就不太能想像這麼長的時間身邊都是同一個人。」稍微放低聲調,「有時嘗試看看比較輕鬆的交往或許也不錯。」

「……我還真不知道什麼是輕鬆的交往。」搖了搖桌上的酒杯,冰山形的冰塊碰撞杯身發出清脆的響聲,「十五年了啊……最初也是從煙火大會開始,每一個夏天都濃縮了太多無法抹滅的東西。我就……只知道他一個人而已。」

「所以還想要回去?」眼前的男人顯然還放不下原本的戀人,從話語的脈絡中可知荒北目前人生中接近半數的時間都獻給了某個幸運的混帳,但同時自己也該感謝那個素未謀面的強敵,因為這表示荒北渾身散發的壯絕色氣都是拜那人所賜。

「不……既然他還有回到正途的機會……這次是該下定決心了。」將雙手握的更緊,「想想那傢伙可是我認同的男人啊,周圍會放過他才真的不正常。更別說以婚姻作為籌碼能帶給他多少利益,這都不是我給的起的。」

「對方會在乎這些嗎?這都只是你一人的獨斷吧。」看似支持復合但心底算計的卻是以退為進,荒北的戀人十之八九是有些公眾知名度的人物,而且並不能輕易出櫃。因此荒北希望對方走回陽光下是正常的愛情表現,只要讓他覺得這是為了對方能做出的最佳奉獻那這場攻防的情勢就會更加有利。

「那蠢蛋哪會想這麼多……所以我不做些強烈的表示他是不會懂的。」將臉埋入雙手在桌上圍起的小空間隱藏住表情,「拔起戒指朝著他的臉甩出去的時候……他那個表情實在是太經典……」發出低笑帶動的肩膀震顫看來更像是在哭泣,男人情不自禁將掌心貼上荒北後背上下摩挲,正思考著下一步棋如何走時身後傳來令人本能感到危險的低聲威嚇。

「把你的手從靖友身上拿開,現在!」

與自己的手同時彈起的是荒北的上半身,同時轉頭看向發聲的來源,荒北瞪大雙眼的驚訝神情顯然受到了比自己更大的衝擊。

「新開……?!」來人的一頭赤茶色髮因為憤怒而澎起,儼然帶著殺氣的步伐大步前跨,依據叢林生存法則雙手自然的舉起表示不反抗的意思,但對方的攻擊目標並非自己,而是直接逼近荒北抓起左手,「你搞什麼……欸!」最後的掙扎並沒有發揮作用,原本只存戒痕的無名指上重新被套上簡潔的白金戒環,但左手並沒有因此獲得自由,手腕反而被一把抓的更緊。

「回家了。」

「該死的蠢茄子,你給我節制一點,放手!」露出牙齦不甘示弱的回擊,荒北試圖從箝制中脫身。

「如果靖友想要在這邊談我也沒意見。」被稱為新開的男人顯然十分了解戀人的弱點,既然公開彼此的關係在荒北心中是禁止事項,那這句話正是最有力的武器。

「……隨便你吧。」緊蹙眉頭的荒北不再抗拒,任由對方拉著往酒吧外走去,不一會而就已經看不見兩人身影。

突如其來的騷動讓酒吧人員和客人們都一時愕然,身為離暴風圈最近的一員,此時是該表現出應有的態度與高度。

「各位,我朋友們的家務事給大家添麻煩了……為了表示歉意,在煙火即將開始之前讓我請在場所有朋友們喝一杯吧。」以最合宜的姿態向眾人行禮致意,對靠近自己身邊的酒吧經理簡短說明情況下達指示後,男人再次坐回原本的位置。

離煙火施放還有十五分,在祭典的魔法加持下那兩人是否能夠和好呢?雖然有興趣的獵物被強行奪走讓人心中頗不是滋味,但荒北的戀人看來確實不是能輕易取勝的對手。

「這麼說來……」雖然印象有些模糊,但那男人的臉似乎在最近的新聞中有看過……

***

「說過給我放手!不用硬扯我也不會逃走啦!」在電梯門關上的瞬間趁勢甩脫新開的手,在對方想按下一樓按鈕時從褲袋裡掏出卡片鑰匙阻擋在前,「比起回家……我在上面有訂一間房,想說什麼去那裡比較快吧。」

在沉默中電梯上升來到位於高樓層的客房區,直到走進房門點亮照明與空調兩人都不發一語,最後荒北逕自走向窗邊。

「煙火,快開始了。」

「這裡也是……靖友事先準備的?」

「不然這種日子難道隨便來就有空房嗎?是說你也真會找,我記得沒告訴過你今天的行程吧。」

「先前靖友説過今年想看這場煙火……問了悠人全城最好的觀景地點,他説這裡的酒吧是唯一選擇。」新開來到荒北身旁,肩膀微微碰觸對方,「只是沒想到連同樣景色的房間都有。」

「呿……反正都已經不重要。」往前一步伸手扶上落地的玻璃窗面,「我已經清楚說過想要分開了,你難道聽不懂人話?」

「我也清楚說過不會離開靖友,靖友也沒有聽進我的話吧?」

「新聞都被那樣報導,車隊金主的態度也很清楚了,你現在難道還有其他選擇?」兩人爭執的起因是各大媒體突然一起報導的人物專訪,資助新開車隊的主要贊助商金主的女兒不斷對外放出自己可能與新開結婚的暗示,而私下贊助商也透過管道告知新開若不同意與該女性交往則可能會影響出資以及新開在車隊甚至整個車界的地位。雖然這是很骯髒的手法,但確實對新開的職業生涯產生了直接的威脅。「你好不容易累積起來的成績可能全部化為烏有……我可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轉頭看進對方雙眼,「在我心中沒有任何東西……比能看見新開隼人的騎行還要重要。」與那相比自己這點犧牲根本不足為道。「十五年前……或許我們還能併肩看著這景色。」正好到了施放煙火的時刻,打上夜空的煙火化為光耀之花盛放又消散,「但現在留在地面上的只剩下我,而你已經在那麼高的地方了啊。」

「靖友……不是這樣的。」從身後抱住荒北,新開將下顎放上對方肩口,「如果靖友不在我身邊,那我也就無法保持自己的騎行姿態……可能連如何做為『新開隼人』都想不起來啊。」

「講什麼蠢話……」

「我不知道靖友所說的選擇如何分別高下對錯,我只知道我的人生沒有將靖友排除在外的選項。」時明時滅的煙火讓兩人的臉不時映照在窗面上,「吶……靖友用十五年的時間,以靖友的一切讓我變成現在這樣之後,就不再需要我了嗎?」

「你這……?!」新開一瞬閃現在眼前窗面的表情讓荒北心頭一震,上次看見同樣的表情正是在新開最脆弱的低潮期,曾在心中立誓不會再讓他體會那般傷痛的自己如何能夠重蹈覆轍?「我怎麼可能會那麼想。」新開的存在本身就構成了自己的弱點,對方或許也早已察覺,「真是拿你沒辦法……」

「靖友!」用力收緊環抱,新開鼻尖摩蹭荒北頸側,「太好了……最喜歡你了。」

「這小笨蛋……」放鬆身體將重心放進對方懷中,邁入最高潮的煙火燃放佔據了一面窗景。這既長久卻又短暫的夏季,看來並不會輕易的結束。自己需要下定的決心並非試圖犧牲自己,而是學著更任性的反抗世界。為了最愛的戀人,是時候與昨日的自己訣別。

「さよなら、はじめまして。」

[台灣ICE3]新荒場內ONLY+官方寄售宣傳

對於這幾個月自己只剩近況文的現狀感到絕望(大哭)
其實最近在準備這個啦XD

官方噗浪:http://www.plurk.com/ICE3_42ONLY
官方網站:http://septetwings.wix.com/ice3-42only

這邊也宣傳一下,目前正在做參與攤位以及連攤需求的正式調查,已經報得ICE3攤位的同好們可以參考看看:http://goo.gl/forms/P9y05U2kwL

比較面向大陸地區新荒友的宣傳事項是ONLY計劃提供刊物寄售的服務,目前決定的寄售方式整理如下:

① 僅接受新荒CP主題的刊物/週邊/無料寄售

② 刊物寄售費用5%,考量攜帶難度會統一於台灣的印廠印製,定價與印製份數新荒ONLY主辦方有最終決定權(但一定會與作者討論並且取得同意請不用擔心)。場次後若已完售會即時與委託作者結算,若尚有餘本會協助委託台灣當地代理或由主催在之後的台灣場次繼續代裡販售。結算為扣除印刷費用與寄售費用後以支付寶支付。

③ 週邊寄售費用5%,若是小體積與重量的週邊數量不要太多(如壓克力/徽章/紙質週邊等)可以寄給主催人肉背去場次XD(主催目前長期在大陸工作有大陸收件地址),若是不方便攜帶的週邊也可以協助於台灣廠商印製,但詳細可能要提早討論因為台灣廠商的週邊製作工期都是比較長的。若是由委託作者提供現品的週邊由作者自行定價(會依當期匯率換算台幣),結算時扣除寄售費用支付寶支付。若是須在台灣印製的週邊結算方式同刊物寄售。

④ 無料基本不收取任何費用。12P以下騎馬釘A5黑白影印的創作品或是紙質週邊(明信片/卡貼/單張小報)可以協助在台灣印製,不收取任何費用。但印製的數量將由ONLY主辦方決定。若在此規格之外的無料請與主催個案討論!

⑤ 以活動是7/16號為基準,若須在台灣送印/送製,刊物的送印截稿日定為7/3,週邊視品項可能略有不同,暫先統一定為6/5。若需要寄送給主催攜帶的週邊需要於5/10前寄送(因為我5月中~5月底有一次回鄉假,那時就會先帶回去)

目前決定的方式大致如上,如果有意願或是有任何詢問建議都可以私信找我討論XD

雖然這次只是在大場次內的新荒街不過想要把所有中文圈的作者都拉進來一起參加www 後續有任何進展也會隨時在這邊更新資訊的!

[弱ペダ][東卷] 9580KM,9hrs; 8/8 Just for 2 [WEB再錄]

一樣收錄在去年夏天YACA出的東+卷生日本裡:http://septetwing.lofter.com/post/269cce_18971d4

去年的山神生賀文XD


***


「……ショ,」相隔一年終於又回到東京,通過海關在輸送帶前等行李時卷島百無聊賴的環顧四周。赴英已經邁入第二年,不知不覺中應該熟悉的家鄉土地已經從懷念開始夾帶著些許陌生。人類對環境的適應力與健忘程度確實驚人,即使是自認堅持與原則比常人多的卷島,此刻也明顯感受到身心都已經融入了地球彼端的生活,而曾經理所當然的日常在驟然失去之初固然無法避免的伴隨著痛苦,但隨著時間漸次淡化之後,似乎也就沒有那麼難熬了。

這麼說來好像真的忘了什麼事情……

「啊。」卷島抓了抓頭從背包裡挖出手機,開啟了被遺忘整整半天的電源,記得東堂最後一條訊息記錄確實寫著「一下飛機就要開手機喔!」

手機訊號強度的標誌才剛顯示在螢幕最上方,像是蟄伏已久等待時機來臨般手機立刻就響了起來,「噗哈!」

“TODO”

畫面上許久不見的四字母來電顯示從來不曾令自己感到如此安心,卷島操作手機接起了電話。

「小卷?小卷──!」聽見話筒另一端傳來的大音量卷島反射性的讓手機遠離耳邊,

「唷,還是一樣會挑時機っショ,東堂。」

「唔唔,好像比預定稍微慢一點?過關什麼的還順利吧。」

「呃,嗯,沒太大問題領個行李就能出去了。」這時就不用告訴對方其實是自己忘記開手機了吧。「你在外面?」

「當然!就在出關閘門的正前方,一定能馬上看到小卷的,好期待啊小卷!」

「っショ。」我其實也是一樣的心情啊,尽八。


***


「小卷!」才剛出閘口卷島就跟圍欄另一端的東堂四目相對,比起去年的手舞足蹈,眼前的東堂只是抬起一手揮了揮,卷島順著規定的方向繞行時東堂也與卷島隔著圍欄平行前進,終於來到彼此面前,無視周圍接機的群眾以及卷島還拖著大箱行李,東堂放下肩頭收著公路車的大袋子張開雙手用力抱住卷島,「歡迎回來……歡迎回來小卷!」

「我……回來了,尽八。」雖然周圍的目光有些刺眼,但卷島並沒有抵抗,「你是不是有點長高っショ?」近距離傳來比自己稍微高一點的體溫與記憶中並無不同,但更加精實的肌肉觸感與不知何時已經與自己齊平的高度卻是新發現。

「哇哈哈,反而小卷都沒什麼變呢。」

「都這年紀了本來就很少人繼續長高吧。」

「這可不成啊小卷,怎麼現在講話就跟大叔沒兩樣。」

「噗哈,再過幾年也很接近了っショ,過了二十歲就覺得三十歲四十歲好像也沒那麼遠了。」

「唔唔,別這麼說啊小卷。」

「這麼說來應該得要先祝你生日快樂っショ,HappyBirthday,尽八。」原本計畫回國的時間還要早幾天,但臨時得要幫忙哥哥的工作所以耽擱了行程,即便如此卷島還是堅持至少在東堂生日這天一定要回到日本。

「唔呣呣,怎麼好像只是順便的樣子……小卷────」東堂把臉埋進卷島的肩頭磨蹭著,卷島終於忍不住出手推著東堂的頭,

「這裡是機場啊,你現在好歹算個公眾人物吧?」畢業之後沒有在國內升學,沒有出國,也沒有幫忙家裡旅館經營的東堂加入了懷有不少頂尖選手的一流實業團,在各大比賽中也十分活躍,像在一個月前的爬坡比賽就取得了一位的成積。

「公路車賽意外的沒那麼引人注目啦,相較於國外。」東堂有些不捨的放開了卷島,「不過我個人還是相當引人注目就是了,哇哈哈!」

「是是……快點離開機場吧?越晚出發到你那裡的時間不就越晚。」依照之前敲定的計畫,今天卷島會直接去東堂家裡的旅館住上兩天。

「這倒是……小卷要先回家放行李吧,是家人來接嗎?」

「我家裡是有派車過來,不過我沒有要先回去。」

「唔?什麼意思。」看見卷島已經邁開腳步,東堂也很快的跟上,

「早就料到你會騎車過來了。」卷島嘴角微微牽動,「所以有事先做了準備。」撥通電話與另一頭的人交談幾句確認地點,卷島與東堂來到了不遠的停車場內,

「是卷島先生吧。」站在一台休旅車旁的司機對卷島微微致意。

「啊啊,辛苦了。這些行李麻煩你帶回去原本的地址,另外我請家人幫我準備的東西有帶來嗎?」

「有的,在這裡。」當司機從後座拿出只要公路車手都能一眼看出作用的大袋子,東堂立刻眼睛一亮,

「我直接跟你一起去箱根吧,比起繞回家一趟,從這裡出發應該比較省時っショ。」

「小卷……!這難道就是給我的生日禮物嗎?小卷果然最棒了啊!」

「嘛……嘛,也算是っショ。」卷島抓抓頭,「走吧。」


***


「吶,小卷!前面開始就是連續的山路了,要不要順便比一場啊?」從彼此交換領騎的位置改為與卷島併行,東堂指著前方充滿期待的說道,

「東堂……你不要每經過山坡路線就講一次っショ!真的很煩っショ!」依照兩人的速度估算應該天黑之前就能到達箱根,途中行經的不少高中三年時IH的路線,實際上卷島自己也滿想要全力騎行,「都說今天不行っショ!沒看到我背上的背包嗎,不但很重而且裡面有重要的東西。」

「唔唔唔……可是這都是我們回憶的賽道啊,真的很可惜嘛。」

「還有明天跟後天っショ,時間都留給你了不用急於現在吧?」

「那明天一定要跟我比一場啊!」

「噗哈,想要比多少場我都奉陪行嗎?」

「不過那背包還真的滿大,小卷到底帶了些什麼?」

「……就普通的行李っショ,專心騎車啦。」卷島逕自上前,東堂緊跟在後,

「知道小卷在那裡也有繼續騎車我真的很高興,那裡一定也有各種不同的山吧!小卷的騎行也變得更有趣了。」

「你不也很努力,之前雜誌報導不是說東堂尽八選手排名的上升速度近年首見之類的嗎?一回神就已經逼近前段的選手們,連爭奪排名都是無聲的加速什麼的。」

「喔喔!小卷也有看那篇雜誌報導?」記載國內賽事的專門誌在國外大多難以入手,卷島卻對報導內容知道得如此詳細讓東堂有些意外,「在英國找雜誌不容易吧?」

「唔,唔啊,不是,雜誌就我哥回了趟日本時剛好幫我帶到的。」

「比起來反而我對小卷的事情還是知道太少,小卷平常也要多告訴我一些在那邊的生活啊。」

「不是幾乎每天都在講っショ……」多虧網路的便利,雖然只是文本的交談但幾乎都能夠即時連絡,原本對手機跟3C產品並不是很熱中的卷島也在不知不覺中開始熟悉通訊軟體的操作。

「唔呣,總是我講比較多吧。這不成啊小卷,今天開始得要把一年份的小卷資訊都補足給我才行。」

「也沒那麼多事情能講啊,流水帳也很無趣っショ。」

「只要關於小卷的一切,即使只是起床說早安,睡前道晚安對我來說都很重要啊。」

「你不也已經在這麼做了っショ」計算好九個小時的時差,幾乎在自己起床和就寢的時間準時響起的訊息音已經成為卷島的鬧鐘代用品。

「是只有早安跟晚安不夠的意思啦!」

「我還是不擅長那些,」即便交談的方式從對話改為訊息,卷島仍然對於交流不拿手。原本就十分重視屬於個人的領域,能踏入界線內的人原本就不多,卷島自己也有不夠坦率的自覺,被誤會也早已成為習慣,「至少又能一起騎車,不覺得這樣就能理解很多事情っショ。」

「雖然不是完全能接受!不過小卷說的也沒錯。」東堂看著眼前卷島騎行中的背影,綠色的長髮隨著騎行帶起的風向左右流動,纖長的肢體以不可思議的方式帶動著車身前進。如此非常規,足以令眾人眼鏡摔碎一地,卻又如此讓人移不開視線,「這就是,現在的小卷啊。」

「噗哈,那是什麼意思,你什麼時候變成哲學家啦尽八。」

「呣,小卷真是過分,我可是很努力在表達我的讚嘆欸。」再次與卷島交換位置,「過了這段山路就是箱根的玄關口,這裡是我故鄉的山,換句話說就是屬於我這山神的山啊。」

「其實我也得要感謝箱根真正的山神吧……」正因為有這樣的故鄉土地,才將你引領到山坡的賽道上,讓我們彼此相遇

「嗯?小卷你說了什麼嗎?」在自己前方的東堂回過頭來,

「我說你還是一樣自信過頭っショ,你這麼說不會被天打雷劈嗎?」

「哇哈哈,沒問題的,我想箱根眾神應該還算喜歡我。」

「你這個人實在是……」


***


東堂家的旅館主體是由舊財閥時代華族的別墅所改建,分散於本館與三個別館的房間數並不多,但全部的房間都面向中央廣達萬坪的日式庭園,景色映襯著令人懷想明治大正時期的建築,即使不走出旅館也能體會日本的四季更迭,加上箱根引以自豪的溫泉以及旅館細緻的料理和服務,不僅是當地,即使在全國也算小有名氣的溫泉旅館。

「住這麼好的房間真的可以嗎?我還是付……」先與東堂的家人打過招呼,整頓完行李,卷島坐在面對庭院的廊側稍微休息,

「我母親跟姐姐都說了不用在意,小卷就別客氣啦。」東堂揮揮手,

雖然是占地最小的一幢別館,但包含一樓與二樓都可以自由使用,等於是獨佔了整棟建築。

「這裡也是我最喜歡的別館,雖然空間確實不大,但是面對的庭園景色很棒吧。」

「確實……秋天來的話應該更好吧。」面前一片鬱蒼的風景到時想必是一片惹眼的紅,

「秋天的時候晚上還會為紅葉點燈喔。不只是這樣,正面的這棵老梅樹開花的時候也很有風情,五六月時面前會開滿各色杜鵑花,夏天除了綠意之外,這個別館也是最涼爽的,穿過竹簾的微風也特別有情調呢。」確認完房間的狀況,連浴衣都已經換好的東堂也坐到卷島身邊,「另外我家人特別幫我留這間別館還有一個原因,」伸手指著右前方靠近水池的一棵櫻樹,「雖然這個庭園如果需要大幅改動必須跟政府報備,不過小幅度的整理就沒問題,那棵樹是我出生的那年種下的,因為在庭院裡還算是顆小樹,只有從這個角度不會被擋住,能看的最清楚。」

「原來如此……」

「吶小卷,雖然房間裡也有獨立的浴池,不過晚餐前還是先去露天溫泉吧,今天入住的客人女性比較多,我想男用的浴場即使現在也不會太多人。」

在東堂的催促下卷島也換上浴衣,穿過庭院來到另一頭露天溫泉所在的本館,打開浴場的門裡頭恰好沒有其他的客人,

「哇,居然是包場狀態。」東堂隨意選了一個盥洗的位置坐下,卷島遲了一步也來到東堂旁邊,

「你果然髮箍不到最後一刻不拿下來嘛,」卷島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東堂拿下髮箍,

「髮箍不管什麼時候都兼具實用性和裝飾性啊,等等泡溫泉的時候還可以防止瀏海掉落。」

「呃,連在溫泉裡也要戴上的意思嗎……」卷島將原本盤起的長髮放下,轉開水打溼身體時發現東堂一直盯著自己看,「喂……你也看的太誇張了っショ。」

「啊,啊啊……抱歉,覺得好像比之前更長了?小卷的頭髮。而且看到這個樣子就有點想起下雨天的比賽。」

「噗哈,連這種時候都能想到比賽嗎。」

「小卷……可以碰你的頭髮嗎?」東堂一臉正經的問,看見卷島一瞬間停下所有動作,東堂差點伸出的手也握拳縮了回去,

「啊……那個,我……」

「你幫我洗吧。」

「……咦?」聽見卷島的話,東堂瞪大了眼睛,

「頭髮,你幫我洗吧?」似乎覺得東堂的反應十分有趣,卷島的嘴角微微上揚,

「可,可以嗎?!」

「啊啊,還不錯吧,一次讓你摸個夠本っショ。」

東堂拖著小凳子繞到卷島背後,雙手小心翼翼的掬起卷島的長髮,「這樣一看真的好長啊,」

「因為淋濕的關係吧,原本的捲髮變直了才是真正的長度。」身體稍微往前屈起,感覺東堂的手放上自己的頭頂,讓洗髮精起泡時手指穿過髮間,碰觸到的是平常被長髮覆蓋,除了自己幾乎沒有被特定的誰碰觸過的肌膚,

「唔……」東堂揉抓著後頭部的手指帶來預想以上的刺激,卷島不禁微微縮了縮頸部,

「怎麼了小卷?太大力了嗎?」

「不是……你洗頭根本有美容院水準っショ。」

「哈哈,其實我也是第一次洗別人的頭髮啊,不過小時候姐姐倒是有幫我洗過,而且他對洗頭這件事還滿囉嗦的其實,像我們浴場裡準備的洗髮精等等用品都是我姐親自挑選認證過才能放行。」

「所以你的頭髮才會保養的不錯囉。」

「唉,姐姐說東堂家自豪的和風黑髮如果暗淡無光是家門之恥啊,反正這也是美型的必要條件,有注意總是有利無害。」將卷島垂在背後的長髮提起時泡沫落在背上,東堂很自然的用手撥開,突然意識到自己等於是在撫摸卷島的背部,東堂瞬間兩手都縮了回去,

「喂,泡沫都流到臉上了っショ!東堂?」一手擋住額頭勉強沒讓災情往眼睛擴散,想要轉過頭時卻被東堂再次放在自己頭上的手阻止,

「沒,沒事的小卷,只是……剛才一瞬間覺得非常想要抱住你。」東堂的音量難得小到只能勉強聽見。

「……可以っショ。」

「咦咦?!」東堂深吸了一口氣硬是忍住差點到退三步的衝動,「哈哈……我以為小卷會說敢這麼做就死刑呢。」

「……說的是,敢這麼做就死刑っショ。」卷島聲音毫無起伏的說著,有些無奈的表情東堂並沒有看見。

這個膽小的笨蛋,你確實有那個資格,我也允許你那麼做啊。

「嗯,果然如此嗎。」東堂將手上的泡沫先沖掉,「差不多要沖水了。」

「啊啊……等等換我幫你洗吧?」

「咦?」東堂又再次因為卷島的發言愣住,「雖然很感謝,但還是,讓我鄭重的辭退……可以嗎」

「……為什麼突然講敬語っショ。山神的頭髮有這麼碰不得嗎?」

「不是那樣啦小卷……只是,」東堂一手遮住有些泛紅的眼角,「如果讓小卷那麼做的話,我好像在進溫泉之前就會暈倒……所以放我一馬吧。」


***


「實在是很久沒看到日本的食物……不,或許該說很久沒看到像食物的食物っショ。」當天的晚餐是直接在別館的房裡用,看見滿桌的料理卷島不禁感嘆,

「聽說那邊的食物很……難以形容,真的有那麼糟嗎?」

「怎麼說,那邊的傢伙即使做的東西不好吃也死不承認,只要是傳統的口味就是幾百年不變,像是炸魚和薯條就一定得用鱈魚,沾的一定是塔塔醬,要在如此頑固的國家吃到符合季節和具有巧思的料理真的不容易っショ。」難得的長篇發言像是一吐怨氣,「不過甜點倒是不錯。」

「唔呣,小卷也辛苦了啊,不過至少這個禮拜能吃點正常的食物吧。」

「這一個禮拜內誰讓我看見炸魚跟薯條絕對死刑っショ!但換個方式想,即使這樣人還是活得下去,我也這樣待了兩年了。」卷島攤了攤手,「唉,這次回去以後大概又得痛苦一陣子吧。」

「哈哈,我能拍胸脯保證我們家絕對不會讓小卷失望的。」東堂拿起筷子,「試試看?」

「在那之前,其實想先送你生日禮物。」

「喔喔!原來還有真正的生日禮物嗎?我還以為小卷也是『自己當生日禮物』派的啊。」

「說什麼傻話っショ,」卷島對著門外說了聲「麻煩了,」剛才為兩人準備晚餐的女侍送進一個長型木盒,向兩人致意後就離開,「雖然以二十歲的生日禮物來說可能沒什麼新意就是。」

「想不到小卷已經串通了我們旅館的工作人員嗎。」

「什麼串通?只是一般顧客的小要求而已っショ。」

拉開裝飾的緞帶,東堂打開木盒的蓋子,「這是……」舖著緞面的內盒裡躺著一瓶香檳和兩個香檳杯,

「因為剛好我哥工作室的合作廠商有在做這東西,就也試著設計看看。」卷島食指抓了抓自己的臉頰,「會讓工作人員送來是因為需要先冰過っショ。」

「謝謝你……小卷!」瓶上比起一般市售產品設計用色與圖案都鮮豔許多的酒標上寫著東堂的名字以及祝福語,而兩只細長的香檳杯的杯緣內側有一圈花紋,若是細看其中隱藏著東堂與卷島的名字,「嗯?」看著酒標上應該寫著生日日期的地方用簡單的線條畫著兩台公路車,東堂笑了起來,「這該不會是小卷畫的吧。」

「不行嗎?」卷島別過頭,

「當然不是,不過為什麼是車啊?這裡不是日期嗎?」

「是日期啊。」卷島指著車輪的地方,「8月8號……換個方向看不就像是兩個車輪っショ?」

「啊啊……確實。」

「我想你真的是被公路車的神所眷顧的人也說不定,連生日裡都有車っショ。」

「哈哈,不過這裡有兩台車啊,如果我騎著一台的話,另一台就是小卷騎的囉,這也是命運注定的一部分吧。嗯,一定是這樣。」

「什……麼?」這次換卷島一時語塞,「唔……哇,噗哈,這可能是我一輩子聽過最肉麻的話っショ。」

「我可是很認真的欸。」東堂鼓起一邊的臉頰,再次前前後後看了看酒瓶「雖然有點可惜,不過還是打開吧。」

「噗哈,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要準備兩個杯子。」卷島晃了晃手中的空杯,「順道一提裡面裝的東西完全是照我的喜好去選的っショ。」

「唔,小卷真的很過分啊──該不會只是想藉機喝酒,才剛成年就這樣可不成啊。」

「別在意那種小事っショ,」卷島動手拆開瓶口的外封,只剩瓶塞時將酒瓶推回給東堂,「吶,」

俐落的拔起瓶塞,在兩人杯中注滿淡金色的酒液,「這算是第一次的共同作業嗎?」

「你……閉嘴っショ。」兩人互相舉杯,「恭喜你二十歲了,尽八。」

「這天是小卷幫我慶祝,我真的很開心。」平時總像是從山坡上方回頭俯視他人的雙眼此刻柔和得不可思議,「最喜歡你了,小卷。」


***    


橫跨在兩人之間的距離是九千五百八十公里,

不同步的作息相差九小時。

即便此刻隔閡並不存在,一週之後兩人又將再次分隔於地球兩端。

在這屬於我的特殊日子裡,應該可以更加任性一點吧。

 


《Epilode》


「哈啊……這居然是最後一杯了。」晚餐結束,請旅館整理過房間,兩人又回到能看見庭園的廊側,「唔嗯,這個瓶子得要永久保存吧。」

「我也沒想到我們兩個都能若無其事的清空它,這可是一公升瓶啊。」先一步喝完的卷島放下酒杯,「應該沒事吧,尽八。」

「小卷,為什麼要把我們的名字刻在杯緣裡啊,這樣不會很容易染到酒的顏色嗎?」東堂看著手中的酒杯有些疑惑,

「沒什麼特別原因っショ,就單純覺得這樣特別點。」看著東堂仰頭飲盡杯底的酒,最後伸出舌尖舔了舔杯緣,卷島不動聲色的笑了。

兩人從高三IH之後開始交往,至今兩年多的時間裡除了擁抱跟一般肢體接觸之外,連接吻都還沒有過,當然聚少離多也有影響,但某程度上東堂總是在關鍵時刻無法踏出最後一步才是主因。如果東堂覺得現在的狀態是最理想的,卷島也不打算改變些什麼,但至少自己能夠在杯緣刻上彼此的名字做消極的反抗,當雙唇接觸杯緣時看起來不也像是在接吻嗎。

這還真是令人發笑的精神勝利法啊。

「小卷?」注意到卷島的視線,東堂更加靠近了一點,先是把頭放上卷島的肩膀,接著乾脆翻身抱住對方,「我今天還沒有許願啊,可以希望小卷不要回去嗎。」

「別盡說些無法實現的願望っショ。」

「明明這麼喜歡小卷的,但是不管分開的時候還是現在,我都一樣覺得很寂寞。如果我是兔子的話早就死掉了。這樣一點都不公平。」

「是公平的吧。你所感受到的一切,對我而言也是一樣的啊。」

「意思是小卷也很寂寞囉。」

「……我不正在這麼說嗎。」

「也是,小卷也……一樣啊。抱歉,我不該講這種話的。」東堂正想從卷島身上退開時,卷島抓住了東堂的手臂,

「笨蛋。」卷島嘆了口氣,「我只說一次っショ,自從答應你的告白以來我就已經有心理準備了,所以大可照你的想法去做。」

「小,卷……!」在東堂的臉接近時卷島閉上雙眼,但最後只感覺到額頭與鼻尖的碰觸,

「噗哈,只有這種程度我才真覺得不公平っショ。」不等東堂反應過來,卷島搶先覆上對方的雙唇,原本只打算輕觸即止,但分開時東堂的手卻制住自己的後頭部,「尽八?」開口說話的瞬間東堂的舌尖趁機侵入口內,先是滑過舌面與舌下,接著抵住上顎輕輕摩擦,「唔……嗯,」聽見卷島的聲音東堂猛然恢復理智,「小卷這樣太狡滑了……差點停不下來。」

「我也沒拒絕っショ,即使把我當生日禮物也可以。」

「小,小卷!」

「你其實也想要吧,足以做為證明的東西。」

「再讓我,掙扎一下吧。」東堂再次抱緊卷島,「我害怕自己,真的會無法平心靜氣的送小卷離開。」

「哈,你就煩惱吧。反正大不了等明年,或是以後還有機會っショ。」

「唔唔,小卷這麼說我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生氣……」看了眼手機螢幕確認時間,「生日也快過完了啊……既然剛才的願望不算的話,我應該還有三個願望可以許吧。」

「ショ,」

「想聽小卷唱生日快樂歌。」

「你認真的嗎!不過……也是可以啦。」

在東堂打拍子的催促下,卷島有些彆扭的唱完全曲,

「哇,小卷的歌聲實在是……」

「講感想就死刑っショ!」

「哇哈哈,小卷也太害羞了吧。」東堂笑了起來,「然後……等等睡覺的時候可以牽你的手嗎。」

「噗哈,手就可以嗎?沒問題っショ。」

「最後一個願望……」

「就別告訴我了吧,不是說這樣比較會實現?」

「嗯。」

希望能和你,一直並肩同行。


***

P.S. 當時場後有加寫一篇番外我就不直接放連結了XD 可以從我的主頁按冬卷TAG找9580KM,9hrs;Far in distance,but near at heart這篇 不要問我為什麼這麼低調(你...

[弱ペダ][新荒] Territory

[食用注意]


 *上禮拜寫給自己的生賀XD

*異常輕率的美髮師PARO風味,新開與荒北都是美髮師,約27~8歲左右,一起經營工作室。除了這以上的設定沒有多想XD

 

***

 

即便交往了近十年,經營著屬於兩人的髮型設計工作室,還在離上班地點不過幾個路口距離的公寓同居,新開與荒北一日的作息也不一定完全同調。今天早起整頓完畢的荒北在踹了才剛搖搖晃晃走向浴室的新開的屁股一腳後提早出發,在工作室所在地的前一個路口轉進巷弄打開後門,扳下電源總開關的同時也就意味著荒北進入了工作模式。離開店還有一個小時半,獨自來到洗髮區,荒北拿起蓮蓬頭轉開水就朝著自己頭上招呼,既然是靠髮型設計混飯吃,最有效而直接的宣傳品就是美髮師自己,於是關於頂上這三千煩惱絲無論任何細節都不能馬虎帶過。確實的按摩頭皮喚醒髮根,接著洗去可能殘留在頭上的造型品,披著毛巾走向工作室前方的主要作業區域,對著鏡子專心吹整。荒北的髮型乍看只是標準的短髮,也沒有經過任何燙染。但實際上從垂在額上的前髮以至於貼合後頸的髮尾都經過最適合臉型的精密計算,光澤滑順的黑髮更是悉心保養的成果,但這一切其實並非出自荒北自身的手筆,而是由新開全權操刀。當然做為交換荒北也就名正言順的取得新開髮型的控制權,那傢伙赤茶帶藍色挑染,飽含空氣的微捲髮就是自己所刻下的所有證明。

「……靖友?」

才剛浮現在腦中的髮色不意從眼前鏡子的邊緣晃進視線,荒北關掉手中轟轟作響的吹風機向著鏡中的新開啐了一聲,「哈,你這大人物終於來上班了嗎?」

「いやぁー,現在離營業時間還有一個小時吧?即使悠閒跟靖友一起吃個早餐都還來的及呢。」新開晃了晃手中來自工作室附近兩人都很喜歡的咖啡店紙袋,不同於大型連鎖店過度調味的甜膩,新鮮烘焙的豆子無可取代的咖啡香飄進鼻間,讓荒北的身體記起了還沒吃早餐的事實。

「你這傢伙……不要把食物帶到工作區,給我滾到後面去!」

「剛才叫靖友好幾次都沒有反應,所以就到前面來看看囉。」

「聽到吹風機的聲音就知道為什麼了吧!找藉口也找些高明點的啊。」拍掉新開朝向自己的手指,荒北梳理吹整完成的頭髮,用噴霧做最終定型,接著指了指身旁的旋轉椅,「換你,坐下。」

「嗯?我原本就想說今天是靖友來工作室洗頭的日子,所以在家裡先整理過了。」

「囉嗦,坐下啦胖子。」荒北有些煩躁的拍了拍椅背,新開垂下眉角露出微笑,順著戀人的意思坐上了平時顧客們的位置。

「いやぁ……我的髮型真的被靖友徹底管理,實在讓人有點害羞啊。」

「囉嗦,不要講廢話。」荒北一手握住對方的下顎面對鏡子擺正,「哼嗯……還弄得滿像樣的嘛,不過,」拿起噴霧器燒為弄濕後腦勺的頭髮,荒北將手指伸進新開髮間從根部往上抓,「今天風還滿大的吧?就算沒有在外面待很久還是會有點塌啊。」

「嗯──確實如此,謝啦靖友。」新開順手調整了前髮的弧度,滑動身體往後仰頭躺在椅背上,雙眼看向身後的荒北,「吶……靖友──」

「呿……都在想什麼啊蠢茄子,」低下頭的荒北雙唇並沒有落在新開所期待的位置,而是輕咬了對方的鼻尖,

「嗚哇,痛痛痛……靖友~~」

「哈,自作自受的傢伙,」揚起一邊嘴角露出齒列,看著新開摸著留下些微齒痕的荒北心情似乎不錯,「啊──啊,餓了。說好的早餐呢新開!」


***


咬著培根加量的三明治,兩人互相確認今天的預約名單與各項材料的庫存狀況,十一點整才剛開始營業立刻就有預約的顧客上門。只有四個座位的工作室很快的就被熟客們佔據,雖然沒有聘請固定的助手,但新開與荒北不需多餘的交談就能順暢的支援彼此的工作,今天也依照預定消化著預約名單。過了午後三點走進店裡的是新開的預約客人,根據預約表上的備註今天是半年一次的造型整理。與新開融洽交談的女性是兩人獨立開設工作室之前,從上一個任職的美髮沙龍開始就一直指名新開的常客,豎起耳朵聽著兩人的對話,眼角餘光瞥見新開雙手輕梳對方黑色長髮時荒北反射般的皺了皺眉。即便知道新開完全沒有分毫設計師與顧客以外的想法,這個客人還是特別令荒北感到在意。新開的顧客原本就是女性居多,對他抱持好感的顧客說真的也不在少數,但此刻背對荒北坐在新開前方旋轉椅上的人物顯然不只是抱持單純的好感或是憧憬,透過相對的鏡面映照在荒北眼前,有著黑色中長髮與精緻五官的二十代女性投向新開的視線飽含不尋常的熱度,就算本人以恰到好處的笑容與優雅的態度巧妙的掩飾,但這種程度的偽裝還無法瞞過敏銳的荒北,更別提那樣的視線荒北自身也再熟悉不過。

──因為那與自己注視新開的眼神完全一致啊。

話題進入關於造型的討論,決定了大致的修剪幅度,在女性主動提出想要改變髮色時新開一瞬有些遲疑,「讓我想想適合你的顏色吧。不過難得把黑髮留這麼長了……有點很可惜呢。」

……欸等等,很可惜是怎麼回事啊蠢茄子?

趁自己的客人不注意荒北狠瞪了消失在洗髮區的新開背影,心底浮動的煩躁反而加快了工作的效率,在新開完成修剪的同時荒北送走了自己今天的最後一個顧客。

「喔喔,辛苦了靖友,今天也很手腳俐落呢。」新開朝著自己眨眨眼,面前的顧客也點頭向荒北致意,

「專心點啊笨蛋,我先去整理後面,有啥事情要幫忙就叫我。」頭也不回的往後方走去,遲了片刻新開也隨後跟了進來。

「欸你幹嘛啊,客人不還在嗎?」

「我來拿需要的東西……是說靖友怎麼好像在生氣?」手指輕撫荒北耳側,荒北立刻甩頭擺脫順便露出齒列威嚇,

「說過不要在工作場合做這種事。」用力推著朝自己逼近的新開胸口,荒北連忙出聲,「不是來拿東西的嗎?別浪費時間啦!」

「靖友不高興讓我更在意啊,」不敵荒北眼神的強力催促,新開走向存放染劑的區域檢視色卡,「嗯……還是別染比較好吧?」

「啊?現在的客人嗎?」荒北突然停下手中整理毛巾的動作,「欸新開,」

「嗯?怎麼了靖友?」順著戀人的呼喚,新開轉身朝向荒北。

「你就幫他染吧。」

「也是,畢竟這也是顧客的要求……」新開的話還沒說完就備荒北截斷,

「因為你喜歡黑髮吧?」

「咦?靖友……什麼意思?」

挑起嘴角留下別有深意的笑容,荒北抱著一疊毛巾走向放著洗衣機的工具間,新開最後側頭一臉困惑的神情令人不禁莞爾,「你就想破頭吧蠢茄子。」

再次回到工作區,看見新開已經開始上染劑時荒北微微瞇起眼,雖然只是無聊的佔有欲,但藉由戀人的手親自除去一項可能產生威脅的誘惑確實有些痛快。發覺荒北的注視,新開嘴角不動聲色的浮現只想讓對方發覺的苦笑,而當荒北接收到這一訊息,兩人之間的共犯關係也就在此刻確立。逐漸成型深亞麻綠應該非常適合眼前的女性,在達成客人期望的前提下新開也順便滿足了自己的小小任性,真是個靈巧而狡猾的傢伙呢。在最前方的櫃台裡坐定,荒北隔著鏡子仔細將新開的一舉一動映入眼底,像在見證那頭美麗黑髮的最終結局。


***


「這樣就結束了……嗯?」荒北鎖上工作室的後門,視線與先一步在店外等自己的新開對上,「幹嘛啊,笑得這麼噁心。」

「いやぁー,有這麼明顯嗎?」並沒有打算收斂笑意,在荒北朝回家方向邁步時自然跟上,「因為今天靖友一直做很可愛的事情所以很高興啊。」

「啥?你那開滿花的腦袋又在妄想了吧,真不巧我可是一點印象都沒有喔。」

「吶,靖友。」後門連接的巷道入夜後鮮少有人通行,新開試探般的牽起荒北的手。

「喂……」一瞬想縮回的手反而被抓得更緊,但荒北並沒有繼續抵抗`,只是別過頭。

「因為我只看著靖友,所以對其他人放出的信號很遲鈍,而即使發現了,當作沒察覺也是我能想到最好的處理方式。」稍微放慢腳步,身旁的荒北也自然的配合自己,「這並不是要維持曖昧的狀況,也不是在容忍對方踏入我們之間的領域,而是對我來說那些好意都無關緊要所以不需要主動表示什麼,當然對方得寸進尺的話我會有所行動。因為我唯一在乎的是靖友的想法……所以如果我現在的應對方式會讓靖友感到不安的話,就告訴我該怎麼做吧。」

「你沒有做錯什麼,這是我自己的問題。」心中累積的獨佔欲就算壓抑到極限還是不免會溢出,過分的嫉妒心並不是應該張揚的情感,但偶爾刻意讓對方察覺應該還算合理的勢力範圍宣告方式吧。荒北不經意的回應卻讓新開停下腳步,被拉住的手牽制,荒北也只能跟著回頭,「欸……你這次又什麼毛病啊?」就算在昏暗的光線下,新開蹙起眉間所表示的不滿荒北也能輕易判別。

「也是我……是我們的問題吧。」迎上荒北回過頭的視線,新開往前拉近彼此的距離,「我不想做靖友不喜歡的事情……所以也讓我負點改進的責任啊。」

「哈啊──你這小笨蛋,」荒北刻意誇張的長嘆口氣,「所以說你維持現在的做法就已經足夠了。既然決定做這份工作,與客人的交流就無法避免,這對維持我們所決定的生活方式也是必須做的事情。這點程度的覺悟我好歹還有。」

「但這就表示靖友在忍耐吧?」

「哈,我可沒勉強自己,該發洩的時候也不會手軟。」

「像今天這樣嗎?吃醋的靖友真的很可愛,這樣的發洩我隨時歡迎喔。」

「囉嗦!」猛然靠近新開耳側,一手撥起蓋住後頸的頭髮,「也有不太可愛的表現方式就是了。」指腹擦過髮根交界處自己昨天在新開睡著時留下的紅痕,荒北從喉間發出低笑。總是趁新開不注意時小心在同一位置刻下的印記也是只屬於荒北自己的小秘密。新開所投注的愛情荒北並不曾懷疑,但是還無法公開彼此關係的現在,自己也只能做到這種程度的宣示

──這是我的東西。

「不管是怎樣的表現,在我眼中都很可愛啊。」

「……這小笨蛋,」看著新開滿面的笑容,荒北別開眼神想轉身繼續前進時,新開雙手先一步滑過荒北腰側阻斷對方的退路,「欸,我想快點回家啦。」

「沒有人看見,一下下就好……」

在新開的頭擺上自己肩膀時荒北就放棄了掙扎的念頭。涼意襲人的深秋夜晚,只屬於彼此的溫度與氣息像是具有魔力的場域,沒有任何一絲可能被介入的空隙。


【同人作者二十题】

原問卷出處: http://verdancy.lofter.com/post/1b1e8d_84b40eb
感謝作者!

填個問卷混混更(你...) 最近卡稿嚴重OTL

【同人作者二十题】


1. 最初促使你创作的动力是什么?
其實就很單純...想到了些什麼就要寫出來,對我來說寫作是在釋放積存過多的靈感與想法,不寫腦內壓力山大w

2. 如今让你继续创作的主要原因是什么?
我大綱筆記裡還有超過20個大綱......

3. 在创作过程中,最令你感到愉快的事情?
單論過程步驟的話大概是細化大綱的時候最愉快,把原本零碎的靈感與梗用合理的連結排列組合成故事的時候真的特別愉快...雖然開始寫以後又是另一次元的事情XD
若是指創作本身讓人愉快的事情......對我來說創作本身就是愉快的(並痛苦著)

4. 会在创作中产生负面情绪吗?来源是什么?
在思考轉折大的故事時很會哭...簡單的說就是投射太深吧XD

5. 一个角色的哪些特征最令你喜爱?
喜歡的角色其實沒特定的類型...真要籠統分類的話,我比較喜歡本身就帶著故事或傷痕(譬如說過去的挫折或特殊的人生體驗),並且努力活著的角色。

6. 角色之间的哪些关系和互动最容易触动你?
不外乎愛情與友情...基本上沒太特定的喜好,只要是有情感成份的互動,即使是衝突或爭執我也都很喜歡。

7. 你的创作手法是否会被原作品的时代背景、语言、表现手法以及隐含观念影响?是怎样的影响?
寫同人的話原作影響應該100%無法被避免,當然原作向就必須要經過考正以及理解消化原作才能夠創作,即使是架空PARO向我也會想在裡面加入會讓讀者聯想到原作基礎的要素,對我來說同人創作無法離開原作影響,但我所表現的是自己對原作反芻再三之後想要告訴讀者的東西。

8. 对你来说,基于一对CP进行创作时,角色各自的特点和角色之间的关系,哪个更重要?
errr...不就是因為角色各自有其特點所以才會造成角色之間特別的關係與互動嗎XD 無法分輕重...

9. 更喜欢原作背景还是架空背景?如果是后者,喜欢、擅长、一直想写/画却没创作、创作了最多的,分别是哪种背景?
都喜歡...最近是一直寫架空,自認為比較上手的大概是近未來or奇幻主題的背景...主要是以前寫原創的影響。一直想寫但因為要不少考證所以懶的動的是某個禁酒令時期的大綱XDD

10. 更喜欢HE,BE,还是开放结局?更擅长哪种?写的最多的是哪种?
同人我幾乎只寫HE,除非原作裡就有太多BE的元素,不然同人創作範圍內我會盡量避免BE。但是我的判準比較複雜一點,只要我主觀上認為角色是幸福的or有獲得救贖,那一些常被視為BE的要素我也會使用(譬如死ネタ),因為在我過於廣泛的定義上這樣的結局也是一種HE。

11. 如何看待非原作走向的BE?假如你也会创作这种BE的话,你认为你想通过BE来表达什么?
覺得是作者的創作自由...但是自己不會也不擅長寫。

12. 创作新作品的时候,灵感一般都来自哪里?
突然就來了.......通稱謬思女神來電XD

13. 描绘人物性格的时候,如何尽量保持角色和原作接近?
我其實也不知道我所描寫的人物是否真的和原作接近,只能說我用最大的努力,以自己的方法去考證並理解原作與其中的角色,並且以自己能力所及最貼近的方式描述出來...這樣而已。

14. 你认为在同人作品中,故事情节和感情发展哪个更重要?你创作的时候这两种的比重如何?更擅长哪种?
errr......我又覺得這兩項不衝突也分不出輕重。我想題意是把感情發展獨立出故事情節的範圍嗎XD 雖然我認為感情發展也是一種故事情節。這應該是看大綱的輪廓與需要來做調整...看今天故事的骨幹原本就是感情為主或是非感情類的故事為主,或是兩者兼備,基本上得要個案處理XD

15. 创作过长篇故事/漫画吗?比之短篇更喜欢哪种,更擅长哪种?
長篇如果定義在六萬以上的話目前自家的同人作品還沒寫到這個字數。出本的話考慮易讀性我通常會寫3~5萬左右的篇幅,所以應該算是中篇為主吧XD 當然平常發表在網路上的都是一萬以下的短篇。擅長實在不敢說不過因為中篇我通常會詳細列出大綱所以寫起來比較順暢,短篇反而常常會邊寫邊想到更多新靈感以至於收不了尾XD

16. 你认为怎样才是对原作角色的尊重?
有負責任的對原作進行考證與理解之後才進行創作應該是最重要的一點。

17. 会修改已完成的作品吗?对自己更早的作品感觉如何?
會......其實一般完稿後我過幾個月都會重看幾次找出應該檢討進步的地方記錄下來。更早的作品...太早的其實就不會再去修改了w畢竟那也是自己的人生記錄(念做黑歷史),覺得以現在的眼光評斷好壞對當時的自己也不是太公平,只能說過去的作品都是那個時點下的自我記錄吧。

18. 是否出过本?是的话,有什么感想?反之也请说说你对出本的看法。
又開始出本是這一年多來的事情...其實沒啥太大想法XD 不過思考刊物的構成(除了內文以外還有排版/封面/插畫/特典等等)又是與單純網路發表不同的樂趣,而且也喜歡在場次上親自接觸同好啦。

19. 如果要把这张答卷发出去,请对你的读者/粉丝说一句除了“谢谢你们的喜欢,我会继续努力”以外的感言。
首先還是要說謝謝你們的喜歡,我會繼續(ryyyy
能夠藉由自己的文字與寫出的故事與讀者交流是很珍貴的體驗,如果能夠讓看的人產生一些共鳴或觸動,或是達到一些娛樂效果那就是作者最高興的事情了。

20. 最后推荐几首你喜欢的创作BGM,或是让你产生灵感的歌吧。
其實我寫東西的時候因為一些原因無法聽BGM...XDrz
最近聽著聽著突然就想到大綱的是ルルティア的深藍XD


[弱虫ペダル][東卷] 君と一緒に、不幸になる [2015卷島生賀]


【食用注意】

❤ 雖然是這種標題不過只是普通的放閃文XD 巻ちゃん的獨白占很大部分……

❤ 有小部分廣播劇SIDE ROAD 2的捏塔,基本上只要知道他們有一件同樣的T恤(就是廣播劇封面上的那件w)就行了。

❤ 時間軸其實可以放在先前自家東卷小說本「山の如し」後大概一兩年的地方XD 裡面提到的一些小捏塔跟先前的劇情其實有些關聯,不過應該單獨閱讀也不會有太大影響。


***


「嗯……?」已被大小紙箱佔去半數空間的房內,卷島像是坐擁城壁的王一般擴張著領土,大量的寫真集、參考用書與影音媒體終於打包完畢的現在,另一個難關就是得面對盤據衣帽間的眾多住民。渡英之後一直在兄長的工作室裡協助各項工作,同時利用寒暑假發表屬於自己的設計案累積經驗,畢業後雖然短暫歸國待了半年,但很快又決定回到工作室並升格為正式設計師。再次回到英國時卷島搬離了與兄長同住的居所自行租屋,獲得自由使用的空間後,經年從事時尚產業的卷島不只平日的穿著,包含公開場合的正式裝束,甚至作為參考資料的樣品數量都開始快速增殖。雖然想大刀闊斧的處理,但性格與工作上的習慣讓卷島無法輕易丟棄任何衣服,只能逐一親眼過目篩選,於是整理服裝飾品就成為驚人的浩大工程。此刻卷島手上展開的是件設計有些滑稽的T恤,一邊袖子是紅色圓點,另一邊卻印上了條紋,胸前的空白則是被綠色山峰與金色皇冠占據,「噗哈!這玩意兒我原來有帶上,真是夠蠢っショ。」高中時某次在賣場遇見東堂,經過一些回想起來等同黑歷史的事件,陰錯陽差之下兩人最後買了同樣一件T恤,近年卷島並沒有再穿過這件衣服,甚至已經忘記收在哪兒,想不到卻在這種時候突然踫出來。

(那傢伙應該早丟了吧?)

來自平價品牌的T恤其實壽命頂多一個季度,自己卻在不知不覺中保存了好幾年。這實為不該發生於一介時尚設計師身上的異常事態,卷島一把抓住T恤正想放進回收箱,卻在放手的前一秒打消念頭。

(果然還是……留著吧。)

在國內實業團實績顯赫的東堂從今年夏天開始加入歐洲職業車隊,卷島也趁此機會爭取了工作室擴展歐洲據點的企劃主導權,不久之後兩人就可以結束長達六年的遠距離開始同居新生活,曾經一度以為在分隔兩地之後終將自然消滅的關係居然尚稱順利的持續至今,對卷島而言可說是二十數載人生中最大的意外了。看著手中的T恤,卷島一時興起脫下了原本的衣服套上身,對著一旁的鏡子嘴角抽動了幾下後又繼續未完的整頓,隨著動作左手無名指上流動的銀光不時進入視線,平常完美融入生活中的簡潔設計當意識到其存在時就變得無法忽視,刻在戒環內面的文字像是隱含魔力的言靈,從卷島自願套上手指的那天開始就發揮拘束的效力,令人惋惜的是與其相對的另一輪戒指並沒有套在那傢伙的無名指上,而是總在心就算身在對同性交往相對寬容的國度,讓即將以職業身分展開車手生涯新階段的東堂背負任何未知的風險仍是不智的行為,至少現在絕對不能讓有同性戀人這件事成為東堂登上八卦小報封面的題材。即便遠距離的障礙得以除去,在未來可預見的十年,二十年,亦或更久的年月間,兩人的關係都勢必得要保持秘密。不能在公眾場所牽手、擁抱和接吻,難以光明正大的在教堂舉行婚禮,就算想登記可能也要大費周章才能躲開狗仔的監視,也無法以生育作為結合的證明。一般論中所謂簡單平凡的幸福模式既然不適用,換句話說就代表彼此已經攜手走上了不幸的道路。

若將自己的想法告訴東堂,那人應該會毫不猶豫的回以無懈可擊的正論,譬如幸福與不幸的定義每個人不同云云……這樣的論述並沒有錯,但卷島認為那只是一種意圖忽視大眾眼光的思想轉換,簡而言之就是通往精神勝利的逃避路徑,事實並不會因此有絲毫改變。就像是自己並不期待抽車的姿勢會得到關於美感的正面評價,身上的這件衣服就算自己覺得很酷,在常人眼裡也只是件品味怪異的T恤。從小就知道這雙眼看世界的角度有些特殊的卷島早已放棄做扭轉他人觀點之類的無謂努力,而是學會相信自己的選擇必然正確。

於是就算令人聯想到某節肢動物的抽車無法產生賞心悅目的視覺效果,只要速度足以和卷島至今人生中看過最優雅的騎行互相匹敵,對卷島而言自己的姿勢就是最完美的。而一般人絕不會放入購買清單的奇特T恤,雖然切入角度有所不同,但也能碰巧遇上認同如此設計的傢伙。人的一生就是無數選項取捨的堆疊累積,若在自己眼中能看見光彩綻放的事物,就算遭到萬人同聲否定也不會影響它真正的價值,這種程度的自信卷島無疑是具備的,也因此每當面對非常事態時卷島反而能發揮過人的實力。

「小卷──!」從樓下玄關先是傳來開門與碰撞聲,接著並不是預期中上樓的腳步聲,而是音調略高的呼喚,「小卷!快點下樓啊!」

「這傢伙真是有夠聒噪っショ,」卷島抓抓頭有些不情願的起身往玄關前進。清晨比自己早起的東堂在行蹤不明幾個小時後,此刻正在自家門口興致勃勃的想要固定幾乎等身長的綠色竹枝,「噗哈!你從哪裡找來這東西っショ?」卷島的租屋處是獨棟二層樓建築,雖然坪數不大卻五臟俱全,門前還有一方小小的庭院,即使掛上竹枝也不至於妨礙他人。

「想說今天正好是七夕,又是小卷的生日,許願起來應該會有雙倍的效益,所以我可是特別努力呢!」蹲在地上與韌性十足的枝葉格鬥了好一陣,東堂終於成功的將青綠的竹枝立在大門一側,「這裡沒有七夕的習俗……問了之前去過日本料理店的老闆娘說唐人街可以找的到於是跑了一趟。」擦了擦額角的汗水,立起身轉向卷島的瞬間東堂突然睜大雙眼,「唔喔!」

「這還真是出乎預料っショ……」面前的景象讓卷島嚇了一大跳,東堂身上居然也穿著相同的T恤,「這衣服你居然也還留著,太誇張了っショ,」

「哇哈哈!與小卷有關的東西我都有用心保存呢,而且小卷自己不也一樣嗎?」

「我只是清房間時恰巧發現,想說既然都要丟掉就拿來當工作服っショ。」

「唔唔,小卷別丟了它啊,這可是值得紀念的第一件情侶裝呢!」東堂拍了拍胸口,「而且過了這麼多年這件衣服還是很適合我吧?因為我一直都是征服山頂的山神啊!山峰與王冠完完全全就是我的代表物呢!」

「你很煩人っショ,不要捏造事實啊。」

「先別說這個,來寫短冊吧小卷!剛才遇見附近的小鬼頭們解釋了一下日本的七夕風俗大家都很有興趣,等等也會來我們這邊掛短冊喔。」半強迫的將筆和淺綠色的短冊塞到卷島手裡,「小卷要許什麼願呢?」

「……這麼說來你許了什麼願っショ?」

「用問句作為回答真是狡猾呢小卷……不過不要緊,」東堂毫不遲疑的亮出手中的淺藍色短冊,「我的願望當然就是這個囉!」

『希望能一直與小卷在一起』

「幾年前我好像看過一樣的願望っショ,」

「對我而言這永遠是最重要的願望啊。」東堂氣勢十足的伸出食指,「所以換小卷告訴我你的願望了!或許不用向天祈願,在我這山神能力所及的範圍內馬上就幫小卷實現喔!」

「很煩人っショ,」正想隨便找個藉口搪塞時,卷島看見幾個鄰居家的孩子結伴朝這裡走來,「你先好好招呼你帶來的客人吧,東堂。」

「小卷真冷淡啊,告訴我又沒關係,」東堂有些不滿的鼓起臉頰,「不過身為東堂庵的長男,我確實得負起傳播日本傳統待客之道的責任吶!」轉過身的東堂帶著一如往常的自信笑容,開始幫孩子們掛上寫著願望的短冊。不久孩子們的母親也帶著點心和飲料來到庭院,從東堂口中得知今天正好也是卷島的生日,眾人還一起唱了生日快樂歌。

「所以只剩小卷了呢,」日落與訪客們道別後,夜色中又是卷島與東堂兩人相對,「小卷的短冊還沒有掛上吧!快點──」

一面撥開東堂的手,卷島沒好氣的逕自向前,「我會掛上就是了,你別妨礙我っショ!」身後的東堂伸長脖子顯然很在意自己手中的短冊,「如果你偷看就死刑っショ!」

「咦咦──小卷真的很小氣吶,」嘴上雖這麼說,東堂卻沒有太過堅持,識趣的往後退一步,「既然是小卷重要的願望那我就放棄吧,據說越少人知道願望越容易實現呢。」

「哈,你可要說到做到っショ。」

「跟小卷的約定我一定會遵守的。」東堂乾脆轉過身,「這樣總行了吧?」

確認東堂沒有再伺機而動,卷島憑著記憶找到東堂的短冊,在一旁稍微被枝葉蓋住的位置綁上短冊後吐了口長氣。

對於關乎人生的重大抉擇,卷島心中早已下了最終的決定。

這個選擇必然最為正確,至於必須同時背負周圍貼上的否定標籤等等,卷島認為都只是些旁枝末節的事情罷了。

這是屬於自己的愛情表現。無論可能遇見什麼困難,他人將投以何種眼光,或許是輕蔑,或許是指責,對卷島而言全都不以為懼。

吶,尽八。這是我的願望,也是我的覺悟。

 

『君と一緒に、不幸になる』

 

***


❤巻島さん誕生日おめでとう!こういうタイトルですが…東巻はきっと東巻なりに幸せになると、そう信じてます❤


[弱虫ペダル][新荒] 布偶 [點題]

先前在噗浪上有徵點題: http://www.plurk.com/p/l13hho 

主題是「請說出一項物品跟一個CP or角色,噗主會說出這物品被當事人非正當使用的經驗。」


***

[新荒] 布偶


「靖友くん靖友くん──」肩膀後方被圓形的不明物體輕敲,坐在房間矮桌前的荒北卻完全不打算轉頭,「吶吶──不要不理人家嘛,」

「我不跟非人類的未知生物講話。」就算把說話音調提高了幾階也改變了語氣,房內的活人原本就只有自己和坐在背後床上的新開,怎樣也不會變出個第三人。

「唔……可是靖友くん也不跟隼人くん講話啊?」帶著柔軟毛絨的棕色手(?)掌伸到荒北的頭部兩側晃動,此刻在某個笨蛋的操縱下饒舌到令人只想縫起他嘴的應該是不久前兩人偶爾出門時發現,因為新開說很像兔吉所以買回家的兔子玩偶,之後不知為何就一直放在荒北的住處。

「聽不懂人話又沒學習能力的胖子我也不打算當人類看啦。」

「隼人くん已經在反省也有道歉了,就原諒他嘛──」

「……」這傢伙一定有讓事情變得更加難以收拾的天份,確實爭執過後完全不理會新開的是自己,但換成布偶來代言也不會更有說服力吧?

造成此刻戰況的原因是下午新開的一通電話,原本約好這周會來荒北住處度過週末,但這星期才剛過半,新開就告訴自己因為與福富搭擋的助攻選手練習時不慎受傷,所以臨時被安排要參加周末的比賽無法赴約。雖然這算是個正當理由,但回溯近期見面的約定已經連續被新開放了兩三次鴿子,就算每次都是本於所謂的『正當理由』,但自己為了見面總是特別換班或減少打工時數,一旦約定取消,心中膨脹累積的期待就像氣球被刺破般一瞬消散,既定計畫化為泡影後,取而代之的就是無法填補的空虛感。

上了大學後荒北與新開就開始相隔兩地的生活,雖然各自都清楚的理解此一情況,也相信彼此有足以突破距離障礙的力量。以為自己能以相較高中時更加成熟的態度處理兩人之間的關係,但事實上荒北卻意識到自己並沒有照預期的方向成長,反而在確信新開對自己的容忍與距離造成的不安夾擊下學會用偶爾的任性釋放累積的壓力,並且體認到這是個異常有效的談判手段……雖然有時效果超出預期。下午電話中自己確實說了「那以後都別來見我」之類的氣話,用意只是希望新開能更謹慎對待下次的約定,沒想到當自己結束打工回到住處時新開就已經等在自家門口了。之後在仍有些彆扭的氣氛中應付理所當然入侵民宅的新開,像這樣沒有建設性的對話就一直持續至今。

「吶,靖友くん……如果你真的不理隼人くん的話他又要哭了呢。」

「哈啊?!」在身體反應的前一秒用力握拳忍住想回頭確認新開神情的衝動,荒北啐了一聲沒好氣的說道,「不要以為這招每次都管用啊蠢茄子。」

「靖友くん也知道,這代表隼人くん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做了啊。」

「你!」忍耐終於到了極限,正想轉身的同時肩上透過布偶的手所施加的壓力一瞬加重,將荒北的身體牢牢固定在原本的位置上,「新開……你不要給我開玩笑。」

荒北話聲中尖銳的怒氣新開自然不會忽略,沉默片刻之後新開以原本的語調開口,「靖友……真的很抱歉。但我也有身為選手的責任,特別又是壽一的比賽啊。」荒北感到從布偶胸口位置某一點傳來的壓力突然加重,應該是新開隔著布偶抵住了自己的後背,「我也很想跟靖友見面,害怕如果一直讓靖友生氣會被討厭,更希望不要像現在這樣……能一直待在你身邊。」身後傳來的低音似乎有些顫抖,荒北眉間隨之微微蹙起,「但畢業的時候我答應靖友不會抱怨,所以我會忍耐……只是現在還無法完全做到,靖友就先不要對我太嚴格嘛。」

……這麼說來來新開一向比自己更黏人,連這傢伙都為了維持彼此的關係而努力著,自己當然必須負擔相同份量的責任。

「喂,」荒北短促的出聲引起對方注意,同時反手抓住布偶的手臂,

「……嗯?唔喔?!」做為兩人之間緩衝的布偶猛然被荒北抽起往身旁一放,出乎預料的行動讓原本重心前傾的新開瞬間失去平衡,一手反射般的抓住荒北肩頭,「靖,靖友……?」從進門開始一直抗拒新開碰觸的荒北,此刻卻只是維持著原本的坐姿,視線稍稍垂下。從中讀到和解意味的新開緩緩移動雙手,從荒北的背後滑向胸前,身體緊貼著荒北,鼻尖埋入頸側,「唔唔……靖友──」

「你這,笨──蛋。」荒北撇撇嘴聊表本日最後一次不滿,之後讓自身的體重向後放進對方的懷抱裡,閉上了眼。


[弱虫ペダル][葦黑] 立可白 [點題]

先前在噗浪上有徵點題: http://www.plurk.com/p/l13hho 
主題是「請說出一項物品跟一個CP or角色,噗主會說出這物品被當事人非正當使用的經驗。」

其實我不是很確定大陸這邊這玩意兒是不是也叫立可白XD 應該比較通用的說法是修正液......的樣子XD


***

[葦黑]立可白


「拓斗……你在幹啥啊?」打開宿舍房門,眼前超過兩百公分的大男孩正彎身坐在地上,朝面前不知從哪個紙箱上拆下的厚紙板上擠著大量的立可白,乳白液體形成的水滴在四處流散前表面就先凝固,在棕黃的底板上各自佔據著或大或小的圓形領域,形成難以言喻的奇妙景象。

「啊,小雪!你來的正好。」進行手上作業時一臉嚴肅的葦木場聽見黑田的聲音立刻滿臉笑意的抬起頭,「我突然發現這很好玩呢!」

「你又在做啥外星人的勞作啊……完全看不懂。」皺眉盯著比抽象畫還難懂的葦木場大作,黑田側著頭一臉疑惑,

「這個有點乾的時候……」葦木場伸出手指輕按乳白隆起物的表面,「摸起來有點像小雪的肌肉欸,有點軟又帶點彈性,而且又是白色!」

「哈啊?!」黑田一臉不知從哪裡開始吐槽的訝異神情,「這怎麼可能啊,而且這些東西味道超重的,你也差不多適可而止……欸!」

「小雪也試試看嘛──」強行抓住黑田的手以絕妙的輕重撫過眼前謎樣物體的乳白色表面,看似平滑的表面似乎卻仍有些阻力,內部尚未凝固完全的液體隨著撫觸而流動像是帶有彈性……雖然不明所以但確實有點像是肌膚的觸感……

「你為什麼老是會發覺這些莫名其妙的事啊……」

「哈哈哈,我沒說錯吧小雪。」

「囉嗦……天啊你還沾得滿手都是……這畢竟都是化學物質對身體不好吧,快給我收乾淨聽到沒?」

「唔,再一下下嘛──」

「閉嘴!比起這種東西實物不就在你眼前嗎?真要摸的話等你把手洗乾淨再給我過來!」無法忍受房內的慘狀的黑田反射般地開了口,但句點尚未畫下前就已經有些後悔。

「真的可以嗎!我馬上就去!!」聽見黑田的話葦木場眼睛一亮,非常乾脆地站起身。看著三步併兩步拿著紙板衝出房間的葦木場,黑田扶著太陽穴嘆了口長氣。



[弱虫ペダル][福新] 蜂蜜 [點題]

先前在噗浪上有徵點題: http://www.plurk.com/p/l13hho 
主題是「請說出一項物品跟一個CP or角色,噗主會說出這物品被當事人非正當使用的經驗。」


***

[福新] 蜂蜜


「完成了!」在兩雙眼睛的注視下新開從烤箱中端起剛出爐的蘋果派,周末假期福富與新開沒有計畫外出,而是約好留在家裡嘗試新開從打工咖啡店糕點師手中拿到的蘋果派食譜,比起傳統蘋果派雖然美味卻要用到大量糖與奶油的配方,新食譜用蜂蜜醃漬蘋果的方式處理內餡,大量減少不必要的脂肪與糖分同時保有口感的層次,對比常人更注重身體狀況的新開與福富而言可說是非常優秀的改良,當然得要先祈禱不要試驗失敗……「希望能一次成功啊,」

「外觀看來沒有問題。」福富拿起工作台上待命的長麵包刀,毫不猶豫的朝正中央切開,

「喔喔--!」看見溼潤的熱氣帶著蜂蜜與蘋果香甜在四周飄散開來,新開眼睛也跟著亮起,「火候剛好呢!剩下就是確認味道了嗎?」

「唔嗯。」福富落下第二刀分出一個小扇形,刀身滑入派皮底部移往一旁事先準備的磁盤上,已經迫不期待的新開舉起叉子朝尖端切下放進嘴裡,臉上隨即綻開笑容,

「這樣也很好吃呢!壽一也試試?」再次叉起一口份量舉到福富面前,福富順著新開的動作吞進還熱騰騰的蘋果派,

「跟平時的成品有些不同……但也別有風味,」福富仔細的咀嚼著,「夏天說不定這樣的口味更合適點。」

「雖然傳統配方奶油與糖的香甜味很難抵抗,不過以蜂蜜代替效果也很好呢,滲入蜂蜜的蘋果也能產生綿密的口感,香氣也很清爽……就跟壽一説的一樣,這樣的配方應該很適合夏天。」新開眨眨眼,「這麼順利真是太好了,一起到餐廳去吃吧?」

兩人一起來到餐桌前,福富將派整齊的切成八等分,新開則是準備了搭配的熱奶茶。

「嗯--實在不輸店家的味道呢!如果哪天我們不騎車了,或許可以開間蘋果派的專賣店也說不定啊,壽一。」

「到了那個時候,就一起回秦野吧。」福富夾起第二塊蘋果派,「雖然最想跟你一起騎車,但是一起烤蘋果派過活似乎也很有趣。」

「哈哈哈,現在的最優先事項還是騎車囉。」新開笑著伸出手指擦去沾在福富嘴邊的蘋果內餡,接著放進自己的嘴裡,「就照壽一的希望盡情的使用我吧。」

「你只要,像現在這樣就好。」比任何人都來的快,比任何發光體都來的耀眼,擁有連福富自己都不具備的天賦才能,最重要的是……「像現在這樣,待在我身邊。」

「壽一的指令只有這項一直沒有變過呢。」新開眉角微微垂下,

「因為沒有變更的必要。」也只有這一點今後同樣不容許有任何改變。看著叉子上焦糖色的食物,福富突然停下動作,對面已經吃起第四片派的新開投來了詢問的視線,

「怎麼了壽一?覺得對口味有什麼地方不滿意嗎?」

「不……只是突然想到,先前看過關於蜂蜜的生產過程,蜜蜂會製造與儲存蜂蜜其實是為了渡過植物不開花的冬季預先做準備,也就是為了生存而發展而成的技能。」吞下盤中最後一口蘋果派,福富緩緩開口,「但我們卻為了一己之私不惜破壞他們築成的居所也要強行取得蜂蜜,看見攸關自身族群存亡的東西被奪走,蜜蜂應該十分絕望吧。」一放下喝完大半的茶杯,新開很快的就幫自己斟滿,「可以代替蜂蜜製造甜味的調味料明明很多,但我們就特意挑了蜂蜜這種違反自然用途的東西,想想這個蘋果派可說是很殘酷的食物。」

「但壽一並不會因此感到愧疚或有所猶豫吧?」新開繼續朝著烤盤上的派進攻,「既然已經知道這樣的配方式最合理而且有益,兩害相權之下壽一都會毫不猶豫的做出決定。」一邊咀嚼一邊不忘對福富擺出射擊的招牌姿勢,「我就特別喜歡這樣的壽一。」

「我確實不會。」一如自己竭盡所能的想將新開留在身邊那樣,就算知道可能有讓他得以更加自由發揮天賦的環境,福富也絲毫沒有放手的打算。

「如果壽一喜歡這個味道,下次我再幫你做吧?」烤盤上的派已經全數落入兩人的胃袋,新開還意猶未盡的舔著手指,「壽一根本不需要想多餘的事情,我會像工蜂一樣奉獻我的全部,只為了我的王。」

「……新開,」短暫閉上眼,福富試著以看似沒有改變的神情掩飾心中的些許動搖,「我說過很多次,不要太縱容我。」

「我也說過不少次,是我自己想要這麼做的。」

定定看著新開瞇起眼露出笑容,福富捉住新開的手腕,張口輕咬對方仍反射些許水光,帶著甜味的手指。


[弱虫ペダル][福新] YES/NO抱枕 [點題]

先前在噗浪上有徵點題: http://www.plurk.com/p/l13hho
主題是「請說出一項物品跟一個CP or角色,噗主會說出這物品被當事人非正當使用的經驗。」其中幾篇有寫成小短篇想說就拿來騙騙更新(等

還有兩題沒寫完XD 現在已經成篇的有福新*2 新荒*1 葦黑*1 真+東*1 等等陸續放上來,因為CP差異比較大所以會單篇單篇的貼>"< 連續投下如果有打擾佔TAG抱歉m(_ _)m


***

[福新]YES/NO抱枕


「……」

「……」

「……いやぁー」

「我滿想知道為啥會搞成這樣……啊啊?新開?阿福?」

雙手抱在胸前站在房間中央的福富與用力嚼著能量棒的新開隔著房間中央看不見的楚河漢界彼此相對,中間隔著擔任火線調停人的荒北,而房內的地板上滿是像是白色小球的發泡填充物,顯然是從以四分五裂淒慘姿態陳屍於新開和福富身旁的抱枕套裡噴散而出的,僅存的抱枕套上依稀可看出一面寫著YES而一面寫著NO,

「我,沒有錯。」福富顯然完全沒有讓步的打算,

「壽一……你這傢伙……」

「『你這傢伙』是什麼意思……?」

在兩人都猛然向前一步的瞬間荒北雙手往兩旁一伸按住兩人的胸口,「你們都給我冷靜!阿福,先坐下吧。新開!給我解釋!!」

「唔,靖友總是對壽一比較好,」新開鼓起臉頰有些不情願地開口,「剛才我們在討論練習排程的事,壽一根本沒在聽我講話,我只好拿起抱枕表達意見囉,然後壽一……」

「夠啦我知道啦……於是就開始搶抱枕了嗎?我腦中都出現畫面了……」荒北嘴角微微抽動,「你們不要每次都為了這種事情搞得宿舍雞飛狗跳,而且這抱枕不是這種場合用的吧?!」

「いやぁー還沒發揮該有的功能就已經壽終正寢,真是難為它了。」新開眨了眨眼露出苦笑,

「……唔?不是這樣用的嗎?」聽著兩人的對話,沉默片刻的福富側著頭一臉不解。聽見福富天外飛來的一句,新開與荒北兩人不禁面面相覷,接著新開低聲的笑了起來,

「哈哈哈……不愧是壽一。」

「阿福……」荒北露出牙齦粗暴了抓了抓頭,「啊啊,我真他媽受夠你們啦!!」



[弱虫ペダル][新荒/新荒新/東卷/福新] 自家通販情況更新

抱歉還是佔一下TAG......m(_ _)m

已經又從台灣收假回大陸所以自家通販再開XD
於是說明一下目前的自家通販刊物情況:

目前通販中的刊物,腳踏車只有先前的新荒合本以及新荒新+悠人小說本。以下刊物資訊頁裡都有通販連結!

新荒合本(小說+漫畫):http://septetwing.lofter.com/post/269cce_3407b03
新荒新+悠人小說:http://septetwing.lofter.com/post/269cce_42d294a

關於東卷本:http://septetwing.lofter.com/post/269cce_61d16dc 我把手上所有的量都委託給上海的代理了,所以暫時沒有可自家通販的存量orz 不過如果有需要通販的可以連絡我...因為代理好像也有TB店面,我可能再問問看是不是可以幫忙通販。

而關於這次五月底的福新新刊:http://septetwing.lofter.com/post/269cce_7162ea7 我一本都沒有帶過來XDD 所以也暫時沒有通販。我印量本身就印很少......可能看暑假台灣場次結束後的餘量再來決定。

目前的狀況大致如上,暑假場次的單車新刊應該會是新荒PARO小說本XDD 

[弱虫ペダル][福新] 越冬うさぎとコタツの王様

一樣是先前台灣場次ICE2的無料,不過配發數量沒很多XD 主要是做為新刊的特典,時間序列上也跟新刊可以對上,算是番外性質吧XD 也因為是補完新刊本文裡未完成的怨念所以背後注意(?!)

是說關於福新新刊: http://septetwing.lofter.com/post/269cce_7162ea7
結果這次我一本都沒有帶回來XD 雖然印量不多...不過如果夏天台灣場次結束還有餘量的話可能會零星帶幾本過來開自家通販...只能自家通販的原因是印量也很少XD 光現在剩下的量就已經少於一般代理規定的委託量了(炸)










[弱虫ペダル][福新] 君という名の謎解き

CWT39與ICE2場上配布的福新推廣小冊子XD
應該之後的場次就不會再印實體了所以供養一下w















[弱虫ペダル][新荒] おこのみで

*大學生微未來捏造......不過因為是超短篇所以設定啥的影響不大就是了XD


「唔……」連休第一天理應神清氣爽的早晨,荒北口中發出的卻是有些苦悶的低哼。喚醒自己的並不是窗簾間灑落的初夏日光,而是因為翻身的動作硬是被身後緊貼自己的厚實胸口、環扣腰間的雙臂與勾住下半身的強韌雙腳封死,無法隨意紓展的身體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醒來。「喂,新開……放手啦!」荒北嘗試著掙脫,但昨晚殘留的倦怠還沒完全恢復的肢體顯然敵不過新開的箝制,

「嗯──靖友……」無視荒北的抗議,新開的雙腿反而夾得更緊,一手沿著腹部往胸口滑動,拂過荒北的側臉輪廓輕抓對方垂下的黑髮,「頭髮變得好長呢,」

「就一直沒時間去剪,天氣也漸漸熱了,不處理只會越來越礙事……嘖,」荒北有些煩躁的撇了撇嘴,大學生活才剛開始幾個月,新開與荒北一面適應新的環境,一面也必須全力投入忙碌非常的課程、社團與日常生活,連與戀人見面的時間都不得已被削減,頭髮長度控管的優先順序當然更是只能拋到排程的最後尾。

「不如我幫靖友剪吧?」原本賴床的意圖極其明顯的新開突然坐起身,「現在!」

「啊啊?!啊……這麼說來高中的時候也讓你剪過,」一開始有些莫名的荒北很快地記起以前的經驗,自己對外表並沒有太精細的要求,這樣剛好也能省下一筆花費,聽來確是個不錯的提案,「行,就這麼辦吧。」

「既然決定了就事不宜遲囉,」新開從床上起身,「走吧靖友!」

「你這麼有幹勁是很好,可是……」坐在床沿的荒北皺了皺眉,撈起一旁新開的家居服往眼前人全裸的身上用力一扔,「拜託你先把衣服穿好啊該死的暴露狂!」


***


在不算寬敞的浴室裡墊上報紙,再把垃圾袋兩旁和底部剪開套在身上,簡易的理髮廳就完成了。

「唔啊……真是有夠擠的,你該不會又胖了吧?!」

「真要說的話體重還降低了一些……這幾天才剛被壽一念過呢。」

「那一定就是零食吃太多影響正餐啊,身體狀況的管理是選手的基本義務吧,你給我差不多一點喔。」

「哈哈哈,也被靖友念了。」新開兩手貼住荒北的頭頂往兩側撫順晨起有些亂翹的黑髮,「這位客人對髮型有什麼要求嗎?」

「隨你剪吧,別讓我出不了門就好。」

「嗯,」雖然只得到曖昧的同意,新開下手卻不猶豫,很快地四周就開始散落剪斷的髮絲,

「唔哇,還剪滿多的嘛。」隨手揪起一束滑落在身上的黑髮,大概有自己手指兩個指節左右的長度,

「我只是剪到印象中的長度而已,靖友頭髮真的長很快呢。」一邊確認層次與平衡,新開的手維持安定的節奏操控著剪刀,「這麼說來先前聽壽一說過,有個和自己的妻子吵架的丈夫趁晚上對方睡著時剪斷妻子自豪的長髮,最後丈夫被判處傷害罪的案例。雖然實際上是已經死亡的細胞,也沒有痛覺,但還是屬於身體的一部分吧。」

「啥,這是什麼奇妙的社會案件啊……但這表示我現在也正面臨暴力行為並且是重傷狀態囉?」

「哈哈,忍耐一下吧,我會負責讓靖友變成我喜歡的樣子的。」

「講什麼噁心話,欸你可別連髮型也亂改造一通啊。」

「髮型『也』的意思是……其他地方已經都變成我喜歡的樣子了嗎,」新開笑了起來,「ヒュウ―,靖友難得會說這麼露骨的話呢。」

「啊啊?隨便你講啦!……不過難道不是那樣嘛,你好歹也會有點自覺吧蠢茄子。」

「靖,靖友……今天怎麼特別直率,剛剛那句話……偷襲的太犯規了。」

「閉嘴……你,你害羞個屁啊,」眼前的鏡中映照出新開有些泛紅的眼角,荒北突然跟著有些不知所措,「這樣連我都覺得很尷尬好嘛。」覺得自己的臉頰溫度也開始上升,荒北忍不住撇過頭,

「哈哈,靖友真的,」彎身靠近荒北耳側,「很可愛呢,」一手捉住對方下顎再次將頭部擺正,新開繼續未完的剪髮作業,「大概這樣的長度可以嗎?」

「我沒啥意見,不都宣告要照你喜歡的樣子改造了,就放手去剪啊蠢貨,」荒北看著鏡中新開的雙眼,「那啥,就那個……雖然是童話故事,但不是有人為了要吸引王子的注意不惜切掉腳跟穿進玻璃鞋嗎?跟那個比起來只是剪剪頭髮就能讓某人開心其實很划算不是嗎。」

「哈哈哈,靖友是說灰姑娘的姐姐?這還真是個微妙的比喻……畢竟最後他沒有贏得王子的心啊。」新開將手指伸進荒北後頸與髮尾的交界處輕撥,同時確認兩邊耳側頭髮的高度有沒有一致,「不過我的心當然全部都屬於靖友就是了。」

「你很煩人欸,不要亂碰……手上還拿著剪刀啊!」新開的雙手往下滑,還沒到達胸口就被荒北用力拍開,

「哈哈,靖友真是一點都不放鬆戒備……這樣就大致完成囉,前面的頭髮還會擋住視線嗎?要不要再剪短一點?」

「不用啦,再剪短看起來很呆吧。」荒北左右甩了甩頭,扯下身上充當圍兜的垃圾袋,「是說聽你講改造改造的實在有點煩人,下次你也別去美容院,讓我來剪。」

「沒問題啊,雖然我的全部早就已經被靖友改造完成了就是。」

「哈啊?你在講什麼,有嘛?哪裡啊?」

「全──部。」放下剪刀,這次新開的雙手成功的環住荒北腰部,把頭放上對方肩口,「所以現在的我除了靖友以外,已經對任何人都沒有反應了。」

「噗哈,這還真令人遺憾啊小新開,」荒北揚起嘴角,一手抓了抓新開還有些亂的頭髮,「既然剪完了那就準備……唔喔!新開?!」正想從一地的頭髮中離開浴室,站起的瞬間身體卻整個騰空往反方向被抬起,「你不要鬧!很危險欸!!」

「這裡才對,靖友。」讓對方在浴缸裡安全落地,新開眨了眨眼,「現在還有很多頭髮黏在身上,沖個澡再出去吧。」捲起地上的報紙迅速放進早就準備好的大垃圾袋裡,在荒北拉上浴簾的前一秒新開也踏進浴缸,

「欸胖子……你這又是什麼意思啊。」

「嗯──附帶的洗頭服務……?」

「我可沒有要求如此多餘的服務啊,」

「別這麼說啊……」帶著挑逗意圖的舌面滑過荒北頸側,「靖友不想親自確認嗎?我因為靖友而改變的全部。」

「你這……該死的混帳,」荒北從喉間發出低笑,「好啊,那就來告訴我吧,」雙手撐住浴室的壁磚,將頭向後轉,「吶……新開,」

「靖友真的,很會挑釁人啊……」新開微微瞇起眼,將親手修剪過的黑髮往後輕扯,正面迎戰露出獠牙瞄準自己的戀人。


***

其實這次回台灣以後有兩份無料跟場後感謝文都還沒放上來...無料是因為PDF要轉圖片才行XDrz 感謝文是因為...大人的理由(炸) 是說現在真的plurk paste連結都要翻牆了嗎orz 覺得lofter好像越來越不適合我生存(炸) 

如果有啥比較方便使用的純文字網頁連結歡迎推薦XD 


【弱ペダ】【福新】新刊攜量小調查

https://item.taobao.com/item.htm?spm=a1z10.1-c.w4004-7267080704.7.XdQArx&id=521469868192


主要就是關於這次的福新新刊,資訊可參考此頁:
http://septetwing.lofter.com/post/269cce_7162ea7

目前手上有少量刊物本體,自家通販:https://item.taobao.com/item.htm?spm=a1z10.1-c.w4004-7267080704.7.XdQArx&id=521469868192


[弱虫ペダル][福新] 肉食性うさぎとリンゴ森の王様 [#16+新刊資訊]



先小宣傳一下新刊XD 預計是5/31台灣的場次ICE2首發,目前已經關窗而且送印了。不過因為印量有點少所以大陸這邊應該只會留少量開自家通販。

總字數約37000字,A5/74P/繁中右翻直排。
有做了壓克力票夾+卡貼組當加購特典XD

(票夾正面)



(票夾背面)



(配套卡貼)


目前已知資訊大概是這樣XD 詳細到時候要開通販的時候也會再確定。

下面更新最後一篇試閱!

-------------------拉條線-------------------

#1~#12:http://septetwing.lofter.com/post/269cce_690b00c

#13:http://septetwing.lofter.com/post/269cce_6aeb79f

#14~15:http://septetwing.lofter.com/post/269cce_6dc6f75


16. 安慰與戀人吵架的朋友

 

雖說已經邁入成年,但新開對酒精飲料並沒有太大的興趣,平時就算是居酒屋的聚會,對新開而言食物的重要性仍然遠大於酒類,所以像今天這樣來到有著典雅內裝,帶些復古氣氛的酒吧對新開而言是少有的體驗。

「哈啊……這次說不定真的不行了吶,隼人──」自稱沉睡森林的美型,傳說中的森林忍者東堂尽八,連喝起酒來都能夠無聲的加速,在新開面前的梅子威士忌蘇打還剩下一半的時點,東堂面前就已經倒著兩支日本酒的空瓶了,

「尽八即使酒量好,喝這麼兇也不行的。」

「表示我真的受到嚴重打擊啊……」趴在桌上的東堂將臉埋進自己的手臂中,露出的一雙眼睛是僅存能判斷東堂精神狀態的唯一情報源,

「尽八很了解自己該怎麼做不是嗎?即使空了兩瓶酒還是這麼清醒的你。」

「隼人……大家都說你很溫柔,怎麼對我這麼殘酷啊!」知道對方看出自己沒有醉,東堂悻悻然的直起身,「一年見不到兩次的戀人單方面取消期待大半年的約定,你也該讓我裝醉一下啊?」

「那樣並不符合尽八的美學吧?我只是幫我最喜歡的高中戰友保住該有的品格而已囉。」

「隼人你……跟福交往之後怎麼好像變得越來越辛辣,這不成啊!」

「哈哈哈,尽八講話也很不留情不是嗎?」

「唔呣,我是真的很傷心欸,」東堂嘟起嘴表示抗議,「還以為隼人比較能了解我的心情。」

「我當然非常樂意當尽八訴苦的對象,只是裕介くん並不是會看輕約定的人,會如此抉擇一定經過再三考量,最後在煩惱與自責中下決定的吧。」新開舉起酒杯湊近雙唇仰頭喝了一口,舌尖將滑向杯緣的冰塊卷進嘴裡咀嚼著,「這些事並不需要我多說,尽八比這世上的任何人都要清楚不是嗎?」

「哈啊……確實。」東堂嘆氣,「只有我一臉受害者樣並不公平,小卷並不會比我好過,畢竟我們都很愛對方啊。」

「哈哈哈,如此光明正大的放閃真符合尽八的風格。」

「我已經盡量不做誇大敘述了呢,」東堂撥了撥垂下的前髮,「沒有這種程度的自信……接近一萬公里的距離就會變成越不過的障礙啊。」

「尽八果然很了不起,」新開一手拄在桌上,「我也得要變得更強才行,不然總有一天會被你們拋在身後吧。」

「怎麼啦隼人,講這麼沒出息的話直線鬼的名號可是會哭泣的吶,」東堂兩手環抱胸前,「哼嗯哼嗯,我知道了隼人,你最近沒跟福吵架吧?」

「咦……?啊啊,是這樣沒錯,」雖然一瞬間愣住但新開立刻會意的笑了起來,「不愧是尽八,也只有你跟靖友會這麼說了。」

「因為你跟福不就是這麼回事嗎?毫不顧慮的大吵一架什麼事情都能解決,但是一有誰把話放在心裡反而會出事,」東堂招來服務生點了新的清酒,順便多要了一只酒杯,「所以隼人有什麼不滿嗎?對於福。」

「嗯……或許是壽一對我有什麼不滿?」新開臉上的表情轉為苦笑,「我覺得他應該有什麼煩惱沒告訴我。」

「唔呣,該不會……」東堂臉色一沉,「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就得負些責任了。」

「尽八?」

「隼人,有件事我該告訴你。」對送上酒的服務生點頭致意,東堂斟滿了自己的空杯,「上次我跟福見面的時候不小心告訴他你跟荒北高中時在交往的事情……該說我沒預料到你們兩個都沒跟福講過,是我的失算。」

「原來如此……尽八不需要感到抱歉,就算壽一知道這件事,我們三人之間的關係仍然不會有任何改變。」

眼前新開的表情並沒有慌張與驚訝的成份著實出乎東堂意料,「既然這樣為什麼要瞞著福呢?坦白告訴他也沒關係吧。」

「隱瞞跟說謊相同……起了頭就必須貫徹始終才行。」新開閉上眼吐了口氣,「靖友沒有説出口的原因或許跟我不同,而我只是單純不小心錯過適合的時機罷了。」

「所以你打算按兵不動囉?」

「如果壽一希望聽我親口說明,我就會全部告訴他。」新開的手指繞著眼前酒杯的杯緣畫了一圈,「如果他沒有要求我卻急著解釋反而不自然啊。」

「前提是沒有任何需要解釋的疑點吧?」東堂的語氣明顯帶著試探的針對性,理解東堂意圖的新開毫不猶豫迎上對方的視線,

「我向來很喜歡尽八嚴厲的地方……不過你這句話一次傷害了壽一,靖友還有我呢。」雙方的視線拉鋸片刻,先一步解除武裝的是東堂,

「這次是隼人有理,我以此道歉。」仰頭喝乾杯中的酒,東堂嘴角恢復笑意,「我也相信你跟荒北都是不拖泥帶水的男人,而且比誰都還要重視福……既然如此,值得懷疑的地方從一開始就不存在。」東堂為面前兩只空杯都斟滿酒,將其中一杯推向新開,「接下來就是我的醉話了……我仍然覺得高中時的你們……」

「尽八。」新開笑著接過酒杯,但出口的呼喚卻帶著明顯的制止意味,「你知道我一直很笨拙,只有活在當下的餘裕而已。」

「……這倒是。」東堂一瞬垂下視線,「也罷,畢竟是你們自己決定的事情……只要你們過得很好就足夠了。」

「我現在很幸福啊。」新開笑了起來,「尽八雖然是老么,在我看來卻像兄長一樣。」

「唔呣,相對的隼人雖然是長男,在同年的我們幾個面前卻像弟弟一樣,這可不成啊!」

「看來我需要自我檢討的地方還很多呢。」

「冷靜想想根本是福和荒北把你寵成這樣的吧!真是要不得……我説隼人,我可不會像他們一樣對你手下留情啊。」

「哈哈哈,尽八真是太可靠了,」新開舉起酒杯,「以後也請多指教,尽八。」

「唔呣,給我皮繃緊一點啊,隼人。」


【弱ペダ】【新開兄弟】dans le petit château, les deux prince

【食用注意】

◍ 其實現在寫悠人是件接近自殺炸彈攻擊的行為XD 連載已經快要進入IH第二天,其實滿能預期會有悠人的回合......如果不幸到時正好被官方設定打臉請用憐憫的目光關愛作者orz

◍ 原梗來自某條推特:

◍ 文章構成可能有些麻煩www 就是獨白→回想→現在 這樣的流程。後面請ユキ出來客串了一下XD 另外標題的意思是「在小城堡中有兩位王子」,我法文很爛不排除有錯......◍ 結論就是本篇充滿個人對新開悠人這角色本身以及新開兄弟過去的嚴重捏造與妄想XD 適合什麼都可以接受有著深海般寬大胸襟的車友 

 以上OK的話......↓↓

【新開兄弟】dans le petit château, les deux prince

 

『少女願望』

不知何時開始,構成自己的一部分重要行動準則就被如此定名,至於名詞內藏的含義該如何正確釋明其實並不容易,真正能夠以客觀的視角看待這四個字的人在這世上也寥寥無幾。

首先我,新開悠人,性別是男性。關於以上的敘述句自己完全理解也沒有任何異議,甚至心底還十分慶幸。因為嚮往的人而開始跨上的自行車,若少了這肌肉勻稱絲毫沒有累贅的身體,自己可能連那人所在的領域都無法踏入。而日漸拔高的身長也讓自己越來越接近那個人,真期待有能夠以俯瞰視線與他對話的一天啊。

但此前提並不構成新開悠人這一個體抱持強烈『少女願望』的論述矛盾。從小開始自己就無法理解為何母親買給自己的衣服總是褲裝而不能是短裙?玩具為何不能是娃娃屋而是遙控飛機?在自己的黑髮上為何不能綁粉紅色的蝴蝶結?父親對自己的喜好相對寬容與尊重,至今仍然佔據睡床一角的大熊玩偶正是來自父親的禮物,但母親似乎並不樂見這樣的自己,總是要我多學學兄長的樣子。

於是就不能不提我最自豪的大哥了。

新開隼人,曾是箱根學園自行車競技社的王牌衝刺選手,現在升上同樣是自行車競技強校的明早大學,讓自己一股腦栽入自行車競技世界的主因。擁有最適合衝刺選手的天賦條件卻不因此自滿,反而更加嚴格鍛鍊打造接近完美的強韌體魄,在賽道上全力衝刺時接近殺意的鬥爭心與貨真價實的速度,在他身旁最近的位置一路看著的自己打從心底認同,新開隼人毫無疑問是有男子氣概的代表格,也是自己憧憬的對象。

但我並不能夠成為那樣的男人,甚至連意圖趨近都有困難。

等等,你們是否誤會了什麼?這並不是一種消極的表現,僅是陳述我並不打算成為新開隼人或任何他的類似品,既然他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存在,那就不需要做徒勞無功的模仿。

相對的自己也有成為獨一無二存在的權利,而且那是全世界僅有身為新開隼人擁有少女願望的弟弟,也就是新開悠人,我才能擁有的資格。

現在的自己能不隱藏真實的愛好,學會以實力證明自身的價值並不會受到他人觀感的影響,並且有足夠的智慧與手腕對應外界的質疑與好奇眼光,都是因為我的王子在那天把皇冠送給曾經以為這雙手中一無所有的我……


***


「唔~~嗯~~」升上高中開始住校的隼人趁著即將換季的前一週末回到秦野的家裡拿替換衣物,為了把握難得的機會悠人幾乎不放過任何能與兄長共有的時間,即便只是來住家附近的便利商店買點零食,但悠人並不像隼人那樣一直在零食與甜點的貨架間穿梭,而是煞有其事的跟最前排展示架上整排的手機吊飾大眼瞪小眼,「哈啊……」

「怎麼了,悠人?」隼人兩手提著裝滿食物的購物籃接近,聽見呼喚的悠人嘟著嘴轉頭,

「吶吶隼人くん……男孩子手機上掛這種東西還是不太好嗎?」雖說是近期引起熱潮的著名角色商品,但從圓滾滾的動物擬人外型與粉彩色調設計上可看出明顯以女性為主要客群取向,自己班上的女孩子幾乎人手一隻,但男孩子幾乎沒有人使用。

「嗯……?」隼人來到悠人身旁,彎腰以同樣的高度看著眼前的展示架,「ヒュウー!這是最近引起話題的治癒系角色吊飾吧?我在學校也常常看見,」伸出手指碰了碰其中一個,「每個都很可愛啊!我特別喜歡這個,」

「啊……!我也最想要這隻!!」在隼人手指前左右擺動的角色是有著深藍色大眼,身上穿著粉橘色兔耳連帽衫的男孩,小小的右手向前比出射擊的姿勢,「雖然並不像……但是看見他的時候我第一個就想到隼人くん呢,」

「悠人喜歡的話,我們就帶他回去吧,」隼人毫不猶豫的拿起一個同款商品放入購物籃,「嗯--不過這樣的話……可能就要少買幾個紅豆麵包和香蕉布丁,」看見隼人又往食品貨架走去,悠人慌忙跟上,

「等等,隼人くん~~這通常都是女生們用的吧,媽媽會不會不高興啊?」拉住隼人T恤的衣角,悠人一臉憂慮,「還是……不用了啦。」

「悠人。」把計算中該放回原處的零食都歸位,隼人輕撫悠人的黑髮,「喜歡可愛的東西並沒有妨礙到任何人,我並不覺得需要隱瞞。老爸因為尊重媽媽不會明講,但心中是支持你的,只要悠人試著抬頭挺胸坦率面對自己,我想這份堅持一定也能傳達給媽。」

「不只爸媽……」悠人微微咬住下唇,「在學校裡大家也會覺得很奇怪不是嗎?」

「如果悠人現在對拿起這個吊飾還有遲疑與擔心的話,那就讓哥哥買給你吧。」隼人晃了晃手中的吊飾,「你就説這是哥哥送你的,不使用的話哥哥會傷心所以只好掛上了。」

「而且媽媽總是要我向隼人くん看齊……隼人くん就不會想用這個吧?」

聞言隼人吐了口氣,牽起悠人的手回到展示架前,「我看看啊……喔喔!這傢伙不錯呢,」眼神掃過所有的角色,隼人再次挑中的是穿著鵝黃色帶有一圈鬃毛與圓形耳朵的連帽衫,雙手捧著蘋果的角色,「哈哈哈哈,怎麼有點像壽一,好像很強的樣子。」

「嗯,真的很像壽一くん呢!……不過隼人くん,這是……」

「給我自己的,」將第二隻吊飾也放進購物籃,「我們一起掛在手機上每天帶在身邊吧。」隼人語氣中沒有一絲猶豫,「悠人,你是我的弟弟,新開家的孩子。你一定會變得更強,只要能向所有人證明自己有無可取代的價值,你的喜好就不會被當成異類,反而會成為個人特色的表現。」隼人眨眨眼,「如果沒辦法拿下最速的稱號,直線鬼的模樣或許就會成為觀眾們茶餘飯後的笑話,但是如果伴隨著實際成績,這個稱號就是選手的勳章……大概是這種感覺嗎?」

「唔嗯……好像又多知道了不少骯髒大人世界的事。」

「哈哈哈,抱歉抱歉。」隼人笑了起來,「為了能讓自己更自由,像這樣聰明的活著很重要。」抬起一手扶上悠人的後背,「雖然我能做到的事情有限,不過至少還有能力為悠人保住一個手機吊飾份的自由。」

「隼人くん裝模作樣的時候看著總讓人有點生氣,」

「ヒュウー,悠人也越來越敢講話了啊。」

來到櫃台結帳時店員的表情似乎有些不自然,但悠人此刻開始覺得他人的目光似乎不再如以往那般刺眼。


***


從那天起,隼人送給自己的一切都成為悠人建造堡壘的基石,不管是白色的草帽、有著蕾絲花邊的頭飾、兔子形狀的筆袋、薄紅色的浴衣、少女容貌的面具,還是房間裡愛莉絲與三月兔的瓷偶、南瓜褲與背心的家居服,即便現在的自己早已有了顯著的成長,也鮮少有人會輕蔑自己的嗜好,從隼人手中接過的禮物對悠人而言仍然具有至高的象徵意義……

「喂悠人你發什麼呆啊!練習都開始多久了,連那個真波都已經出發了好嗎!」衝進更衣室的黑田,一看見橫躺在長椅上的悠人立刻上前掀開對方蓋在臉上的面具,

「嗯──都這時間啦,抱歉啊雪成くん。」自己的寶物被奪走顯然令悠人有些不滿,「可以還給我嗎?」

「你這沒禮貌的小子……叫我學長。」黑田皺了皺眉將面具遞給悠人,「今天的面具仍然是……很夢幻的造型啊。」

「很可愛吧,是隼人くん送我的喔!」再次把面具戴回頭部一側的固定位置,悠人嘴角揚起驕傲的弧度,

「果然又是新開さん送的……你也是時候從哥哥那裡畢業了吧。」

「嗯──再過一陣子我考慮看看?」撕開包裝將莓果口味的能量棒放進嘴裡,「向大哥撒嬌的特權我可不想輕易讓給來路不明的野蠻人啊。」

「野蠻人……你該不會是說……?」

即將走出更衣室的悠人,回身豎起食指按住了自己的雙唇,同時對黑田眨眨眼。

我是新開隼人最自豪的弟弟,有著少女願望的新開悠人。現在是名門箱根學園自行車競技社的爬坡選手。在超越前一世代立下的里程碑之前,就讓我暫且安於這甜美的現狀吧。


[弱虫ペダル][福新] 肉食性ウサギとリンゴ森の王様 [#14~15]

#1~#12:http://septetwing.lofter.com/post/269cce_690b00c

#13:http://septetwing.lofter.com/post/269cce_6aeb79f


ICE2場次也就這個月底了......好快(炸)
試閱這禮拜會更新到#16,試閱本文大概會有兩萬字XD
應該到時候封面出來終宣的時候大陸這邊也會開一下印調,
不過這次總印量應該會比較少一點所以會全部都在台灣印,
大概就是大陸這邊印調有幾本就會多印幾本,主要走通販


***


14. 工作/辦公時一方來探班


「ヒュウ―,真難得啊!」聽見背後傳來的熟悉話聲,荒北並沒有轉頭,只是露出牙齦啐了一聲,「想不到在這麼冷門的地點居然會遇到熟人,別這麼冷淡啊靖友!」

「哈,裝模作樣啥啊蠢茄子,」到了比賽終盤,幾乎所有的觀客都會移動到終點線前,但自己所在的位置卻是那之前約七百公尺的地方,「因為我們的王牌今天都是助攻所以才會來這裡吧?」拍掉新開對準自己的『槍口』,荒北沒好氣的說道,

「表示我們兩校預想的最佳發射地點都是這裡嗎?看來又免不了一場激戰,」新開在荒北身旁站定,「要賭一杯啤酒嗎?今天的勝負,靖友賭哪邊啊?」

「蠢貨,難道我會賭你們學校贏啊?不過這場賭注我跟啦!」荒北撇撇嘴,「是說你們明早真是暴殄天物,居然讓阿福當助攻,」

「學長們也已經大四,現在是能衝刺成果的最後時機了啊。」

「這麼說也沒錯啦,」荒北原本百無聊賴朝向前方的視線突然一轉,鼻翼微微搧動幾下,「很好……來了!」

首先進入視線的是福富黃金的髮色,荒北雙手撐住護欄身體向前,「阿ㄈ……該死不對,喂金城你這蠢茄子!慢吞吞地在幹什麼啊!!給我死命踩啊混帳!」

僅差距半個車身,明早後方緊跟著洋南的助攻與王牌。新開也稍微探出身體,「壽一!六百五十公尺!」

幾乎同時,福富與金城都送出了自校的王牌,下一秒兩人先是回頭看了新開與荒北一眼,然後彼此短暫對視,接著再次全速前進,

「噗哈,那兩個傢伙都不會膩啊,」

「要多賭一杯啤酒嗎?靖友。」

***

賽後四人一同來到上野車站附近的居酒屋,本日最終的比賽結果是洋南拿下了優勝,但金城與福富的競爭卻是由福富取得較前的排名,於是新開與荒北的打賭等於沒分出高下。

「果然賽道的適性很難改變,今天我們派出的王牌可是去年就獲得實業團內定的選手,不過直線衝刺上確實是洋南的選手略勝一籌,」

「啊啊?只是『略』而已嗎?我們果然還是被明早的混蛋看扁了啊小金城?」

「哈哈……福富並沒有那個意思,荒北比我還清楚吧。」

「真護くん的助攻也很精采啊,我也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

「你這胖子就免了吧?直線鬼一出來啥發射時機團隊策略都沒意義了不是?」

「靖友真嚴格呢,我也有在自制啊。」

「你沒聽懂人話吧?我是說比起考慮助攻,你這種只會暴衝的蠢茄子就只要想著往前進就足夠,其他早早放棄比較實際啦!反正馬上就要升上四年級,你們明早的選手層厚的不得了,讓你當助攻太沒效率啦。」

聽見荒北的話,新開與福富同時露出猶豫的神情,此時先一步出聲打圓場的是金城,「對福富而言新開的助攻有特別的意義吧?我直到現在都還清楚的記得高三IH第三天的場面。」

「呿,那種東西快點從腦中刪除啊笨蛋!」

「荒北的騎行我也記得很清楚,福富也一樣吧?」金城極其自然的把話題交給福富,而福富也沒有漏掉金城傳來的訊息,

「荒北的確……很強!」

「喂喂……你們突然翻什麼讓人難為情的舊帳啊!都不害臊的嗎?」

「我跟金城都只是陳述事實而已。」

「啊……是是。」荒北兩手一攤,而此時金城拿著手機站起身,

「是學長的來電,我暫時離開一下。」

送走了金城,福富與荒北立刻察覺另一件不自然的事情,

「喂新開……我的酒杯裡只剩冰塊跟檸檬片是怎麼回事啊?」荒北挑了挑眉看著面前原本裝著威士忌蘇打的啤酒杯,

「唔嗯!我的也……」而福富則是發現自己的酒杯不知何時已經在新開手上,

「因為我的沒有了嘛。」坐在兩人對面的新開有些搖晃的起身移動位置,毫不客氣的往福富與荒北中間一坐,

「欸……你喝過頭了吧蠢茄子,有沒有學習能力啊?」

「又沒關係……今天也只有自己人啊,」帶著大量鼻音,新開比平時柔軟的低音讓福富與荒北對看一眼,

「欸阿福,這傢伙該不會常常喝醉吧?!」

「不。從跟你們一起的那次以後幾乎沒有過。」

「嘖……至少今天看起來比較安份點。」想起一年前聚會的意外事件荒北還是不禁捏把冷汗。高中畢業的同時自己與新開的關係也告一段落,之後在得知福富與新開交往的事情後,對荒北而言這就是一個決定性的終結點了。但在實際年齡最小的福富也滿二十歲,箱學同年級四人一同聚會的那天,或許是還無法掌握對酒精的承受力,當喝醉的新開突然在眾人面前吻自己時荒北當下也沒抓住抵抗的先機,萬幸的是接下來新開把攻擊對象轉為東堂,所以最後還能用酒醉的失態結案,彼此間的關係也沒有任何的變化。

雖說如此,那時新開眼中的熱度荒北並不陌生,只是隱藏於眼底的深意不同以往,那裡並沒有煽動或試探,有的只是純粹的確認。

事後荒北回想起來,或許對新開而言真正的終結點是在那個晚上吧。

「今天別再喝了,」福富遞出稍微放涼的麥茶,新開眼神朦朧的一口喝完,接著身體像突然失去支撐般往後倒,

「唔喔喔!喂,喂!新開!」比起福富,正好在新開後方的荒北先一步反應,對方的身體順勢滑下倒在荒北身上,「這蠢貨搞什麼鬼……」壓下一邊眉角露出齒列,雖然臉上寫滿煩躁,但荒北一手卻自然的輕抓新開的頭髮,

「荒北。」

「唔喔!該怎麼說,嗯……想不到還有一些習慣沒完全忘記。」察覺福富的視線與變得低沉的語氣有些異樣,荒北反射般的縮回手,接著有些彆扭的抓抓頭,「阿福抱歉……欸道歉好像也有點奇怪,不過我沒有特別的意思。」

(說不定現在正是開口的最佳時機……)

福富略為沉吟思索最適合的語句,「你跟新開高中的時候在交往吧。」東堂的情報不可能有錯誤,既然如此問句是不需要的。

「咦?啊啊……這傢伙講的嗎?」荒北的表情不知為何反而像鬆了口氣,「沒錯。從二年級接近夏天的時候開始……不過畢業的時候就結束了。」

「新開並沒有提過,是東堂告訴我的。」

「東堂?!那個大嘴巴……不過也沒啥差別就是了。」福富皺的更深的眉間雖然只有分毫之差,荒北也能判讀其中意義,「吶阿福,我想這件事新開應該沒告訴過你,」比起拙劣的否認不如覆蓋上新的事實更有說服力,「我大概是雙方當事人以外第一個知道你們交往的人。」

對荒北的話語和其中的意圖都感到不解,福富不發一語等待後續說明,

「他可是在你們決定交往的隔天就打電話煞有其事的通知我呢,有夠蠢的……但他即使很蠢也用自己的方式與步調做出了結論。」荒北吐了口長氣,「阿福應該要相信這傢伙,也可以相信我。我們兩個絕對不會做傷害或背叛你的事情,這點阿福也很清楚才對。」

(是否正因為我會讓你們被這樣的想法制約,東堂才會説你們兩人在一起時新開比現在自由?)

在想法化為問句之前,金城就已再次回到包廂內,「嗯?怎麼了?啊啊……新開已經醉倒了嗎。」

「哈,這沒用的四……是沒用的蠢貨總是不自量力,早就習慣啦。」荒北搔搔頭,「所以勒?學長們講啥?」

「他們在附近的居酒屋慶功的樣子,叫我過去露個臉。」

「哼嗯……我也一起去比較好吧?」

「如果荒北願意的話,」金城露出有些困擾的神情,「我一個人可能應付不來。」

「很好,就這麼決定吧。」荒北扶起新開推到福富面前,「吶阿福,這蠢茄子就……拜託你了。」

從特意加強的語氣中聽出不同的情感重量,福富像是對待珍貴物品般將新開接到自己懷裡,「我知道,荒北。」

「下次比賽我們可不會輸啊!」荒北起身搭著金城的肩膀露出挑釁的笑容,

「福富,有機會再分個高下吧。」

福富點點頭,目送金城與荒北離開。在僅剩兩人的半密閉空間中,福富注視著熟睡中的新開若有所思,最後緩緩收緊支撐對方的手。

這是屬於我的東西,至少今天證明了這項事實並沒有任何改變。新開確實做出了選擇,既然如此自己就不該有任何猜疑。


15. 香水

 

「壽一!這裡這裡!」一走出車站驗票口就看見新開在不遠處揮著雙手,明明不需要特意引人注目福富也有自信在人群中一眼看見新開,但戀人為了自己所做的一舉一動都讓人是百看不厭,這樣的機會永遠不會嫌多,因此自然也沒有阻止對方的必要。

「抱歉久等了,沒想到會拖到現在。」最近新開明顯增加了打工的時數,福富也因為參加的專題研究正進入分組討論階段需要挪用課餘時間,原本就被社團練習佔據大半的私人空閒更加所剩無幾。今天相隔許久難得彼此都空出周末自己卻無法準時赴約讓福富有些懊惱。

「壽一不有先提前通知我了嗎?跟課業有關的事情原本就得要優先處理,不用在意。」在預期專題討論的進度會有延遲的時候福富就先一步連絡了新開,「餐廳的訂位也修改了,現在過去時間正好。」

「唔嗯……」雖然知道新開並不會放在心上,但福富表情仍然不明朗,

「哈哈哈,壽一的眉頭皺成一團呢,跟我一起吃飯這麼讓你困擾嗎?」

「當然不是!」福富反射般的否認,「會讓我感到困擾的是……跟你在一起的時間又變得更少了。」

「ヒュウー,沒想到能聽見壽一這麼說呢,」新開一口氣縮短兩人的距離,隨著步行的動作肩膀與手背不時彼此碰觸,「看來最近讓壽一很寂寞嗎?」

「你不要老是捉弄我,」福富別過臉,但新開反而更加逼近,鼻尖湊向福富的肩頭,

「嗯……?」察覺些許異狀的新開微微側頭沉吟,「壽一今天聞起來特別好吃呢。」雖然隨時間經過會產生變化,但從福富外衣上傳來的紅蘋果甜香仍然沁人,混入清新不失優雅的白花香氣,底蘊帶點勾人的白麝香,這樣的香調毫無疑問是來自女用香水,而且必須有相當近距離的接觸才可能留下如此明顯的痕跡,「今天的討論會裡有女生吧?」

「唔?組員裡確實有兩位女性,」對新開的質問有些抓不著脈絡,今天在預定的討論結束後其中一人留住自己又多提出了一些問題,這也正是自己無法準時赴約的主因……從新開的動作中尋找線索,福富有些遲疑的抬起手聞了聞袖子後一瞬恍然大悟,「新開……!」不顧兩人還在大街上,福富轉身緊抓新開的雙手,「我們只是討論專題而已,除此以外沒有特別的交集。」

「……咦?」福富認為理所當然的必要解釋卻讓新開愣住了幾秒,「噗……哈哈哈哈!壽一……好可愛,」

「新,新開?!」完全無法理解自己的行動為何會引起新開這樣的反應,福富臉上浮現困惑與不滿,

「哈哈哈……哈啊,我說壽一,我完全沒有懷疑那個部分喔,連意識到要懷疑的想法都沒有。」新開的嘴角仍然愉快的上揚,「當然有來路不明的傢伙在壽一身上標註勢力範圍我並不樂見,但這不影響我對你的信任。」趁制住雙手的力量放鬆的瞬間抽身,新開輕拍福富的後背催促對方繼續前進,「今天吃燒肉真是太好了,不管多令人印象深刻的香水味等等就會被大蒜和油煙的味道消滅的一點都不剩吧。」

「這種時候別說令人減低食慾的話啊。」每次離開燒肉店時身上沾染的強烈氣味從記憶中被喚醒讓福富不禁皺了皺眉。此時兩人轉進通往餐廳的小巷,身旁的新開看來心情大好,福富卻神情複雜的突然握住新開的手,「……抱歉,新開。」新開的信賴自己並沒有同等以報,福富對此感到有些內疚。盤旋於心底的嫉妒與不安非但無法克制,最近反而與日增長,若今天身上有女性香水味的是新開,自己八成無法如此冷靜而寬容的對應。

「嗯?等等壽一,我實在想不到有什麼你需要道歉的事情啊。」

「唔……」不知該用什麼言語才能粉飾心中負面情感讓福富一時語塞,只有眉間的皺紋又刻得更深,新開見狀戳了戳對方臉頰,

「傻子,別這麼煩惱啊!而且壽一其實並不需要告訴我,」新開使力回握福富的手,「無論壽一對我做了什麼,我都不會因此受到傷害,也不會怪罪壽一……所以壽一只要照自己的希望去做就可以了。」

「新開……不要太縱容我。」

「想這麼做也只是我的任性與自我滿足,我們彼此彼此囉。」新開眨眨眼,「如果壽一真覺得很過意不去,今天就請我吃飯吧!」

「……我拒絕,如果負擔你吃燒肉的全額費用,我這個月的生活費今晚就要見底了。」

「可惡,計畫居然失敗……壽一果然很強呢。」新開刻意懊惱的拍了拍自己的頭,接著眼神與福富對上,兩人同時笑了起來。


[弱虫ペダル][新荒] 恋心衝突五秒前

【食用注意】

  • 最初的發想是車友談到想讓(以為自己)失戀的新開邊騎車邊哭XD 前因後果自己流捏造了一下&最後表現了一下什麼是「全年齡的實力行使」(誰懂www

  • 設定跟時序都滿鬆散的大概就是三年級IH前,新荒沒在交往XD

 

 

「靖友~~一起去社團嗎?」放學的鐘聲還拖著尾音,最後一堂課的老師腳才踏出教室新開就毫不顧忌的從後門闖了進來,不出預料這突發事件又在四周的女孩們間引起一陣騷動。荒北撇了撇嘴狠瞪朝自己揮著手大步接近的爽朗帥氣高中型男一眼(以上照抄女生們的評價),注意力回到手握在桌面下的一封信箋,

「靖友?不快點更衣室又會擠成一團囉,」

「喂,新開。」不須抬頭荒北也知道新開此刻已經跨坐在自己前方座位的椅子上朝向自己,嘴裡還嚼著巧克力香蕉味的能量棒,「問你喔,跟女生交往都在做些啥啊?喜歡女生又是啥感覺啊?」

「嗯……?咦咦──!!」新開有如被按下暫停鍵的影像般定格數秒,接著雙眼圓睜發出愕然的驚呼,吃一半的能量棒也砰咚一聲落在桌上,「靖,靖,靖友,有喜歡的女孩了嗎?」

「哈啊?少瞎猜啊蠢茄子!是那啥,嗯……這個啦。」晃了晃手中空色的和紙信箋,新開反射動作般伸手想抓住但被荒北先一步閃開,「欸,也考慮下另一個當事人的隱私吧?」

「唔唔……果然是情書嗎?」新開垂下眉角,平時蓬鬆的赤茶卷髮也失去飽含空氣的活力,像是被淋濕的小狗一樣悻悻然的坐回原位,「所以靖友要跟這個女孩子交往嗎?」

「欸,你結論也下太快了吧!就之前對這種事沒啥興趣,但這次的信……那啥,不知為何看見這顏色就被吸引注意力,一不小心就打開了……想說既然這樣就看看內容也好,結果看了反而滿腦子疑問……想說你應該比較懂就順便問問啊。」

「確實這跟Bianchi的天藍色很像,表示對方有認真的在看著靖友嗎?」緊盯桌上被荒北的雙手蓋住的信箋,背面透出的些許字跡看來十分纖細,至少在情書的品味上算有達到及格標準。

「是這樣嗎……」荒北拄著臉頰若有所思,

「所以是內容讓靖友這麼困擾嗎?寫了些什麼?」

「說我雖然被誤解為很難接近,其實對有需要的人很溫柔也不吝於伸出援手,對方說喜歡我這些地方,希望可以交往。」荒北抓抓後腦勺,「是被敲到腦袋了嗎這傢伙?」

「哈哈……我倒覺得對方說的很正確,靖友的確就是這樣啊。」

「你也被敲到頭了喔……」荒北沒好氣的白了新開一眼,「所以勒?」

「嗯?啊啊……交往做的事情跟喜歡別人的感覺嗎?嗯……」新開略為沉吟,「交往通常就是增加兩個人獨處的時間,找時間約會之類的?喜歡別人的感覺倒是每個人都不一樣……對我而言就是想一直跟對方在一起,做任何事情的時候自然而然會將對方納入考慮,不知不覺就會想碰觸對方……之類的?」

「原來如此,那你現在一定沒有喜歡的人囉?」

「……咦?」聽見荒北突然的發言新開又再次愣住,

「因為你整天都纏著我啊,如果有喜歡的女生拜託把時間花在有意義的地方,別跑來煩人啊蠢貨!」

「哈……哈哈,靖友真是過分啊,分點時間給我又沒關係。」通常拿到這些線索之後能夠推理出的答案應該只有一個,但荒北的思路中顯然完全沒有『新開喜歡的對象可能包含自己』這個大前提,「嗯──如果靖友真的跟女孩交往的話,像現在這種時間我就真的不能隨意占用了呢。」新開低下頭,

「哈!想不到這麼快就找到跟女生交往的好處,看來我得要好好考慮考慮了。」

「靖,靖友~~」新開聞言抬起頭,面前對上的是揚起單邊嘴角露出調侃笑容的荒北,

「怎麼啦小新開,反正現在天氣越來越熱,也不用拿我當暖爐了吧?」對新開的反應似乎十分滿意,荒北笑容又更深了些,「不過對方是誰長啥樣我一點印象都沒有……這樣有辦法交往嗎?難道彼此喜歡不是告白成功的先決條件嗎?」

「開始交往後自然就會更深入的認識彼此……女孩子們都是這麼想的吧?很多人決定接不接受女生告白都是先看外表而已,這方面我們男生比較動物本能也說不定。」

「也就是以想不想跟對方上床為基準囉?哼嗯──你也會因為第一眼看見對方是個巨乳正妹就答應交往嗎?真是貴重的參考意見啊。」

「才不是!靖友也知道我從來沒有答應過誰的告白啊?」新開連忙搖手否認,「這樣的判斷方式對自己或對方都非常失禮吧。」

「啊──啊,時間到了。」荒北有些慵懶的從座位上起身,順手揉了揉新開的頭髮,「信裡是說這時間約在樓頂……新開,跟阿福說我慢點到。」

「咦?等等,靖友?咦咦?!」看著荒北離開教室的背影,新開有些不知所措,「不過……我也沒有立場阻止靖友吧。」

自己是喜歡荒北的。而且並非單純對朋友的喜歡,而是如同對剛才荒北提問的回答那樣的戀愛情感。只是在最後一次的IH之前彼此都集中了所有心力在自行車上,而且就新開自身的觀察,日常生活中與賽道上對各種機微變化都敏銳非常的荒北,一旦碰到友情以上的好意卻可說是絕望程度的遲鈍。雖然不比東堂那樣的受歡迎,但每日努力不懈佔據荒北身旁固定位置的新開明確能感覺到競爭者們的存在。像是坐在斜對角那個女孩雖然老是與荒北拌嘴,但實際上是想先鞏固異性好友的位置伺機更進一步。而練習時總是會一起送毛巾與飲料給自己跟荒北的內向女孩,其實曾不只一次偷偷從準備遞給荒北的購物袋裡抽出預先寫好的情書。或許是當局者迷,所以旁觀者的新開能清楚感受到的好意卻絲毫無法傳到荒北心上,像是調不整頻率的收音機,再熾烈的情感也只能化出無意義的雜音……包括新開自身對荒北的心意。

這樣的危險均衡會因今天這封情書而打破嗎?如果荒北答應與對方交往的話自己今後該如何自處?還會有轉圜的餘地嗎?如果面對的是自己的告白荒北會有什麼想法?應該會給他帶來很多困擾吧……

不,若是考量現實狀況,比起跟自己交往,和一般的女孩子交往毫無疑問是更加的選項。無論是社會常識觀感接受度與履行戀人權利義務的天賦,身為同性的自己有哪一點足以競爭呢?高中男生的宿舍裡不時會低調舉行的AV鑑賞會自己與荒北都有參加過,對方明顯對異性有興趣也有正常生理反應。所以在思考如何告白之前,說服自己接受同性並不在荒北戀愛對象的範圍或許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唔唔唔……」新開抱著頭發出苦悶的呻吟,試著模擬荒北與女孩子並肩同行的景象不知為何眼眶裡開始泛起淚水,意識到教室中還有幾個學生沒有離開,新開吐了口氣緩緩站起,身體的震動似乎快讓蓄積的液體流下,新開不禁加快步伐一心逃離眾人視線所及的地方。


***


「新開,怎麼比平時晚。」手中拿著點名表,福富看著剛停下奔跑微微喘氣的新開,

「抱歉壽一,有些事耽誤了。」新開撥開因為汗水而緊貼額頭的前髮,「靖友也說有事要處理晚一點才過來……說不定今天可能會請假。」

「荒北嗎?真是難得啊。」向來把練習擺在第一位的荒北竟然也有調整優先順序的時候,這明顯的異常事態著實出乎福富意料,「沒遇到什麼大問題吧?」

「哈哈,沒那麼嚴重啦,算是私事而已……」新開有些困擾的垂下眉角,「靖友可能有想交往的女生出現了呢。」

「什麼!這可是大新聞啊隼人!」聞風而來的是東堂,「哇哈哈,如果荒北比我們兩個都還先交到女友應該就是社團裡的一大事件了哪!」

「只要不影響到練習與課業,就沒問題。」

「讓荒北跟女孩子相處說不定還能改改那個粗暴的態度,也是件好事啊。」

「嗯……」果然只要是健全的交往大家都會支持,唯一心態不正常的只有自己而已。

「怎麼啦隼人?愁眉苦臉的樣子真是浪費了你那張與我這沉睡美型不相上下的臉啊,」東堂一手搭上新開肩頭,「這樣真的好嗎?你要想清楚啊,隼人。」刻意壓低聲量的最後一句話顯然只為了讓新開聽見,東堂拍了拍對方肩膀,用了然於心的微笑回應對方驚訝的神情,「福,我先去山上抓真波下來吧,馬上就是下一個練習行程了。」

「唔呣。」送走東堂,福富沒有遺漏身旁的隊友陷入沉思,「新開?」

「嗯?我沒事的,只是……」新開吐了口氣打起精神,「每當這種時候就會更想騎車呢,壽一。」


***


騎上衝刺選手本日的練習路線,超越先自己一步開始練習的後輩們,新開隼人的獨走會就此拉開序幕。對一般選手而言「最速」或許是難得的贊辭,但對新開而言比較接近純粹事實的陳述。只要跨上愛車,直線就是屬於自己的領域,逆撫背脊讓身體不由得壓低的風壓、耳邊呼嘯的風切聲、刮過臉頰的銳利風刃,踩踏板帶起的鏈條摩擦音、車輪滑過路面的些微震動、視線中迅速變換的景物、以及不容許追隨的領先地位。這一切要素組合成最能令自己安心的空間,雖奔馳在路面卻有如置身於疾風構成的密室之中,最適合用速度來隱藏不想被察覺的小祕密。

靖友……現在還跟那個女孩在一起嗎?為了新戀人翹掉練習真是冷淡啊……從今天開始獨佔靖友時間的優先權就會屬於另一個人,自己也得要快點適應才行。支持喜歡的人所下的決定應當視為一種義務,只要靖友能夠得到幸福,在這心底所抱持的情感重量不過只是旁支末節的小事罷了。

自己一定能夠做到。

就算那雙曾經從泥沼中將自己拉出來的手公然握在別人掌心,比起自己稍嫌單薄但卻寬大的懷抱將會容許他人投身其中,有些壞心但隱藏著溫情的笑容總是向著別人,從黑色的髮絲到趾尖的任何一吋肌膚都會屬於自己以外的誰。

自己仍然,必須要給予祝福。

「嗚……」慶幸這條路線自己十分熟悉,有些模糊的視野並不會對騎行造成太大的阻礙。淚水在滑下之前就被風勢拋往身後,即便有殘留的水痕也能瞬時風乾,而就算一時止不住淚水,因此泛紅的眼角也能解釋為高速騎行下風勢的刺激所造成,證據隱蔽的措施完美的無可挑剔,「靖,友……」

到達路線的折返點新開並沒有停下,還差一點,只要再一些時間就好,當自己回到那人身旁時,一定就能笑著祝福他了吧。


***


「欸,新開勒?」結束既定的練習排程,更衣室裡的荒北大口喝著百事,「泉田你跟他同樣練習路線吧?人勒?」

「這麼說來……新開さん雖然比較晚出發但很快就超越我們了,應該要比我們早回來才對啊……真是有點擔心。」荒北的質問讓泉田有點坐立不安,荒北轉身朝向福富,

「阿福有給他其他的練習指示嗎?」

「唔,沒有。」福富十分確定的回答,

「那可就不太尋常吶,手機……」才剛結束與卷島的例行通話,東堂直接撥打了新開的號碼,但不出預料鈴聲從更衣室另一頭的置物櫃中響起,「哇哈哈,完全被遺忘了的樣子。」

「那個蠢四號……」荒北放下百事,「欸阿福,今天的練習表我看看,」快速的掃過各組別的練習安排,荒北站起身,「我去找他吧。」

「時間晚了,我也去吧。」福富蹙起眉間,

「不……福。」東堂揚起手橫在福富胸前,「這裡就交給荒北吧。」

「東堂?……嗯,我了解了。」在與東堂交換的眼神中讀出對方別有用意,福富也就不多做堅持。

「但確實已經晚了,你手機可要帶上,有任何事情隨時聯絡……還有,」東堂略做停頓,「今天隼人確實有些不對勁,來社團的時候一臉失魂落魄,好像被搶走什麼重要東西的樣子。」

「啊啊?關我啥事啊,囉嗦!」

「哇哈哈,你明明很擔心吧!別走那麼快小心跌倒啊荒北,」看著加快動作的荒北東堂不禁露出笑容,

「煩死人了!那蠢胖子……放著不管很麻煩的你們也知道吧,我會把他帶回來的啦!」

「才不煩呢,不要忽視我山神東堂的善意提醒啊!欸荒北!你有在聽嗎?!」

「已經騎車走了。」福富雙手抱胸看向門口,而東堂則是煞有其事的長嘆一聲,

「那兩個人麻煩的地方實在很像吶,福也覺得吧?」


***


「哈啊……」手裡握著明明按下可可按鈕卻從自動販賣機中掉出的百事,新開盯著遮雨棚外連綿下著的小雨發呆。臨時起意轉換路線,在中途經過的休息點停下暫歇,卻沒想到會陷入回不去的窘境。IH前的重要時期社團要求選手盡量不要在天候不佳時練習,原本想請社團派出回收車又發現自己沒有帶手機,現在也只能等待雨停。不過這樣也好,剛才莫名掉了一路的眼淚,稍微讓頭腦冷靜一些在大家面前也比較不會露出破綻吧。

「新開!!」不意背後傳來鏈條戛然而止的尖銳聲響以及氣勢凌人的呼喚,新開連忙轉過頭,眼前的荒北正取下頭盔,髮稍滴著水大步朝自己走來,

「靖友?!」

「你這蠢貨自作主張啥啊!大家都很擔心知道嗎?!」

「咦?咦??靖,靖友……怎麼會,在這裡?」新開眼神左右飄移著,面對荒北的接近不自覺的向後退,

「啊啊?哈,你的行動模式一下就看出來啦!」將新開逼到整排的自動販賣機旁,一手朝對方臉側的機器面板用力一拍,巨響和震動讓新開反射般的閉上眼,「泉田説中途還有看到你……表示最可能改變路線的地方是在折返點吧?而會經過同一個地點今天又沒人使用的練習路線只有一條,沿路找找馬上就發現你這迷路的蠢蛋啦。」

「哈哈……真是敵不過靖友啊。」新開別過臉避開荒北的視線,

「……喂,」荒北低頭靠近新開露出的頸側嗅了嗅,「這是怎麼回事?」抬起手貼上新開臉頰,拇指輕撫對方眼角,

該不會,被發現了?「靖友……!」新開連忙抓住荒北的雙肩推離自己,「我……我的意思是,原本以為靖友今天不會來練習了,」

「説啥蠢話?離IH前沒剩多少時間了怎麼可能隨便翹練習啊。」

「可,可是……通常接受告白之後大家都會直接去約會吧?靖友跑來練習的話女孩子……不就太可憐了嗎?」

「哈啊啊?!」荒北先是一臉莫名其妙,接著像意會了什麼眉角無奈的抽動,反轉新開的手再次壓在牆上,上半身也往前傾,「很好啊小新開,既然你說那是接受告白之後大家會做的事情,那我現在站在這裡的意思應該是什麼?給我用那不太靈光的小腦袋仔細想想啊?嗯嗯?」

「咦……?表示靖友……咦?可是靖友不是説……」新開微微皺眉一臉困惑,

「説?我說了啥啊?我壓根沒説要跟對方交往吧!」荒北煩躁的打斷新開的話,「你不也説只憑第一眼印象決定要不要跟對方交往很失禮……我也是這麼想。不管對方看起來個性多好,長得多可愛,但要我用戀人的距離跟對方相處根本天方夜譚啊蠢茄子!而且現在我除了自行車以外哪有多餘的心力可以分散啊?即使有空閒時間也都被某個纏人的死胖子佔滿了不是嗎?」荒北放開手解除對新開的牽制,「該死……真夠麻煩的,你給我振作點啊!為了社團、隊伍、還有阿福。再說就算我真的和誰交往也不至於讓你一臉世界末日快到的表情吧?有這麼受到打擊嘛,莫名其妙……」

「……靖友其實,」從剛才開始因為對方的接近而狂跳的心臟此刻卻因荒北的一句話近乎凍結,果然自己的情感只是一方通行而已……自己為何必須忍受這樣不對等的待遇?「很狡猾呢。」

「哈啊?喂,新開?!」對方海藍色的眼眸猛然暗下化為不見底的深潭,抓住自己雙手的力量像是快要將腕骨折斷,下一秒彼此的體勢翻轉,新開的臉僅距離被壓在自動販賣機上的自己數公分不到,

「靖友也仔細想想吧。」帶著高熱的低音直接鑽進荒北的耳道,「我總是想跟某個人在一起,」溼潤的舌尖滑過耳廓讓荒北不由得縮起脖子,

「新開……你不要,開玩笑……」

「做任何事情的時候自然而然會將那人納入考慮,」趁荒北還不及反抗,新開先一步咬住對方的耳垂,吸吮之後繼續沿著臉部輪廓舔舐,「不知不覺就會想碰觸對方,」手掌貼上荒北的臉頰固定,「靖友覺得,對我來說這代表著什麼意義?」

「你……新,」一團混亂的腦中還無法理出頭緒,新開厚實溫熱的唇就已經奪走了自己的發言權。新開所說的每一字句荒北都有明確的印象,出自今天稍早前彼此看似無關緊要的日常對話中。

「這樣一來,」結束短暫的吻,新開仍然停留在至近距離上,一開口說話唇瓣就似有若無的互相輕觸,「靖友是不是也會開始多煩惱一些關於我的事情?」

荒北瞪大雙眼,身體靠著自動販賣機往下滑,手指按住自己的唇間,「新,開……」

「雨已經停了呢,靖友。」完全放開荒北,新開故作平常的轉身向外,「我們回去吧。」

「唔……啊啊。」看著新開的背影,荒北只覺得全身的血液一口氣全往上衝,距全力提高回轉數的大腦理解一切並且做出結論的那一秒,正在最後倒數中。


[弱虫ペダル][福新] 肉食性ウサギとリンゴ森の王様 [#13]

#1~#12:http://septetwing.lofter.com/post/269cce_690b00c


***


13. 一方熬夜的夜晚

時鐘指針剛過晚上十點,福富手裡拎著保溫的提袋輕裝離開家中。平常這個時間幾乎沒有讓福富外出的理由,因為與戀人相處的時間比任何事都來的重要,但若是去除這項因素,這兩房一廳的空間對福富而言就失去了決定性的特殊意義。

騎上平時採買專用,裝有置物籃與載貨板的淑女車,雖然因為車架重量與角度的影響無法跑出公路車的速度,但毫無疑問的比較適合載運物品。將提袋擺進前籃中固定,福富踩動踏板騎上夜晚的街道,目的地是自己和新開就讀的大學。

期中考雖已結束,但因小組報告的實驗數據有些預料之外的問題,這幾天新開除了課程以外的時間大都在處理報告的事情,而今日安排的實驗行程會持續到深夜,現在新開應該還待在實驗室裡吧。

兩人的公寓距離學校騎車約需十五分鐘,離開住宅群聚的街區,穿過有著拱型廊頂的小商店街,學校的大門就在不遠處,不過這時間得要從接近宿舍棟的側門進入才行。福富與新開剛入學時也曾住過學校的宿舍,這樣的路程與景象現在還是有些懷念。

在指定的地方停好車,福富來到新開系所的大樓前。拿出手機想連絡新開時門口正好走出有些面識的學生,

「嗯?你是福富吧!來找新開的嗎?」對方用明朗的語調打了招呼,一邊還揮著手。福富微微點頭致意邁步接近,

「辛苦了。聽說他今天會在實驗室待到很晚,所以就帶了一些東西過來。」沒有記錯的話面前的人應該是新開系上的同學,先前也在校內碰過幾次。

「啊啊……確實如此。我也跟他同一組,剛跟他交接完而已,」對方兩手一拍,晃了晃胸前的門禁卡,「不然我直接讓你上樓吧,不過到實驗室前還是要通知新開就是了。」

「這樣不會違反規定嗎?還是讓他下樓比較妥當。」

「現在只有那傢伙在實驗室,如果因為沒人看管讓實驗又出了啥差錯對我們來說更不妙啊,別太拘束啦,你跟新開的交情大家都知道,沒問題的。」

雖然有些猶豫,不過對方的說詞也言之有理,福富最後還是接受了對方的好意。理工科的實驗室棟一如各系所的城池,平時他系的學生鮮少有機會踏進,依照新開先前告知的實驗室號碼來到所在的樓層,這時間還有在使用的實驗室並不多,只保留最小限度照明的走廊顯得有些陰暗,福富一邊確認指標前進,一邊拿出手機撥打了新開的電話,

「壽一?怎麼了,來跟我說晚安的嗎?」

「我在你實驗室門口。」

「嗯……?咦咦?!」

隔著門板聽見室內傳來的碰撞聲與腳步聲,福富不禁露出笑容。雖然也擔心自己的行為是否可能造成對方的困擾,不過難得有帶給對方驚喜的機會,福富並不想輕易放棄。

「壽,壽一!」實驗室大門猛然打開,還拿著手機的新開從裡面探出身,「怎麼不先連絡我一聲……嗯?這麼說你是怎麼上來的?」

「正好在門口遇見你的同學,」

「啊啊……水城?那傢伙老是熱心過頭,不過那也是他的優點啦。」新開有些無奈的笑笑,而福富舉起手中的提袋,

「這你拿去吧,不知道你有沒有準備我就擅自帶來了……是換洗衣物跟宵夜,」

「ヒュウ―,不愧是壽一,」新開眨眨眼,「要進來嗎?」

「唔,實驗室閒人勿進吧。」福富皺起眉頭,「既然東西送到我也該回去了。」

「還沒有全部送到啊,」新開輕撫對方手臂,「壽一難道不是來讓我補充壽一成份的嗎?」往下握住福富的手腕,「壽一……」

再次體認自己對戀人的懇願是何等沒有抵抗力,新開並沒有物理強制力的牽引卻讓身體自然的隨之移動,跨過門框的界線後福富也就失去了堅持的立場。燈火通明的室內運作著複數台的測試機器,各種不自然的機械音充斥四周,桌面堆疊著寫滿數據的各式文件,

察覺身旁的福富動作變得小心翼翼不禁有些莞爾,新開示意福富繼續前進,「有實驗機具的地方禁止飲食,得要到休息室才行。」來到實驗室最後方用隔板圍起的小空間,簡單的木門後方放著折疊式的床架、書桌以及置物櫃,「這裡就沒問題了,」迫不及待打開手提袋裡的便當盒,新開發出小聲的歡呼,「是玉子燒跟高麗菜卷……都是壽一做的嗎,」

「晚餐……不小心就多做了。」明明事先就知道新開會待在實驗室,抓材料份量時還是習慣性準備了兩人份,「實驗還順利嗎?」制止新開伸向便當盒的手並塞進一雙筷子,福富開口問道,

「嗯,問題不大。今天可以收齊實驗數據,明天再補強檢證與推論就大功告成了。」與福富併肩坐在床架上,放下不消一會兒功夫就見底的便當盒,新開舔了舔嘴唇,「感謝招待……所以明天我會準時回家的,壽一親手做的料理還是跟你在同一張餐桌吃最好。」

「啊啊,」福富緩緩吐了口氣,「沒有你在的那個家……總覺得讓人有些靜不下心。」

「嗯--為了講這麼可愛的話的壽一,偷偷告訴你我們實驗室最大的秘密吧。」一手搭上相鄰的肩頭,以此為支點翻轉體勢跨坐在福富身上,「這間休息室可是唯一監視器不會拍到的地方喔。」

「新開……」一時間不知道視線該擺哪裡,皺眉閉上眼聊表抵抗的福富,雙手卻仍反射般環住對方的腰側。


[弱虫ペダル][新今] Ever Moment

還先前的點題XD

原點題TAG:「新今/同居甜蜜生活」
點題噗:http://www.plurk.com/p/kswtlp

噗浪上有寫一些關於CP的自家印象有興趣也可以看看:
http://www.plurk.com/p/kw7auz


【新今】Ever Moment

  • 未來捏造!新開大三今泉大一,都進了明早XD新開搬出宿舍與今泉合租公寓同居中的……只有俺得的設定XD

***

家事打掃與三餐有家政婦處理,上下學則是專車接送。雖說這並非溺愛,家人也給予了相當程度的自律空間,一旦關起房門後也不會受到多餘的干擾,但對於自己習以為常的成長環境相較於同儕有所不同這件事,今泉向來也有明確的認知。如此持續了十八年的生活突然在升上大學後面臨從早晨睜眼開始所見一切都全然不同的戲劇性轉變,其實今泉自身也始料未及。

「唔……嗯?!」醒來的瞬間發現胸前與腰間多了昨夜入睡時沒有的溫度與重量,雖然眼前還有些朦朧,但帶著特有弧度的赤茶色頭髮仍然張揚的佔據了視界,「歡迎回家……新開さん。」下顎抵住對方頭頂,手指伸入髮量蓬鬆的後腦勺撫摸著,今泉瞇起眼露出微笑。平時在這只屬於兩人的生活空間中掌握大權的毫無疑問是新開,但對方偶爾不經意的依賴舉動對今泉而言就像是難得的獎勵,也是自己最珍視的寶貴時間。周末去外縣市參加比賽的新開順利取得優勝,原本是說今天才會回來……不過行程顯然臨時提前,應該是昨天深夜到家的吧。「也不先連絡一聲……這人老是這樣。」無法在戀人回家的第一時間迎接讓今泉有些懊惱,盡量小心地撥開對方環住自己的手,朝著前髮間露出的額頭落下輕吻,今泉輕手輕腳的滑下床先一步離開房間。

三顆蛋,適量的高湯、醬油與味醂,比標準食譜多加一匙糖,最後灑入少許的葛粉輕輕攪拌,燒熱有著長方特殊形狀但對日本人而言並不陌生的平底煎鍋,底部均勻塗上食用油,讓蛋液滑進鍋底,在像是瞬間沸騰一般冒出的大小泡泡中選擇大的刺破防止氣泡留在成品裡,稍微調整火候略作等待時今泉原本流暢的動作一時有些遲疑,

(唔……果然還是抓不到翻面的時機,)

上上次在底部還沒凝固時就開始翻面以至於最後只能作成炒蛋,上次則是因為停留太久整個燒焦,看似單純易懂的食譜中就只有這一步驟沒有詳細的解說,也就是完全得要靠經驗來判斷……而這就是自己最缺乏的部份。至今累積十八年的人生經驗中除了學校的烹飪實習課之外從來沒有進過廚房,在並不熟悉的領域中一切都必須重新學習,包括適應無時無刻不佔據腦中,『想為了誰做些什麼』的強烈趨向。

「就是現在吧?」

當今泉正在與平底鍋中的蛋液大眼瞪小眼時,耳邊不意傳來熟悉的話聲,

「唔啊!新,新開さん……」全力抑制住身體往後彈的衝動,握緊手中煎鍋的握把與長筷,

「早啊,今泉くん。」

「早……不對,這樣很危險啊!」今泉甩甩頭再次集中注意力,而此時新開拍了拍今泉的右手臂,

「現在不趕快翻面的話就會燒焦喔。」

「咦咦?啊!」聽從新開的指示今泉有些慌張的將大致凝固的蛋往自己的方向折成三折,將開始有些雛形的蛋卷往後方推,然後往再次露出的鍋底抹上油準備加入第二次蛋液,

「嗯,煎得恰到好處呢。」

「如果沒有新開さん提醒大概又會燒焦……」

「不過下回你就能掌握翻面的時機了吧?」先為自己倒了杯水一飲而盡,新開環顧四周很快掌握廚房的現狀,「每天都能在今泉くん身上看見不同的成長真的非常有趣啊,」將冰箱裡預先做好的味噌湯放上瓦斯爐,接著瀝乾一旁已經洗好準備作成沙拉的生菜豪邁的用手撕成適當的大小放進大碗,「像是在寫兔子的觀察飼育日記那樣。」

「為什麼老是要加一句多餘的話……我又不是兔吉,」對新開的比喻顯然十分不滿,但礙於手中的作業無法全力表示抗議,「這些一般人都會的生活技能……是我這麼慢才開始學習比較反常吧。」

「你其實也有不需自己動手的選項吧?」想起說服今泉家同意合租公寓時,比起相對明理今泉父母,從小照顧今泉的管家高橋一度敲定要租下隔壁的空房就近負責自家少爺的生活起居,最後是在今泉的堅持下駁回提案,「像這樣對自己很嚴格的地方真的很可愛呢。」

「我只是做了理所當然的事情,不這樣的話……」

「嗯?」新開對今泉突然的停頓投以詢問的眼光,但對方只是緊抿下唇不發一語,

「差點又燒焦了……別讓我分散注意力啦。」隨口找了理由搪塞,今泉握緊手中的長筷,新開並沒有繼續追問,只是帶著笑意轉身靠著流理台看著今泉繼續與煎蛋卷格鬥的樣子。

面對新開毫不顧慮的視線,今泉只能將所有精神都放在眼前的煎鍋上。就算終於從高中畢業,自己和新開之間的差距仍然明顯存在,對日常生活大小事都能保持從容,校內的風評與成績也堪稱良好,在賽道上更是引人注目。今泉對自己的能力固然有相應的自信,但每次與新開並肩而立時,今泉心底總會浮現相同的疑問。

自己真的有資格站在這裡嗎?

而想拂拭這抹不安的唯一方法,就是盡全力追上向來跑在自己前方的人了吧,即便自己從未在直線上超越過新開。

「若有所思的表情也很可愛呢,」從鼻間發出輕笑,新開微微屈身拉近彼此的距離,「表示我不知道的事情又變多了嗎?」

「你,這人,真是……!」眉間猛然一蹙,身體也往相反方向避開,但有些泛紅的眼角仍然沒有躲過新開的視線,「只是煎個蛋卷沒什麼好看的吧?很礙事啦,請先去外面好嗎,」

「剛才不是說過,觀察今泉くん也是我平常的樂趣之一嗎。」不等今泉反應,新開就接著開口,「特別是為了我想做些什麼的時候。」看見今泉肩頭微微一震,新開將兩手環在胸前克制想抱住對方的衝動,「譬如現在。」

「……做好了,」對年長的戀人令人困擾的發言,今泉已經習得適時忽略的必要技能,把好不容易完成的大作放在新開準備好的竹簾上捲起輕輕壓實,以切熟食用的刀去掉不整齊的頭尾正想試味道時,新開的手搶先一步將被切下的部分放進嘴裡,

「嗯──很好吃呢,稍微甜一點的調味恰到好處,」意猶未盡地舔了舔下唇,「是我喜歡的味道。」

「新開さん,都已經是成年人了這樣很沒規矩欸,」今泉無奈地看著滿臉笑容的新開「我都還沒有試過不要偷吃啦。」

「只是換成我試吃而已啊,」新開眨眨眼,「而且既然是為我做的,只要我覺得好吃不就沒問題了?」

「意義不一樣。」今泉微微皺眉。對今泉而言,即使只差了最後一個步驟,在自己心中還沒通過自身判準的這條煎蛋卷仍然是半成品,既然如此就還沒有成為對方口中食物的資格。

「哈哈……抱歉,這也是今泉くん特別的堅持嗎。」嘴上這麼說,但新開臉上仍然帶著微笑,「那該怎麼補救呢,再切一塊下來嗎?」

「不用那麼做,」今泉轉向新開,一手抓住對方肩膀彎身靠近,輕吻新開雙唇後舌尖滑過對方唇瓣,「嗯……味道還算及格吧,」看見新開有些驚訝的表情,今泉露出得逞的笑意,

「真傷腦筋……我的今泉くん居然也學會了這種事情嗎。」

「都是拜某人菁英教育之賜啊。」

「不過這樣的話,」在今泉想退回原本的地方時,新開的雙手牢牢固定住今泉的腰部,「在早餐之前好像會想先吃點別的東西。」刻意壓低的音調顯然別有深意,今泉的身體反射般的一震,

「請,請先吃早餐啦!」有些慌張地想撥開對方的手,對自己輕率的行動雖然感到一絲懊惱,但在看見因為自己滿臉通紅而愉快笑著的新開時很快就消散無蹤。

陶醉於此時從心底湧上浸染全身的充實感,進而想為重要的人付出更多,為今泉建立這項條件反射的人無疑就是新開。就像習慣食物與鈴聲同時出現的狗最後聽見鈴聲就會自然分泌唾液,光是計畫著該為對方做些什麼就能感到快樂的自己顯然也同等的訓練有素。

發現今泉突然停下手上的動作,新開投以詢問的視線,「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覺得……」今泉別過頭,「新開さん明明不是助攻,卻很擅長引導別人嘛。」

「哈哈哈……你也知道我騎車的風格,我只會帶有能力跟上的人而已喔。」

學會從平穩的日常中攝取適量的幸福或許正是新開告訴自己的一切中最重要的事情,雖然總是覺得被對方的步調牽著走,不過既然已驗證過這是能夠獲得滿足的行動循環,那主動投身其中似乎……也不壞。只是如果坦率的告訴眼前這人,他一定又會更得寸進尺。

新開輕撫自己背部的手承載著讚許與認同的熱度,今泉只能全力強裝鎮靜,不讓揚起的嘴角洩漏心中的真意。


 [Ever moment, with you]

[弱虫ペダル][福新] 肉食性ウサギとリンゴ森の王様 [#1~#12]

[小註] 其實就是先前也發表過幾篇的DECADE30題XD 預計在五月底的台灣場次ICE2會寫完出本,因為新訂了個正式TITLE加上有做一些初步修改所以刪了先前的部份重發。感謝之前按喜歡推薦跟留言的大家m(_ _)m

另外也更新了一題XD 預計會繼續連載到兩萬字左右當作新刊的試閱,
台灣場次用的印調:http://goo.gl/forms/xi0BMfcG5v
大陸這邊的印調可能等封面出來以後開始

***

原題組:【DECADE】三十題
https://paste.plurk.com/show/s6pdEZDC9BtAo7Hp1OrK/
出題者:Longing(http://www.plurk.com/Longing)

【食用注意】

  • 未來捏造,福富與新開都是明早大學二年生,理所當然的都參加了自行車競技社(兩人都是推薦入學)。交往中(上大學後才開始的)。一年級原本住宿舍的兩個人,升上二年級後搬出來一起租屋同住。目前在第五題的時點升上了大三XD

  • 住的地方是兩房兩廳,客餐廳與廚房連在一起,房間彼此相鄰。離學校大概在騎車40分鐘的地方,新開在住處附近打工。

  • 雖然時間軸進行式的主CP是福新以後也會維持這個原則,不過從第10題開始埋的梗是新荒高中曾經交往過,請自行考慮避雷

  • 目前只想到這樣XD 有其他補足隨時追加…

 

***


1. 兩份一模一樣的東西

 

「新開。」往新開臥室裡探頭,床上隆起的棉被前方微微露出赤茶色的頭髮。表情沒有太多變化,福富走近床邊,「你今天第二節有課吧,起來了。」

「嗯……壽一,」帶著鼻音的回應從棉被裡傳出,「五分鐘……」

「早餐已經做好了。」福富坐上床沿,但沒有碰觸對方也沒有拉開棉被,

「!」聽見福富的話,新開瞬間起身,「真的?太好了。」

看見新開的反應福富露出只有熟識的人才能夠辨別的微笑,「快準備吧。」

先一步離開房間,稍微整理了廚房,算好時間按下咖啡機,當飄著芳醇烘培香的深色液體注滿杯中,新開也來到了餐廳,

「今天也很豐盛,謝啦壽一。」新開在餐桌前坐下,福富也端著咖啡來到餐廳,

「沒什麼,你做的時候不也一樣嗎。」自從兩人決定一起搬出宿舍同住之後,每天早餐和晚餐就都是配合彼此行程安排分擔著負責。

「我開動了。」新開合掌說道。兩人並不像一般的情侶那樣會用不同色同款來區別彼此的用品,這時各自擺在福富與新開面前,同樣的深藍色邊大圓盤上裝著加了起司的炒蛋、高達五層的三明治、德式香腸以及放上一塊奶油的烤馬鈴薯,白色的深碗裡是滿滿的沙拉,另一個稍淺的碗裡是南瓜湯,最後兩個深藍色的馬克杯裡裝著咖啡,像是隔著餐桌中線對映的鏡影,沒有絲毫差別。

因為對兩人而言,區分彼此已經近於沒有意義的行為。

「嗯ーー果然還是壽一的味道最棒了。」

「看你的樣子總讓人懷疑對面盤子上的比較好吃。」

「因為真的很好吃啊,」很快的掃空盤子喝了口咖啡,新開發現福富突然停下動作一臉嚴肅的看著盤中的食物,「怎麼了?壽一。」

「……想吃你做的蘋果派。」

「OK,下次社團輪休日的時候早點回來一起做吧。」

「嗯呣。」福富點點頭,「我也喜歡你做菜的口味。」

「當時一開始說要輪流煮飯的時候還手忙腳亂了一陣子,現在我們都這麼熟練了呢。」

「沒有問題是無法克服的,」

「因為壽一很強啊。」

「唔,」

看見福富眉頭一瞬皺起,嘴唇也曲成ㄟ字型,新開有些愉快的笑了起來,「壽一原本想這麼説吧。」

「你也,很強。」

「啊啊,只要壽一這麼期待,我就會如你所想。」新開手指順著福富握住叉子的手掌往上拂過手腕,再沿著前臂滑行,最後伸出食指停在福富胸口「我們是一樣的。」

「嗯。」福富閉上眼,臉上的表情似乎比平時柔和許多。

 

2. 假裝睡著+7. 意外比其中一方早起

 

走進對方的臥室,床上的棉被像是蛋糕卷一般滾成長條狀,包住的內餡自然就是房間的主人。「吶壽一,現在做早餐嗎?還是晚一點?」

昨天福富與學長們一同參加臨縣舉辦的爬坡賽,雖然只擔任助攻的角色但也完美的達成自己的任務,賽後的慶功自然也強制參加,在學長們的勸進下一不小心就喝多了,最後也是新開去接福富回家,累積精神與身體雙重的疲勞讓福富隔天早上難得沒在既定的時間起床。發現福富沒有回應,新開走進房內,「嗯……反正今天是休假日,晚一點也沒關係吧。」放輕手腳爬上床,新開從棉被上方輕撫對方的背部,「那我也再睡一下吧。」

緊貼著福富側身躺下,手環繞有如等身大抱枕的棉被卷,腳跨上對方,頭從後方埋入福富的肩頸之間,即便如此福富仍然規律的呼吸著沒有被喚醒,「吶,壽一,」與對方的頸項隔著僅有唇尖能勉強碰觸到的絕妙距離,新開的低語帶著溼熱吐息貼附著肌理,「蘋果派其實已經放進烤箱囉,還有十五分鐘。」

「唔唔……」被新開用全身束縛著的福富微微一震,吐了口氣,「你什麼時候發現的?」自己並沒有睡著這件事。

「剛進門的時候,」新開鼻間發出輕笑,「因為忍耐著的壽一實在太可愛了就沒說破。」

「……真不知道為什麼大家都說你性格好。」仍然環住福富的新開並沒有看見對方一臉的無奈與縱容,「放開我吧。」

「嗯……五分鐘?」新開的雙手收的更緊了些,

「蘋果派……」

「五分鐘嘛……」

香甜又帶著肉桂暖意的香氣已飄入房內成為兩人世界的不速之客,福富不自覺深吸了口氣,但還是任憑身後的戀人緊緊扣住自己。

 

3. 下雨了

 

「看起來不太妙啊,壽一。」趁著暑假,福富與新開計劃了為期三天的旅行,選擇的移動手段絕大部分是騎車,不幸夏季特有的午後雷陣雨十分不看場合的正要降下,

「只有雨還不影響,如果在山上遇見打雷就危險了。」兩人已越過山頂,很快前方就是下坡路段,「……新開,」

「要加快步調嗎?OK,壽一。」新開騎到福富前方,「雨中的下坡路比較難控制速度,壽一也小心點。」

「你在前面,我就不擔心。」

「哈哈,我可沒靖友那麼可靠喔。」新開不經意的想起兩人曾經的隊友,福富寄以絕對信賴的男人。

「新開。」聽見對方的話,福富的音調無預警的降了幾度,

「……嗯,抱歉,壽一。」你是想說對我也同樣的信賴吧。既然連我口中別人的名字都不合你的意,為何不多告訴我你的想法呢?「開始吧。」

***

離開了坡道,在大雨之中福富決定臨時調整行程直接來到當日預計住宿的溫泉旅館,看見全身溼透的兩人旅館的女中們連忙帶新開與福富先前往大浴場,比起為了補齊入住手續很快就離開的福富,新開遲了些許才回到房間,「還下著呢。」看見福富站在可通往陽台的落地窗前,新開出聲說道,

「嗯,天氣預報完全失準了。」雖然午後陣雨在預測範圍內,但接近晚上的現在仍然大雨不止顯然與預先確認的資訊不符,「明天似乎也會持續,」

「傷腦筋……早上的行程照舊嗎?」新開坐上窗前的躺椅,下巴抵著放在椅背上的手,

「不……下午似乎就會放晴,雖然需要放棄一個路段不過下午再出發吧。」

「並不用這麼在意雨勢吧,對我們來說天候變化也是必須適應的賽道條件不是嗎。」

「那是比賽的時候。」福富一手輕撫身旁新開的頭髮,「我們這次不是來參賽,甚至也不只是為了練習吧。」

「嗯ーー意思是壽一想跟我悠閒地在溫泉旅館待到退房為止囉,壽一今天真是積極啊。」

「……」沒有反論也沒有認同,福富只是微微別開臉,而新開並沒有漏看金髮下方露出的耳廓染上的一抹紅,

新開低聲笑了起來,輕扯福富浴衣外套垂下的袖口,「壽一,看這邊嘛。」

「你這個人實在是……」福富回頭彎身前傾,雙手撐住躺椅與新開隔著鼻尖互觸的距離對視,正想開口說些什麼時,對方先一步覆上自己的雙唇,輕觸即止的吻其實有些出乎意料,沒有閉上眼的福富看著新開眼瞼緩緩睜開,

「壽一想先做什麼?」新開眨眨眼,挑起的眉腳帶著挑戰的意味,福富沒有出聲回應,張口咬住新開鬆開的浴衣中露出的頸間。

 

4. 手指上的小割傷

 

「新開。」賽後的表彰式結束,福富與新開一起回到更衣室。看著交叉著手脫去上衣的新開,福富開口呼喚,

「嗯?什麼事,壽一?」簡單的折了折脫下的衣服,新開轉過身,

「手,」

「握手嗎?」將右手放在福富往上張開的掌心,「需要換邊嗎?」半開玩笑的將左手補上右手抽開的位置,「到底怎麼?……啊,」想要拿開左手的瞬間食指被福富捉住,

「受傷了。」

「咦……?!我自己都沒注意到,」看著自己左手食指右側的約一指寬的傷口,「哈哈……還以為已經完全克服了,結果還是不行嗎。」

「你總是勉強自己。」今天的賽道正是高中新開發生摔車意外的同一地點,很早就報名這場比賽的福富反常的沒有告知新開,但新開從社團學長那裡知道比賽資訊並選擇參加時福富也沒有特別阻止,「不過,我們贏了。」

「因為這次壽一跟我一起啊。」在曾是自己夢魘的路段上新開並沒有失速,雖是個人賽但福富並不爭奪獎盃,只是全力領騎。從最佳的位置上將新開送向終點前的最後衝刺,經過激烈的競爭後新開第一個通過了終點線。但或許是心中仍然潛藏著尚未完全拂拭的陰影,為了不在由左超車時按下煞車,新開顯然過度的握緊下車把,警惕自己的所有手指盡量遠離煞車桿,於是大拇指就直接刺入食指側邊,加上騎行時的震動最後就造成了傷口,「一直都很感謝你,壽一。」

「唔呣。」聽見新開的話,福富點了點頭,

「哈哈,最喜歡在這種時候表示肯定的壽一了。」對別人的稱讚謙遜以對可說是身為日本人的常識,但福富完全不受這類約定俗成的規尺影響。

「我只是陳述事實。」福富的表情沒有太多變化,「你需要我,我也會支持你,所以我們很強,不過如此而已。」執起新開的手,福富低頭含住傷口,

「確實……是這樣,哈哈……真是敵不過壽一啊。」舌面的觸感覆上皮膚的裂口,來回滑動時細小的刺痛從肢體末梢往上竄入大腦,「壽一,有點痛。」

「這樣才會好。」以輕輕吸吮作為結尾,福富放開了對方的手,

獲得自由的左手食指直接回到主人的唇邊,新開看向福富,伸出舌尖舔舐自己的傷痕,「謝啦,壽一。」

「……!」福富脖子往後一縮睜大了眼,面前的新開愉快的笑了起來,「你這人真是……都不害臊的。」福富皺了皺眉

「怎麼了?不就跟壽一剛才做了一樣的事情而已囉?」新開用左手擺出了招牌的射擊姿勢,「有擊中你的心嗎?」

「……別說了。」福富低下頭,用拇指揉了揉自己皺成一團的眉間。

 

5. 等待夜歸

 

「隼人くん、已經到了唷。」

看著面前的景象,福富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往上衝,後腦傳來陣陣的悶痛。新開確實報備過今天會參加系上朋友的慶生會,也明說會晚歸,但會在尾班電車結束後被女生帶回來這件事完全出乎福富的意料。即便是自己也只看過一次新開喝醉的樣子,那是在去年箱學同年級的隊友終於全員滿二十歲的春假,四人約在荒北的租屋處通宵喝酒的時候。此後直到升上大學三年級的一年之間新開再也不曾因為喝酒而失態。但這一刻眼前新開搭著身體小上幾圈的女孩肩膀,垂下的頭被散落的前髮遮住表情,無法看出是否還有意識,

「那個……」面對一臉肅殺神情又不發一語的福富,女孩似乎有點膽怯,「您應該是隼人くん說一起住的朋友吧,他今天喝多了,我也住在附近所以就送他回來。」

「發生什麼事?」

「……咦?」

「新開不會這樣喝酒。」

「那,那個……對不起!!」女孩低下頭致歉,「其實今天慶生會前大家偶然提到沒人看過隼人くん喝醉的樣子,其中有人就開玩笑地把80度的伏特加混到他的酒裡……」

「他有,做了什麼嗎?」

「……?可能是酒力太強,他喝完一杯馬上就睡著了。」

「是嗎。」雖然常人不會察覺,但福富確實暗自鬆了口氣,「你說家住很近?」

「離這裡電車兩站。那個……會這樣我也有共同責任,今晚可以讓我照顧他嗎?」

「……請你回去,有我在。」

「可是……」

「請你回去。」伸手抓住新開的肩窩往自己的方向硬拉,面前的女孩被福富突如其來的行動嚇了一跳,反射般的往後退了步,

「唔……嗯,」腳步不穩的新開直接倒在福富身上,「嗯──是壽一呢……」

福富眼睛微微瞇起,右手理所當然的扶上新開腰側,「請你,回去。」從自己長褲的後口袋抽出一張萬元鈔票,「很晚了,請搭計程車吧。」

「那……那個……!」

已經失去應付不速之客的耐心,福富帶著新開直接退入室內關上門,厚重的鐵門闔起的瞬間一切不該存在的干擾終於完全被隔絕在外。

「新開!」將對方壓制在玄關旁,手掌用力拍向新開臉側的牆上時,新開的雙眼才緩緩找到了焦點,

「壽一……」新開發出恍惚的輕笑,兩手環上福富的頸項,「怎麼了?」

「……」緊皺的眉間像是兩邊眉毛都要揪結在一起,正要開口時新開的臉猛然湊近,下一秒發言權就被搶先奪去,

「嗯……」因為酒精的作用變得比平常還要熾熱的舌擦過口內黏膜,新開帶著酒氣的吐息拂過臉頰,福富仍然皺著眉強行將對方再次壓回牆上,

「你不要太過分。」

對福富微慍的語氣不以為意,新開再次笑了起來,「壽一實在很可愛吶。」

「……你知道我在生氣吧。」

「我就是在說生氣的壽一很可愛。」

「……!」福富的手氣勢逼人的舉起,然後唐突的停在半空中猶疑數秒,最後像頓失去動力般從新開雙肩順著手臂下滑抓住手腕,頭也垂向新開肩膀,停留片刻後福富低聲開口,「抱歉,」

「為什麼是壽一道歉,有錯的是我吧?」

「聽帶你回來的人所言,我不該怪你。可是……」

「會讓壽一露出這種表情的話,就是我的錯。」手指伸進福富髮間,「你可以盡量責怪我,壽一有權這麼做。」

福富抬起頭與新開短暫對視,「你知道我做不到才這麼說的吧。」

「壽一對我太好了。」

「你有那個價值。」

「ヒュウー,這還真是熱烈的告白啊。」新開讓彼此的額頭相抵,「謝謝你,壽一。」

 

6. 幫其中一方做家事

 

才剛進門,從廚房飄出的香氣就讓新開不禁加快腳步,「今天不是輪到我煮飯嗎?」

「唔呣,因為想烤蘋果派就連晚餐也順便準備了。」從調理台上回頭,福富面前的是已經完成一半的蘋果派和各種切好的晚餐食材,

「怎麼突然想動手,既然是我負責廚房就該讓我來啊。」

「不,我要自己做。」

「嗯?」新開側著頭略為思索,「啊啊,是因為上次?」

「既然你都那麼說了,我當然要確認看看。」

「哈哈,壽一真的不服輸呢。」

福富一直以來都有著相同疑問,自己與新開在上大學同住後,對於料理幾乎都參考同一份食譜,蘋果派也是依照相同配方一起學著做的。雖然偶爾會用市售現成派皮之類的偷懶手法,但即使從頭開始製作,福富烤出的成品與新開為自己做的總是大大不同。

「因為裡面有我對壽一的愛吧。」

對自己眨眼順便比出射擊手勢的新開如此主張。

而福富自然對這不太科學的理由無法全盤接受,所以藉由實驗證明就是必須的手段了。

「需要我幫忙嗎?」

「那樣就沒有意義了,而且也只剩下烤的步驟而已」福富皺了皺眉,兩手抓住新開的肩膀往廚房外輕推,「你去外面等著,今天的蘋果派是我為你做的。」

「ヒュウ──這還真讓人期待啊,」新開笑了起來,「我知道了,壽一。」

確認新開走出廚房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聽見電視的聲音傳來後福富才繼續動手作業,底部的派皮與餡料都完美的依照食譜完成,表面的格子狀餅皮也有如精密測量過一般的分毫不差,烤箱的預熱也一如計畫,福富點了點頭將蘋果派推進烤箱,剩下的就是注意火候控制與出爐時間了。

「唔……」雖然步驟都無可挑剔,蹲在烤箱前的福富表情仍然嚴肅,「這樣跟平常做的事情完全一樣啊?」對戀人的愛情要如何才能放進料理之中?那傢伙該不會又在開自己玩笑了吧……不行,自己必須得要多做些什麼。

盯著烤箱的玻璃面板,沉吟片刻的福富緩緩抬起手在面前合掌,「要……變好吃喔。」

***

「完成了。」圍裙都還沒脫下,福富就端著烤好的蘋果派走向餐廳,

「辛苦了,壽一。」新開晃了晃手中的茶壺,「我也準備好囉。」

「試試看,」俐落的將派切成整齊的三角放上新開面前的盤子,手中握著刀連坐下都忘記的福富目不轉睛的看著新開手中的叉子切下焦糖色的三角尖端送進口中,

「嗯ーー」咀嚼到一半的新開突然從鼻間發出輕笑,福富有些困惑的皺了皺眉,「壽一的視線太強烈吃起來有點彆扭啊,」

「感想呢?」福富難得催促著新開,

「是我最喜歡的,非常溫柔的味道,」新開沒有停下叉子,轉眼間盤中的派已經消失了大半,「是壽一的味道。」

「唔嗯,」似乎鬆了口氣,福富也坐下來為自己切了一塊,「……還是不行,」吃了一口福富停下動作,「跟你做的味道仍然不同。」

「壽一?現在不是比賽啊,」看見福富的表情越來越嚴肅,新開露出苦笑,

「為什麼你做的比較好吃?」手撐住下巴,眉間的皺紋也變得更深,「這沒道理阿。」

「這不需要分什麼高下,我也覺得你做的比我好啊。」

「可是……」並非不服輸,只是想給你更好的東西而已。

「不然這樣吧壽一,原本不想告訴你的,」新開故作神秘的眨眨眼,「還有一種秘藏的調味料可以用喔。」

「唔?」聽見新開的話,福富將全部注意力放到對方身上,但新開並沒有拿出像是調味料的東西,只是再次用叉子將蘋果派切出一口大小,接著伸手向前,

「壽一,」

「??」雖然完全沒有弄懂新開用意,但福富還是反射般的張開嘴,「嗯?!」

「如何?有變好吃嗎?」

「……這是為什麼,」

「因為這一口裡面,」新開轉了轉已經空了的叉子,「加入了我的愛啊,」

「傷腦筋……這樣不就代表我一輩子做不出跟你一樣的味道。」

「那壽一想吃的時候告訴我就好啦,我隨時都能幫你做。」

「新開,」福富抬起頭直視對方的雙眼,「就這麼約定了。」

「OK,壽一。」

「然後,」福富眼神微微游移,「剛才的……可以再一口嗎?」

「當然,」新開愉快的笑了起來,手中的叉子再次落下。

 

8. 關於寵物+9. 失敗的親吻

結束週末的遠征,福富回到睽違兩日的家中,「已經這個時間了啊……」掏出鑰匙的同時看了一眼手錶,因為列車延遲的關係到家已經接近午夜,「新開應該睡了吧。」連轉動鑰匙都盡量不發出聲響,福富輕手輕腳的開門,刻意不換上會踩出腳步聲的拖鞋赤腳走進屋內,打開自己房門前轉頭確認新開房間的門縫已經沒有亮光,福富轉開自室的門把,「……!?」

房間角落的夜燈亮著,靠著一絲微明能看見自己的床早就被全面占領,「新開?」走近床沿正想坐下的瞬間,福富驚覺已有先客瓜分走新開身邊的領土,「唔呣……」茶色的軟毛,縮起身來大概是兩手掌能捧著的大小,長耳此刻微微下垂,新開從高中飼養至今的兔子緊貼著新開安穩的睡著,

「嗯……壽一?」全身都埋進被窩的新開睡眼惺忪的緩緩探頭,「歡迎回家,」

「這傢伙……」

「啊啊,兔吉嗎?因為壽一周末不在我一個人很孤單啊,所以叫悠人幫我帶牠過來了。」感覺到主人的動靜,一旁的兔吉警覺的醒來,先豎起耳朵確認四周的情況,接著連跑帶跳的鑽進新開懷裡,「這周末我會再送牠回去的。」兩人的租屋處其實不能養寵物,所以平時兔吉是給新開的家人們照顧,但兔子不會吠叫也不占空間,清潔上也不麻煩,新開偶爾會偷偷帶兔吉過來暫住。

「說過這樣被房東發現不好。」

「壽一真是嚴格啊,」新開坐起身抱著兔吉,「怎麼辦,我們被罵了耶兔吉──」

「遵守規則是基本要求吧。」而且……雖然只是寵物,兔吉對新開而言有著無法取代的重要性,與牠同處一個空間時不可避免的會佔去原本屬於自己的位置。

等等,這樣不就像是在……

「是沒錯,不過主要還是因為,」新開揚起嘴角,下巴抵住懷中兔吉的頭頂,「壽一會嫉妒吧?」

「!!」方才心裡暗自發覺的事實被對方說出口,福富板起臉故作鎮定,「說什麼傻話,我怎麼會跟兔子計較。」

「哈哈……吶兔吉,我的壽一很可愛吧?」新開笑了起來,捏著兔吉的前腳上下揮了揮,

「你……!」福富單膝跨上床,彎身逼近新開,彼此接觸時並沒有捕捉到熟悉的唇瓣豐潤觸感,而是……

「唔,」意識到有毛茸茸的東西停在自己鼻尖上,福富不由得睜開眼,面前至近距離的兔吉伸出了前腳壓住了自己臉上最突出的部位,

這傢伙……很強!

或許是自己的錯覺,福富一瞬間從兔吉圓滾滾的眼眸中感受到意外堅定的意志,而躲在兔吉拉長的身體背後,新開反而笑得更加愉快,「兔吉的愛情表現倒是很坦率啊,我們都得要學習一下。」

「我要對付的情敵已經跨越物種了嗎……」福富微微垂下頭,

「沒那回事,」新開放下兔吉,空出的手抓了抓福富比平常沒精神的頭髮,「壽一是特別的,跟所有的人都無法一起比較。」新開靠近對方耳側,「你也知道吧。」

「嗯。」福富順勢將頭靠向新開的肩口,吐了口氣,

「辛苦了,這次也拿到冠軍學長們也很高興吧。」

「還是想跟你一起騎。」

「哈哈……爬坡賽還是饒了我吧,還有機會不是嗎?」新開前傾身體靠著福富,一手環住對方,而兔吉把頭放上新開稱在床上另一隻手的手背上,「我現在真的是左擁右抱呢,」

「……」福富似乎欲言又止,看著對方的反應新開低聲笑了起來,

「我先把兔吉送回籠子,壽一也很累了,今天就準備休息吧。」輕輕推開福富,新開從床上起身,

「新開……」對新開的提議顯然並不滿意,福富抓住對方的手腕,

「我會回來這個房間,」新開眨眨眼,反手輕撫對方的手臂,「壽一剛才想做的事情,等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再繼續如何?」

 

10. 偶然聽聞、第一次聽說且非平日認知的八卦

 

「福!」端正的坐在咖啡廳一角,看見福富走進店裡的東堂揮了揮手,

「東堂,」福富朝著對方點點頭,大步往座位前進,「麻煩你跑這趟。」坐定位的福富把手中裝著一些資料書籍的紙袋遞給東堂,

「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客氣,都我們這種交情了。」東堂手指繞了繞自己垂下的前髮,「前幾天才真的受你們照顧了,大學社團居然跟社會人報同一組不打緊,居然還在最後關頭打敗了我們隊伍。」

「是你們的戰略安排太保守了吧,就算你們的爬坡王牌是知名選手,在那樣的路段上顯然你的表現比較優秀,既然這樣就不該只讓你當助攻。」

「哇哈哈,被福這麼稱讚真讓人神清氣爽,不過你知道與公司體系結合的實業團就是這麼回事……很多麻煩事得要考慮呢。」東堂伸展了身體,「不成啊,我居然過得這麼綁手綁腳。」

「你適合更大的舞台,也是時候該考慮出國了。」其實在準備還給東堂的資料裡福富也擅自混進了幾份外國車隊的甄選文件,

「參加實業團我也有設定一些目標,現在還沒全部達成啊。」東堂臉上浮現自信的笑容,「沒問題的,在你們畢業之前我會做好準備。」

「唔嗯。」看見東堂的神情,福富知道不需要擔心。

「這麼說來你跟新開呢?該不會畢業後又要去同一個車隊吧……」

「我還沒有跟他討論過這件事,不過我如果這麼希望他一定不會拒絕。」

「想想還真的有點讓人起雞皮疙瘩啊……這樣下去你們根本一輩子都拆不開了吧?從中學開始真的……不膩嗎?」東堂雙手抱胸刻意像全身發冷般顫抖了一陣,「而且之前我也講過,福這種發言跟視對方為自己所有物是同義表現,真的不成啊。」

「我……」反駁的語句出口前福富又沉默下來,即便想反駁並非此意,心底卻很明白自己確實這麼想。就算兩人平時也常為了大小事發生衝突,新開對於自己真心的要求與希望從來不曾拒絕,也因此福富對兩人之間的關係才會如此安心。

「居然不否認,福你……唉,或許早知道這樣荒北那時才不跟你們念同一間大學吧。」東堂拔下髮箍重新整了整頭髮,「上次有看隼人的比賽,他現在的確很快……連我們隊上的衝刺選手都很難超越他,」東堂微微停頓,「不過我總覺得高中最後一年IH的騎行才是他最理想的樣子,至少他掙脫了很多不那麼必要的東西,福加諸於隼人身上的重量也有人幫忙分擔。」往後靠向椅背,「呼……也得過了這麼多年我才敢說出來,雖然連山神我都沒預測到那兩個人竟然會湊在一起,但也不可思議的讓彼此都有成長哪。」

「什麼意思?」東堂的話讓福富心底泛起波瀾,腦中也被不安的預感佔據,

「嗯?唔呣……嗯嗯?!該不會……」東堂眼神有些游移,「兩個當事人都沒有跟福說過嗎?!這下麻煩了……」

「東堂。」福富明顯降低幾階的聲調帶著催促意味,

「你別急啊,呼……我知道了。」東堂吐了口氣下定決心,「福你真的沒聽說新開跟荒北高中時在交往?不過畢業後已經分手了就是。」

「……!」

***

福富其實也非從未懷疑過,但就東堂的敘述回想,那時新開與荒北對自己的隱瞞無疑是最徹底的。但福富受到衝擊的主因其實是幾年來新開居然對這件事隻字未提。與新開在大學一年級結束前正式開始交往,對福富而言決定主動提出告白無非是想清算自己長期堆積的情感,即便無法成為戀人,最壞頂多是退守一直以來的關係,彼此的聯繫並不會因為這種因素而斷絕。

這是福富的確信與自傲,關於新開絕不會離開自己這件事。

告白當下新開的反應是出乎福富意料的,對方並不過於驚訝,也沒有太多的情緒起伏,只像是在確認晚餐吃什麼那般理所當然的給了肯定答覆。福富以為那是多年來共享的一切終於化為有形的承諾,不過此刻得知或許也有未曾考量的變數在其中發酵,新開想必還有更多沒有告訴自己的事情。

雙手握著深藍色的馬克杯,裡頭放置太久的茶包讓茶變的鹹苦,原本與紅茶葉完美融合的清爽蘋果香氣都浸染上鐵鏽的腥澀,福富一向堅定的神情從眉宇的銳氣開始鬆動,垂下眼角的同時玄關傳來大門打開的動靜,

「壽一,」福富重振情緒順著呼喚自己的聲音轉頭,而新開正好走進客餐廳,「這麼早?我還以為你們會聊久一點呢。尽八過得不錯吧?」

「啊啊,還是老樣子。」

「只是前幾天輸給我們社團他應該很不甘心,明明是有機會取勝的比賽。」新開將肩上的背包與一些資料隨手放在沙發上,「比起團體賽尽八的個人參賽成績反而更加亮眼,說真的有些滑稽……嗯?」原本想在餐桌對面坐下,意識到對方如訴的視線緊盯自己,新開改變心意直接走向福富身邊,「發生什麼事?」

「……」略為轉身抬頭與新開對望,「新開,」對方側著頭等待自己的下一句話,但福富再次抿住下唇,

「壽一?」

「……你,」猶豫到最後,自己終究只有確認這件事的勇氣,「會一直在我身邊吧。」

「怎麼了?突然這麼問。」新開有些擔心的伸手輕撫對方的臉頰,「啊啊,該不會是尽八又在哭訴裕介くん的事了?壽一不用擔心的,畢竟我答應過你要隨時幫你作蘋果派啊。」新開露出苦笑,「不過距離……真是個難關呢,但我相信那兩個人一定沒問題。」

(你也曾為了與誰分隔兩地而煩惱嗎?)

心底的問句並沒有説出口,福富甚至還有些慶幸新開沒有猜中自己煩惱的真正緣由,雙手環住新開的腰,將臉埋入對方胸前,新開同樣也環抱福富,一手輕輕拍了拍此刻因為屈起而顯得不那麼可靠的後背,

「我已經無法想像,你不在身旁的道路。」

「我也一樣啊,」新開微笑著放開福富,手指擺出招牌的射擊姿勢,「壽一是最強的,」接著大拇指倒向自己的方向,「而我是最快的,又都是除了自行車以外一無所有的笨蛋,這不就只能湊在一起了嗎?」

「我有一點要更正。」福富嘴角揚起只有最親近的人才看得出的弧度,「除了自行車以外,我還有你。」

「哈哈……我也能更正這點嗎?」

「當然。」福富按著桌沿起身,兩人交換了確認的親吻。

 

11. 誤穿對方的衣服

 

「……」一如往常準備換上車衣開始早上的練習,但福富解開襯衫釦子時眉間的皺紋看來比平時更深了許多,

「怎麼啦福富?一副吃壞肚子的臉,」一旁的學長拍拍福富的肩膀,「這麼說來新開呢?」

「他會稍微晚一點,實驗室有需要交接的事項。」

「嗯?那件襯衫……哈哈哈還真不適合你啊!」學長的視線移到福富胸前的口袋與領口,接著毫不顧忌的笑了起來,

「唔呣,今天早上一時沒注意拿錯了。」原本沒什麼特別的白襯衫,某次新開偶然得知洋南大學金城的裁縫特技後請對方在口袋與領口繡上了兔子的圖案,雖然意外的很適合新開但換到自己身上就……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早安,抱歉我遲到了!」這時新開的聲音從準備室入口傳來,看見新開的身影福富再次皺起眉頭,今天比自己更早出門的新開,身上的襯衫原主人顯然是福富,

「ヒュウー,壽一!」看見福富上衣才脫一半的樣子,新開擺出招牌的射擊姿勢,「哈哈哈,該怎麼說……抱歉,噗哈哈……」

「新開……」福富覺得臉頰一熱,但還是故作鎮靜的繼續做準備,

(看來這傢伙是故意讓自己穿錯衣服的?又是為了什麼……)

這類小惡作劇福富並不排斥,畢竟這也是屬於新開的愛情表現,但偶爾還是讓人猜不透新開的真意。

「抱歉抱歉,」打開福富隔壁的置物櫃,新開指指自己,「我也幫壽一帶你的衣服來啦,等等換回來就沒問題了吧。」

「唔嗯。」雖然這說法不足以解釋新開的意圖,不過福富打算暫不追究,

「今天是各年級混編的對抗賽吧?我跟壽一不同隊呢,真讓人期待!」將身上脫下的襯衫遞給原本的主人,新開對著福富眨了眨眼。

***

比起自我檢討早上的社內賽沒有拿下首位,此刻顯然有更讓福富陷入苦惱的緣由,從第一顆鈕扣的地方把襯衫往上勾,鼻尖埋進布面嗅了嗅,福富不禁嘆了口氣。

就算自己不像荒北那樣對氣味敏感,不過對相處了九年,現在還生活在同一屋簷下的戀人氣味即便想要忽略也很難做到。單是穿著染上對方氣味的襯衫就讓自己一整天都心神不寧,幸好馬上就能脫離這樣的窘境,一週裡難得課程作息相同,新開也盡量不安排打工的今天,一起回家是兩人間的默契,今天是福富先一步等在約定的地點,但剛才新開也傳了訊息說很快會到。

「……一,壽一?」無預警從背後壓上的重量讓福富身體反射般的一震,「叫好幾次你都沒有反應,在想誰啊?我會吃醋喔。」新開下顎抵住福富的肩頭,視線看向仍伸進鈕釦間的手指,「衣服怎麼了嗎?」新開的鼻尖埋進福富襯衫的領口,「嗯──跟平常一樣是壽一的味道……」停在福富的頸間,新開發出低笑,「啊啊,還有我的味道呢。」

「放手。」有些粗暴的掙脫對方的碰觸,看著一臉困擾的福富,新開笑意又更深了些,

「壽一今天特別冷淡欸。」

「這裡,還是校內。」就算最後一堂課已結束,又是在系所專用教室棟較少人經過的一側,但身處公共場所的事實仍然沒有改變,

「這麼說也是,」新開收起笑容,「如果被誰看見就糟了,這種麻煩的關係被發現會讓壽一很困擾吧……唔啊!壽一?!」話還沒說完身體就被強行壓倒在一旁矮樹圍繞的草地上,尖銳小枝刮過身體的刺痛與背部撞擊地面的鈍痛都不及雙唇被強行佔據的衝擊,

「唔嗯──!」新開皺起眉間開始反抗,揮動的肢體被福富一一壓制,有些賭氣的新開咬了福富探進口內的舌尖,突如其來的疼痛讓福富觸電般的彈開,從束縛中被解放的瞬間新開立刻推開福富起身,「你是怎麼回事?前一秒說的話與之後的行動完全對不上啊!」

「是你的錯,」就算舌上滲血的傷口讓口內滿是血腥味,福富的神情仍然沒有太多變化,

「莫名其妙,」新開揪住福富胸口的上衣,「你倒說說看我做了什麼?啊啊?!」

「是你的錯。」對新開的挑釁福富不為所動,雙眼毫不退讓的直視對方,「你知道我並不會因此感到困擾。我可以對任何人公開一切,不管是家人、朋友,認識的所有人,甚至擦身而過的每一個路人,要我從現在開始這麼做嗎?」福富心底其實恨不得想對整個世界吶喊面前的人屬於自己,先提出希望保密的人明明是新開,如此擺明刻意的誤解顯然別有意圖,但被激怒的福富壓根不想去猜測新開的真意為何。

「……抱歉,壽一。」新開鬆開福富的衣領,滑落的手環住對方的後腰,頭靠上對方的肩口,「你也知道,那樣的話我會很困擾。」四周對自己的觀感如何變化新開都覺得無關緊要,但這並無法成為逃避現實的理由。即便福富本人同樣不在乎外人的評價,因為自己而讓福富連帶受到負面影響是新開最不願看見的事態,所以適時的提醒是非常重要的,「吶,壽一……我們快點回去吧。」

「……嗯,」沉默著收緊抱住新開的手,在對方看不見的地方福富表情一沉,「回我們的家。」

現在的自己還沒有足以對抗現實的力量,在變得更強之前……唯一的救贖只有彼此建立的小城池,在僅屬於兩人的那個空間裡,自己就擁有堂堂宣告獨佔新開的權力。


12. 被陽光曬的暖呼呼

持續一週的期中考終於劃下句點,福富比平時提早回到家中。全校的考試期間幾乎一致,只差各系所會依課程做些許彈性調整,幾個小時前也收到新開結束考試的聯絡,想到這個週末難得可以兩個人悠閒渡過福富嘴角就自然浮現微笑。

走進玄關環視客餐廳沒有看見新開的身影,但空調運轉的聲音間接證明了對方的存在,福富放下肩上的背包走向客廳另一頭,在撒入些許陽光的落地窗前發現側身躺在木地板上,與懷裡的兔吉一同熟睡的新開。雖然自己並不習於使用電子產品,也不太能理解時下同年友人喜歡在公開社群裡展示私生活的心境,不過對此刻眼前難得一見的畫面福富也不禁掏出手機按下快門鍵,有些尖銳的機械音讓兔吉原本放鬆的雙耳猛然立起,圓睜的漆黑大眼很快順著聲源鎖定福富。

「抱歉,吵醒你了嗎。」彎身在一人與一匹身旁的地面坐下,伸手接近兔吉時平日溫馴的小動物突然發出噴氣聲張口朝福富手指咬下,突如其來的刺痛讓福富反射的縮手壓住傷口,從指腹滑下的一筋血紅證明這並不是表現愛情的輕咬,而是貨真價實的攻擊行為。

「你認為,我的存在會對新開帶來危害嗎?」嘗試將手伸向新開,隨著手的移動兔吉也跟著跳出新開的胸口,耳朵整個往後貼,縮緊的身體輕顫著擋在福富與新開之間。看來這傢伙並不是為了自衛,而是想要保護毫無防備熟睡著的主人,「唔嗯……」福富收回手表示退讓,但兔吉並沒有因此放鬆警戒,福富眉間蹙起微微浮現苦笑,「或許你並沒有錯。」

福富的確一再自問,對新開的愛情是否玷汙了他與生俱來的光芒?

自己最初愛上的是中學時代自由奔放的新開,沒有任何枷鎖能束縛的那雙腳在直線上鮮少有人能出其右。那時的福富還無法為這份情感定名,而且對年幼的兩人而言賽道就是全世界,只要能一起騎車就無其他奢求。升上高中後理應沿著福富描繪的藍圖進展的一切,卻在二年級聽見新開辭退IH出場的宣言時一夕崩毀,最信賴的人捨棄承諾形同對自己的背叛,對福富而言那是人生中初次體驗的絕望滋味,之後雖然從新開口中得知真正的理由,自己也能理解對方的心境,但不及宣洩的憤懣全數轉化為對自己無法提前察覺新開低潮的自責與懊悔,或許也因此連帶影響了後來福富在IH裡的表現。

高中二年級毫無疑問是彼此人生中值得記上一筆的重大轉捩點,而幾乎同時福富也開始察覺自己投向新開的視線產生劇烈的質變。每當看見新開照顧兔吉的模樣福富就不禁會想,既然那雙肩頭已經背負了多餘的東西,那自己長期封存在心底的一切應該也有加諸新開身上的資格吧?不……自己的情感才是新開最該優先分擔的重量,已然失去先機的自己必須在更多侵略者來襲之前有所行動。

於是福富提早了一年在新開的背後貼上了箱學四號的號碼布,將兩人一起取得天下的約定再次拉上檯面,佈局之中唯一的失算是那年IH後福富也自顧不暇,但新開終究不負眾望的回歸賽道。在最後的IH中帶領隊伍奪下第三天衝刺點的新開完全找回原有的奪目光彩,就算那雙長年被福富視為神聖的腳纏繞著陰魂不散的束縛,那也是與新開耀眼的姿態匹配,由福富親手繫上的金色足枷,是兩人羈絆的再確認。

在這場競爭中贏得最後勝利的是自己,即便近來福富得知支撐高中時代新開的重要支柱或許另有其人,但那也不足以撼動此刻新開選擇留在自己身邊的事實。

跨越自己劃定的界線也等同封鎖了可能的退路,一旦嘗過獨占對方的滿足感、優越感和快感之後,回頭與放手的選項早已不復存在。東堂若是知道此刻福富的想法可能又會搖頭嘆息,但新開確實只能屬於自己,無論得要付出何等代價,使用何種狡猾的手段,福富都不會退讓。

或許面前敏銳的小動物本能察覺的威脅就是這份近乎執念的情感也說不定。

「……壽一?歡迎回家,」半醒間微微睜眼,新開移動身體趴在福富盤起的大腿上,順手將兔吉再次抱起,轉頭看向福富時發出還帶點鼻音的輕笑,「在想什麼嗎?一眼嚴肅的樣子,」

「我天生就這張臉。」回到新開懷裡的兔吉立刻恢復身為寵物的溫馴表情,下巴磨蹭著新開的手臂,前後的變化讓福富感到不可思議。

「嗯──睡太久了嗎,」新開撫摸著兔吉背部滑順的軟毛喃喃開口,「兔吉都被曬得熱呼呼的,」

「你也一樣,」手指伸進飽含陽光熱度的赤茶色髮間揉抓,接著滑向後頸沿著背脊撫觸,屬於新開的體溫從指掌滲入肌膚將盤旋心底的不安一掃而空,福富吐了口長氣短暫閉上眼,「總是很溫暖。」

「那就多分點給壽一好了,」起身面向福富跨坐著,前傾身體將體重完全交給對方,

「新開?」刻意拂上自己頸側的溼熱氣息讓福富不禁縮了縮脖子,

「也把壽一的溫度給我……來交換吧。」緊貼耳側的雙唇間流洩誘惑的低音,對戀人露骨的煽動福富固然不可能拒絕,但餘光再次瞥見一旁兔吉緊盯自己的黑色大眼,視線中似乎還多了些責難。

「唔……」左右甩了甩頭,福富翻轉體勢把新開壓在身下,新開沒有抵抗,反而抬起一手輕觸福富的臉頰,

「終於肯放棄煩惱集中精神在我身上了嗎?」食指比出的槍口朝向福富的眉心,「雖然這裡一下皺起一下放鬆的壽一真的很可愛,」

「你這傢伙……」對新開的揶揄不管經過多少年自己還是無法習慣,這時最好的解決方式只有堵住戀人調皮的嘴了。

吻上新開豐厚雙唇的同時福富撩起對方的上衣,對身後不時傳來,滿載怒意的踱步與噴氣聲,福富決定以宣示所有權的方式徹底回擊。


ーTBCー

[弱虫ペダル][新荒] 幸せのかたち [2015荒北生賀]

昨天只在噗浪先行XD 今天補補lofter......XD
生賀噗:http://www.plurk.com/p/kv9ztv


【食用注意】

*新荒,社會人未來捏造。最需要注意的是有用到兔吉死亡梗請小心m(_ _)m

*雖說是生賀文但是沒有生也沒有賀XDDD 請以深海般的寬大胸襟關愛作者(炸)

*後半年齡限制自我責任XD 剛剛一瞬間被關切雖然又被放出來www不過我還是把後半改成連結形式好了



「幸せのかたち」

 

「我回來啦ーー」打開玄關的燈,雖然知道家中沒人,但幾個月下來荒北已經養成打招呼的習慣。

確認雙方的心意是在對人生與彼此都仍在摸索的高中時期,接著渡過相隔兩地的大學四年,畢業前當兩人都順利取得就職的內定,新開像是醞釀已久般毫不猶豫的提議一起合租公寓,甚至連房子的備案都已經找好,荒北雖然不免困惑,但驚喜與想待在對方身邊的心情顯然更為強烈,於是交往邁入第七年之際,兩人開始了在東京的同居新生活。

七年約是至今人生的三分之一,可能是一輩子的十分之一,對於在這說長不長説短也不短的日子裡雖然大小摩擦不斷,但從中點滴積累的情感深度,荒北心底其實有著近乎確信的自信,對新開也抱持絕對的信賴,而且相信對方和自己是一樣的心情……即便很少表現在外。

不過時間的流動必然會帶來變化,可喜的是兩人都有所成長,但相對的也就會有隨之老去的事物。從高中畢業後交給社團後輩接手照顧的兔吉,這幾年儼然成為箱學自行車社的吉祥物,但幾個月前兔吉的身體開始出現狀況,正好兩人剛開始同居,租屋處也可以飼養寵物,所以就由兩人帶回照顧。時而好轉時而惡化的循環重複了幾回,兩週前終於完全住進了動物醫院。醫生的診斷是認為是壽命將近,七年多的時間對兔子而言已經近乎一生的長度,後肢已經接近癱瘓的兔吉只有在新開來到醫院時會有比較多的反應,但新開從不打算放棄。而看著每天在職場、醫院以及家中來回奔波的新開,荒北能做的也只有陪在對方身邊而已。

一路打開室內的燈光,荒北往客廳中央的沙發上一坐。因為今天臨時加班的緣故不及與新開會合,不過這時間通常也該到家了才對啊。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正想聯絡新開時通訊軟體的提示音正巧響起,

『靖友,』

螢幕上方只跳出了荒北的名字,顯然還沒結束的發言在數十秒的等待後荒北皺了皺眉動手催促,

『啊啊?有事直說別浪費行數,』

『靖友到家了嗎?我等等,會帶兔吉回去。』不久終於跳出的回應顯然不太尋常,荒北迅速的輸入文字,

『剛到。你現在在哪?還在醫院?我馬上過去。』

『靖友在家裡就好,我已經到車站了。』短暫的沉默再次來臨,最後閃現的訊息讓荒北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我跟兔吉……都需要靖友對我們說歡迎回家。』


***


鑰匙轉動的金屬銳音從外頭傳來,將荒北的注意力從手中的雜誌裡猛然拉回,反射般起身邁步,厚實的大門緩慢拉開又闔上的鈍響都還拖著震顫的殘響,荒北就已來到了玄關前,

「新開……!」所有的話語和疑問在看見對方的瞬間全數凝結在喉頭,只剩下承載所有情感的兩個字勉強出口,

「啊啊,靖友……我回來了。」眼眶的紅腫擴散到眼下,深藍的瞳色疊上灰黑的厚重霧霾變得暗不見底,原本滿是混雜疲憊與消沉神情的臉,在轉向荒北時嘴角還是勉強的往兩旁牽起,

「歡迎回家……兔吉呢?」敏銳如荒北自然從新開的模樣就已經心裡有底,但沒有聽見對方親口確認還是不宜擅自下定論,

「嗯,我們一起。」新開垂下眼,從背包裡小心拿出一個手掌大小的木盒,「雖然已經變得這麼小……靖友也抱抱他吧。」從新開手中接過木盒稍微揭開蓋子,裡面一如自己所預測安放著白色蛋形陶瓷容器。脫下短靴一如往常的擺好,新開逕自往室內走去,荒北也連忙跟在後頭,

「欸……你,」不發一語的新開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微微屈起的背脊和顯得沈滯的步伐像背負著無形的重壓,荒北伸手朝新開後背一拍,在對方挺直背脊後上下輕撫,「很累了吧,客廳先坐一下。」新開沒有應聲,但腳步確實朝著客廳前進,最後在還殘留些許荒北溫度的位置上坐下,手掌覆住雙眼嘆了口氣。荒北小心的將兔吉放在茶几上就快步走進廚房,再次回到客廳時手中多了一杯熱可可,

「吶,」不是直接交給新開,而是先放在對方面前的桌上。

「啊……嗯。謝啦,靖友。」新開用手掌覆著杯身輕啜一口,「哈哈……靖友以前說過,餵情緒不穩的貓時餌得要放在稍微遠一點的地方才行吧。」

「……囉嗦,」荒北肩膀緊貼著對方比鄰坐下,但新開隨著喝飲料的動作非常自然的拉開些許距離,一般人可能完全不會察覺,但對荒北而言這卻是明顯反常的行為。眉頭緊蹙的荒北暫不作聲,等待片刻後先打破沉默的是新開。

「今天到醫院的時候,兔吉狀況比平常都好……先前我們去看他的時候連睜眼都很勉強了,但是今天不但睜開眼睛,耳朵也有豎起來,還很努力地想移動身體……就算後腳早就不能動了。」新開稍事停頓,「醫生也有些驚訝,以為狀況又跟之前一樣有些好轉,之後我們暫時離開討論了一下病情與治療的事,再回去兔吉那裏的時候……他就像睡著了一樣再也不動了。」緊盯著手中馬克杯不透明的水面,「所以兔吉最後離開的時候我沒有在他身邊,原本都決定真的到了那個時刻我們一定要抱著他跟他道謝,結果我卻沒有做到。吶,靖友……我真的有盡到當兔吉主人的責任嗎?兔吉他……現在會不會,正在跟他母親抱怨我啊。」轉向自己的新開雙眼的光芒又更黯淡了些,嘴角刻意維持的弧度在荒北眼中扭曲的令人焦躁,

「你這蠢茄子……兔吉他啊,應該是盡力想讓你記得自己有精神的樣子吧。」不知為何荒北認為自己確實理解兔吉的行動,因為若換做自己處於相同的立場,也不會希望最愛的人只記得自己虛弱的模樣,「當然我並不是兔吉所以也不能做太不負責任的評論,但你對兔吉做的一切……可是連身為戀人的我都會嫉妒的程度欸,我想他應該,有確實接收到你的愛情吧。」

「嗯……靖友的肯定不知道為什麼特別有說服力,」新開垂下頭,「好像稍微安心了點。」

「喂。」荒北的手伸進新開的髮間,感到對方身體一震,荒北又皺了皺眉,「你不要給我開玩笑喔蠢茄子。」

「靖,友……?」捕捉到荒北話中不穩的氣息,新開故作鎮定地抬起頭,

「在我面前是裝模作樣什麼啊這小笨蛋,」原本順著髮流撫觸的手猛然一扯,「過來,」荒北空著的另一手,朝上的手指往自身方向動了動,有如打架前挑釁動作的手勢新開雖不至於誤會,但仍對是否該回應有些遲疑,

「新開。」

最終還是敵不過戀人呼喚的磁力,緩緩轉身的新開臉頰不意滑落一行淚水,像是想避開荒北的注視般快速將臉埋進荒北的肩口,「靖友實在太有男子氣概了……真是敵不過靖友啊。」

「只是你太笨了吧,」從新開頸項滑進後頭部的手微微使力,「夠了,給我閉嘴。」

「嗯,嗯……」荒北的話語似乎隱含只有彼此才能理解的決定性訊息,新開原本緊繃的身體脫力般突然放鬆,接著雙肩開始顫動,自然環住荒北腰側的手也跟著收緊,聽見胸口開始傳來從咬緊的牙關間洩出的壓抑嗚咽,荒北吐了口長氣用下巴抵住新開的頭頂,雙手用力抱緊對方厚實的背部,閉上了眼。

自行車,福富,兔吉……還有荒北自己。除去家族之類無法割捨的牽絆,對新開而言最重要的人事物莫非就這幾項。沒錯,單純到令人不可置信。但這並不代表新開隼人是個清心寡慾的人,為了自行車親切溫厚的性格可以化為不擇手段的惡鬼,為了福富即便墜入低潮的泥沼深處仍然盡力掙扎著爬起,為了兔吉平時一臉似笑非笑神情的傢伙此刻像是喉間要滲出血那樣的痛哭著,而為了自己新開不惜將未來與人生都拿來做交換。正因為新開是個欲望深沈而且難以滿足的男人,所以他對重視的少數人事物投注了全身全靈的愛情與執著,雖然不明示於外但心底強烈渴望得到同等的回報。

這樣的新開隼人,今天失去了一項重要的東西。

自己或許有些羨慕兔吉也說不定……荒北有些自嘲的想著。先一步離開的兔吉就算已經化為桌上那個沒有溫度的小罐,與新開在一起的七年此刻想必正在新開的眼瞼內側回放,之後也會成為他心中的烙印永遠封存在深處,不會再有任何新的回憶被累積也就意味著既存的一切都不會劣化與變質,是最狡猾的打帶跑勝利。

等到新開的呼吸逐漸恢復平穩,彼此暫時鬆開環抱對方的手,新開吸了吸鼻子直起身,而荒北用手背拍了拍新開的臉頰,

「哈,這什麼糟透的臉啊。」

「いやぁ……」新開露出苦笑揉了揉眼角,「老是讓靖友看到這麼難為情的樣子。」

「說什麼蠢話,我早就習慣啦。」翻轉手背,荒北指尖沿著新開臉部輪廓滑動,「看來我可不能早死啊。」

「靖,友?」

「要離開的時候如果看見你哭成這副醜樣,我應該完全沒辦法安心去該去的地……唔嗯!」未完的語尾被新開的雙唇覆蓋,荒北慣性的鬆開齒列準備迎接對方的舌尖,但預期的侵入並沒有到來,反而是下唇被重重的一咬,微微滲血的黏膜隨著新開的吸吮傳來電流般的陣陣刺痛,

「別,講這種話,靖友……!」緊抓荒北雙肩的手陷入肌膚,新開眼白佈滿血絲,有些擴散的瞳孔震顫般小幅左右飄移,這樣的新開與記憶中的特定印象不意間重合,荒北似乎明白了些什麼一瞬睜大雙眼,

「……抱歉啊,這話題確實不太適當,」荒北抓抓頭,上身向前輕蹭對方的臉頰,新開僵硬的雙手跟著放鬆下滑,再次抱住荒北,

「靖友……」

「吶,新開。」曾為了兔吉而選擇捨棄自行車的新開,那時也會有這樣的眼神,雙眼是窺視靈魂的鑰匙孔,當他眼神顫動時內心其實正經歷著板塊擠壓般的劇變,在苦痛中崩塌而成的地裂就是自己趁虛而入的空間。新開之中的兔吉才剛化為滿溢的淚水浸濕了荒北的胸前,幸與不幸原本連著些許皮膚的傷口被自己的話語撕扯開來,在淌著血的空虛尚未被外來事物佔據污染前必須用盡手段搶先填滿才行,強烈的直覺說服荒北當機立斷,「還有一件不適合現在講的事情……你要聽嗎?」聞言新開緩緩抬頭,彼此視線對上之後荒北接著開口,「可以抱我嗎,現在。」

「咦……?」對荒北唐突的要求先是困惑的垂下眉角,但新開並沒有猶豫太久,

「啊啊……我也,想要靖友……現在。」


***

(後半因為大人的事情請點連結)

http://paste.plurk.com/show/J09tZsyzZEhGmUbrnp6f/


--END--


是不是真的沒有生也沒有賀XDD
說真的原本生賀文不是這篇的啦orz
但是因為前一天突發去寫愚人節空氣新刊的短篇所以佔用的預定生賀文的作業時間......正所謂自作孽(ryyyyyy

重點是荒北生日快樂qq 出会えてよかったです

[弱ペダ][東卷] 山の如し [刊物資訊+試閱]

(6/13整理)

封面/特典圖感謝  @肉了个饼(๑ŐдŐ)b东卷厨 




加購的特典是雙面有圖的名片型U盤(4GB)



目前自家通販暫時結束,手上所有餘量都委託了上海的代理,之後如果有場販資訊會再通知m(_ _)m 另外場販可能就只有刊物本體沒有特典U盤的SET喔。


【食用注意】

  • 小說內容構成是本篇+兩篇後日談+後記,約22000字。試閱是本篇開頭約5000字。

  • 整體是個時序在第一年IH後,有自覺卷島與疑似無自覺東堂從雙向單箭頭開始的故事。有小衝突與一些曖昧不明的氣氛不過其實還是都在放閃&HE

  • 照例(?!)卷島的語尾還是保持原文表記(っショ)

***

夏天結束了。

雖然蟬鳴一向不絕,豔陽依舊襲人,拿在手中的冰棒仍與季節萬分般配,但屬於IH的高昂感與激情卻已逐漸消散,僅存路面蒸騰熱氣中浮現的蜃影。

成為新王者的總北像是夜空中所綻放最大輪的煙火,一時吸引了最多的目光與讚嘆,但一切歸於平靜後隨之襲來的是前所未有的惆悵,特別對三年生而言,走下頒獎台一如最後的謝幕,感觸也就更加深刻。

啊啊……夏天確實結束了っショ。

「小──卷,」並非被電波改竄過的失真音調,從背後傳來的熟悉呼喚讓卷島反射般的轉身,

「你這傢伙還真的都不會膩っショ,」眼前的東堂一身黑白RIDLEY車衣,牽著車筆直朝自己走來。IH結束後兩人暫時都沒有參加比賽的計畫,但見面的次數反而更加頻繁,透過一如往常隨時響起,名為保持聯絡的騷擾電話交涉,東堂幾乎每隔幾天就會找個理由出現。並不為了什麼特定的目的,兩人只是一起爬坡,一起騎車去街上的書店,甚至只是一起去吃碗烏龍麵。

「哇哈哈,暑假也已經過了大半,不妥善運用可不成吶!」

「那就更不該來っショ!真沒其他事情可做了嗎?」

「我確實在做最想做,也只有現在才做的到的事啊,」東堂那每次對女孩們伸出時總會帶起一陣歡聲的手指此刻正暴殄天物的朝向卷島一個人,「開學後不只是社團交接,關於畢業後出路的決定和準備我們都會變得很忙碌吧?所以此刻對我而言沒有比和小卷一起爬坡更重要的事情了。」

「講什麼傻話っショ……」卷島別過視線抓了抓頭,

「吶小卷,」東堂威勢十足的將右手向一旁展開,「現在還是夏天啊!這晴朗的大熱天最適合上山了不是嗎?比起這種張牙舞爪的日照,從林蔭間撒下的陽光小卷也比較喜歡吧!跟小卷騎車的時間就算是一分一秒我也不想放過,走嘛,走嘛小卷!」

「噗哈,你真是煩人っショ,尽八。」卷島從鼻間發出短促的輕笑,雖一時閉上眼,東堂的身影卻清晰映在眼瞼內側沒有消失。

自己比任何人都想早日逃離夏季令人眩暈的熱氣,你卻不肯讓我輕易畫下休止符,甚至強要我收下最不該抱持的期待。你真是殘酷的人啊,尽八。

「怎麼了,小卷?」

聽見東堂的呼喚而睜開眼的卷島,一瞬居然覺得眼前人耀眼的刺目,好不容易止住眼睫的顫動,卷島無聲的嘆了口氣,跨上自己的愛車,「沒什麼,走吧,去山上っショ。」

轉動的車輪不意輾過仰面朝天的蟬屍,卷島眉間猛然一緊,壓碎脆硬死骸的輕微振動傳入握著手把的指掌,像是感應到最後一次心臟的跳動。自己決定要埋葬於夏季的東西因為對方的一句話得以宣告死期暫緩,但這並不值得慶幸,反而只是拷問的延長。

注視眼前東堂優美而洗練的背影,卷島又再次被提醒自己想全力準備遺忘的事實。

關於卷島裕介喜歡東堂尽八的這件事。

***

「哇哈哈!真不愧是小卷,最後衝刺的加速還有路線選擇真是棘手啊。」在IH後兩人在正式比賽中的勝負暫時休止,但身為彼此最大的競爭對手,就算是私下邀約的爬坡也不免會發展成一較高下的局面,「唔呣,小卷又在吃冰棒,剛剛上山前也在吃吧!不成啊小卷,即使是夏天身體受涼也不好!」

「囉唆っショ,」又出現啦……東堂的老媽子發言,「我自己會控制,不用你操心っショ,」嘴上雖如此説,但卷島仍因對方的話暫且停下動作,

「小卷真是頑固啊,」東堂沒有錯過這個機會,低頭叼走了卷島手中的冰棒,

「喂!你作啥蠢事っショ!」

「嗚呼呼!」平時的笑聲因為口中的冰棒而有些變調,東堂一手握住露出的木棍順勢咬了一大口,另一手將原本拿著的寶礦力塞給卷島,「小卷就喝這個吧,」

「啊啊?!喂……」在東堂眼神誘導下反射的接過了瓶身,現在卷島顯然不知如何是好,「不要強迫推銷っショ!」

「在這山頂的露營地沒有好好補給的話,連續的下坡會很辛苦的。」

「你別鬧!啊……」瞥見最後一口冰棒消失在東堂嘴裡,卷島有些憤恨的瞪了面前人一眼。寶特瓶的飲料一定要用吸管喝,大盤的料理一定要用小碗分裝,關於自己的習慣卷島並沒有明確告訴過東堂,所以也無法怪罪對方做出這樣的行為就是,「哈啊……」拇指指腹沿著瓶口邊緣滑了一圈,卷島無奈的嘆了口氣,

「唔呣?怎麼啦小卷,有啥在意的事情嗎?」上下端詳卷島的反應,東堂露齒一笑,「別擔心啊小卷,無論從哪裡喝,跟山神間接接吻的事實都不會有任何改變的!」

「囉唆っショ!才不是那回事。」

「哇哈哈,抱歉小卷……」東堂手伸往車衣後的口袋,「吶,小卷應該是在找這個吧?」東堂的手再次回到兩人視線中央,掌心上躺著一根吸管,

「你……有發現?」對東堂的行動有些驚訝,

「啊啊,這是當然。」將吸管遞給卷島,看著對方鬆了一口氣開始喝飲料的樣子,東堂微微瞇起眼,「只要跟小卷有關,不管多細微的情報可都不能輕易放過。」

「別把人當作動物園裡的動物觀察っショ!」

「我沒有啊!小卷可是比什麼珍禽異獸都還要稀有,」東堂撥了撥垂下的前髮,「畢竟是我最重視的對手啊。」

「怎麼覺得只是珍禽異獸的最高級っショ,」

「我可是純粹的在稱讚小卷啊!」用力朝卷島的肩頭一拍,「雖然IH的最終結果對我們箱學而言並不完美,但是在那之後還能一如往常的跟小卷一起爬坡,我真的很高興。」

「以前在爬坡比賽上不也常有輸贏嗎,而且……是我應該要擔心你態度會不會改變吧。」

「什麼!在小卷眼中我是這麼心胸狹窄的男人嗎?!山神我可是會很傷心的啊!!」東堂誇張的向後退了一大步,「哈哈……不過小卷的擔心也有點道理,像我們家的真波確實就有點不太尋常。」

「我們兩校的三年級都不夠爭氣啊,才讓一年級們背負了預想以上的重荷,」

「但那也是難得的成長機會,小卷也這麼認為吧,你們家的眼鏡仔今後也很值得期待啊,跟我們家的真波一樣。」

「噗哈,居然不著痕跡的稱讚自己的學弟,想不到你也滿有學長的架式っショ。」

「哇哈哈,對山神而言帶領後輩們是理所當然的美德啊。」笑聲方落,東堂收起嘴角的弧度表情一轉,看向山頭的彼方,「這年的夏天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如此重要的夏天得要完美得送走它才行吶,小卷也這麼想吧!」

「……ショ。」是為了封存回憶,還是要清算情感,即便彼此出發點不相同,卷島確實也有同樣的想法。

「既然如此就把一切交給這山神吧,我有一個最好的提案!」轉頭看向卷島,東堂臉上浮現滿溢自信的笑容。

 

***

「居然又到這來了っショ,」在晴朗的午後走出箱根湯本車站,卷島很快找到約好會合的地點。第一次會走進東堂庵完全是個意外事件,之後在東堂的邀約下的再訪其實也還是不久前的事情,「……嗯?」站前已經有些熟悉的街景今天明顯氣氛有些不同,還不及深思卷島的手機就先響起,不需確認螢幕顯示就知道來電者是誰,卷島毫不猶豫的接通電話。

「小卷抱歉!因為幫忙家裡的事情耽誤了一下,我……」

「啊啊?很忙的話就不用過來接我了,反而浪費時間っショ。我有帶車來,路也還有印象。」

「小卷……抱歉,」東堂語氣聽來有些懊悔,「沒辦法第一時間見到你真是山神一生的重大失誤啊。今天人會比較多記得多加小心,有什麼事馬上告訴我,我會趕過去的。」

掛上電話,卷島放下肩上的攜輪袋開始組裝愛車,如同東堂所言,四周觀光客的數量與有些浮動的氛圍應該就是違和感的來源,邀請自己前來的東堂並沒有明說是為了什麼目的,不過看這情況應該有大型的活動要舉辦吧。再次確認過地圖,卷島驅車騎上街道,細身的車體巧妙的與穿著浴衣的觀光客們擦身而過,轉彎穿越紫陽花橋,一旁就能望見地方上頗有歷史淵源的寺廟鐘樓,而土產店並列的溫泉街也就近在眼前了。友人、戀人、家族,各種人際關係的聯繫方式紛陳於同一條街道上,唯有獨身騎行的卷島像是循著與路人們不同時空的軌道奔馳於平行世界中。無視周遭的喧鬧,卷島嘴角揚起了笑容,自行車上的風景總是如此安靜而且自由,恰好提供了不擅應對人群的自己最佳的避難所。在商店密度逐漸鬆散的路口離開國道,通往旅館區的蜿蜒緩坡讓行人們不禁放慢腳步,但卷島卻以更加輕快的節奏加速,當宣告終點將近的石疊路映入眼簾,卷島收起愛車改為步行,當雙眼適應夾道林蔭盡頭豁然展開的光線,眼前就是東堂庵的主館建築了。

玄關處並沒有看見東堂的身影,有些困惑的卷島正四處張望時,穿著女中制服的從業員立刻來到身邊,「請問是卷島先生嗎?」

「っシ……是的。」

「少爺正帶預約的客人前往別館,很快就會回到這裡。少爺有交待請您先在此稍等。」

「唔……嗯,不用太麻煩。」

「請別這麼說,您可是我們少爺重要的學友啊。」眼前的年輕女性臉上浮現得宜的笑容,領著卷島來到大廳的一角,坐定不久迎賓的茶點很快的送上,完成接待任務的從業員說了聲請慢用,朝著卷島一禮後退下。

維持明治時代老建物的東堂庵客房數並不多,而且有部份客房分散在圍繞庭院的數棟別館內,於是即便先前聽東堂說過這幾天所有的客房都已訂滿,大廳內仍然一派閑靜幽雅。卷島手中緊握陶製的厚實茶碗,等待的時間並不以為苦,反而因期待而有些坐立不安。

但這是不該表現出來的心境,因為卷島已從第三人口中得知東堂希望自己在此被定義的方式,

『重要的學友』

只要守住這條安全水位線不讓多餘的感情溢出,就能完美扮演符合眾人預期的角色,彼此關係也不會產生任何變化。這樣迎來的夏季終結,對自己而言確實會是最好的結局吧。

從遠處緩慢接近的笑談中辨認出東堂的存在,卷島反射的端正坐姿,賴以判斷距離的話聲不意間突然靜止,接著轉為漸次加速的腳步聲,

「小卷──抱歉久等了,」

「幫忙家裡比較重要っショ,」卷島抬起頭時一瞬有些出神,東堂身上的墨色和裝讓平時總是過於引人注目的東堂多了幾分低調沉穩,但衣裝終究只是引出穿著者擁有的氣質,東堂能與四周環境如此相襯顯然從小在這環境中成長的證明,

「嗯?怎麼了小卷?」抬手在卷島面前一晃,「難道是因為山神太美型看呆了嗎?」

「說什麼蠢話っショ!」卷島皺了皺眉,慶幸自己事先找到理由隱藏被一語道破的本意,「是你頭上的髮箍太令人傻眼っショ,連穿和服都帶髮箍究竟是個什麼概念……」

「哇哈哈哈,即使穿和服配髮箍也很適合我吧。不,應該說只有我能完全展現這種搭配應有的美感,」東堂手指理了理前髮,「小卷果然很懂我的魅力啊!」

「這傢伙完全沒在聽別人講話っショ……」

「時間也差不多了,先安頓好行李就出發吧。」示意卷島起身,但兩人並沒有往旅館內的客房方向前進,「明明是我開口邀請小卷的卻準備不周……住我房間真的可以嗎?」

「確定行程的時候就已經説沒問題了っショ,」因為把原本預留的房間讓給訂房的客人,這次卷島是住在東堂家自宅,東堂本人對這樣的臨時變更似乎感到很抱歉,但卷島心底卻覺得,比起完全被當作旅館的顧客對待,能夠踏入東堂的私人空間反而更讓自己期待,「而且你不常說東堂庵的待客之道最重要的是款待的心意嗎,」

「唔呣,確實如此!小卷記得如此清楚真令人高興,」東堂嘴角揚起笑容,「款待小卷的心意當然隨時都是滿滿的啊!」

「噗哈,真是煩人っショ,」

繞到旅館建物後方就能看見東堂家的獨立出入口,玄關停放著東堂的愛車,卷島也將攜輪袋暫且放在玄關處,接著兩人直接前往二樓東堂的房間。

「平時畢竟都住校內宿舍,雖說是自己的房間卻沒什麼生活感,可能有點無趣。」隨著東堂走進房內,卷島顯得有些坐立不安,「啊啊小卷,我房裡的東西即使動到了也不用判死刑所以不用顧慮太多啦,」

「呿,囉唆っショ,」得到房間主人的允許,卷島將行李放在牆邊往地上一坐,「所以接下來的計畫是什麼?」

「唔呣,小卷在來這裡的路上應該也有感覺吧,今天是我們箱根的大日子,這個祭典一直很想讓小卷也看看,」

「祭典嗎……」東堂的答案雖在意料之中,卷島還是不自覺的皺了皺眉,

「小卷不用擔心,我知道你不喜歡人多的地方啦。身為本地人當然有秘藏的最佳觀賞地點,而且還在適合爬坡的路線上喔。」

「噗哈,終於聽起來比較有趣了っショ。」

***

大概內文風格長這樣XD 後續就請看本篇了m(_ _)m
雖說是從雙向暗戀開始其實他們還是一直放閃(瞎)

不過整體而言這次算把我心中的東卷做了比較清晰的整理吧XD


【石御】部屋は飴色【御堂筋2015生賀】

噗浪上有滑壘不過lofter就遲刻了XD

【食用注意】

 

未來捏造,石垣大四-筋大二。兩人從高中開始交往,筋上大學開始同居的設定原來的發想:http://septetwing.lofter.com/post/269cce_3b54b66沒有善用生日的生日梗XDrz 自以為甜但一點都不黏的中途半端狀態(自爆)とにかく筋筋生日快樂!

 

***

 

撒落木地板的陽光,餐桌上用馬克杯隨意插著的芳香萬壽菊。烤麵包機中彈起的吐司,荷包蛋半熟的中心圓。深冬寒意雖尚未退去,舉目所及卻皆是暖意。

稍微屈身站在廚房裡的御堂筋已然十分熟練的作業著,此時身後傳來熟悉的動靜。馬達轉動的機械音是咖啡機的起動,接著碰觸橡木餐桌的兩次聲響,尖脆的是裝著蜂蜜的玻璃瓶,沉鈍的則是放著奶油的陶罐。

(這樣的話下一步應該是……)

「早啊,御堂筋。」

「講話前先看一下時間,哪裡還有早的要素在啊?而且你很礙事,可以去一邊坐著嘛。」石垣的行動完全符合自己的預測,對方的手環住自己的腰部,頭越過肩膀向前探看今天的菜單。相較於剛睡醒的石垣,御堂筋即便是假日也在相同的時間起床,完成固定的練習排程後才開始準備早餐,「石垣くん也太懶散了,真的很沒用欸。」

「哈哈,這還真是嚴格啊。」大學生活已經進入最後階段,這兩個月來因為論文以及畢業的準備十分忙碌的石垣昨天終於從壓力鍋的狀態中解放。想想自御堂筋升上大學開始,近兩年的同居生活中可能是第一次讓對方如此頻繁的獨處,「之後只剩下一些收尾與整理,作息應該能夠恢復正常,不會再讓你一個人在家了。」

「哈啊?!你做啥突然講這麼莫名其妙的話,真是太噁心,太噁心啦石垣くん,我們剛剛根本沒在談這個話題吧!」

「嗯--最近能讓御堂筋早上起來就一臉不滿的事情我想想就這件最嚴重吧?」

「ピギッ」石垣平時被往上梳理的前髮今天自然的垂下,在貼近時拂過臉側讓御堂筋發出短促的驚呼,被鍋鏟佔據的雙手無法立刻做出反應,御堂筋只能開口表達最大限度的抗議,「説過很礙事!石垣くん實在又麻煩又噁心吶,你不在我反而落得清淨,根本不用趕著回來吧。」離之前聽説的論文截稿日其實還有不少時間,但石垣卻不惜以學校為家趕在月底前完成,昨天才進家門就像昏厥一樣睡死讓御堂筋差點打電話叫救護車,

「既然立下目標就得如期完成囉。有什麼困難的地方靠毅力撐過去就是了。」

「是你的進度分配太不自量力了吧,石垣くん不管過多久都還是沒長進吶。」

「因為我有無論如何一定要在昨天交出論文的理由啊。」

「哈啊?什麼意思……唔哇要燒焦了,你不要講廢話快滾出廚房啊!」

***

好不容易搶救完鍋裡的早餐,端著盤子來到餐廳的御堂筋朝一邊哼著歌一邊往同款馬克杯裡注入咖啡的石垣白了一眼,面對面坐下,石垣臉上的笑容和御堂筋臉上有些煩躁的神情在餐桌兩端形成鮮明的對比,「我開動了。」這樣的兩人卻仍然默契十足的同時合掌,

「今天也麻煩你了,我原本也想起來做早餐,可是……」

「睡成那樣的人還真好意思講,而且我也只是材料拿多了不得已順便做你的份而已。」御堂筋隨口說道,注意力集中在手裡的烤吐司上,

「哈哈……這幾天確實都沒什麼睡,回到家裡太過安心一不小心就無法自制,連最好的時機都錯過了。」石垣露出苦笑,從身後掏出顯然是特意準備的禮物包裝,「生日快樂,御堂筋。沒辦法在零點的時候第一個祝賀實在是戀人失格啊,不過心意絕對是不變的。」

「欸……咦?!」御堂筋瞪大雙眼張開嘴看向石垣,「唔……哇,石垣くん果然很噁心耶,」

「別這麼説,打開來看看?」

「這麼麻煩又噁心的事情……啊,」小心拆開包裝紙,裡面是與自己的愛車同品牌的手套,

「上面正好有愛心的LOGO實在很感謝這個品牌啊,」御堂筋表情一瞬的變化石垣自然沒有漏掉,「也看看另一面?」

「這是……?」在手掌大拇指根部位置繡上的芳香萬壽菊顯然並非原本手套上的設計,同樣的花朵也正在餐桌上盛開著,「該不會是石垣くん自己加上去的吧,」

「嗯--果然很容易就看出來是手工嗎?確實是我繡上的,不過我妹跟母親也給了不少建議就是了。」

「……」御堂筋凝視著手中的手套片刻沒有移開視線,讓石垣有些坐立不安,

「唔唔,該不會有什麼不太妙的地方嗎?」

「為什麼是,這種花?」御堂筋的拇指滑過描繪著黃色花型的繡線,

「之前種在陽台的花開了的時候御堂筋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想說你或許喜歡也說不定。」

「因為是黃色……」

「嗯?」

「沒什麼,雖然很噁心但不管怎樣我收下了……謝,謝你。」雖然別過了頭,但御堂筋手中卻將手套握得更緊,「都買了也沒辦法,就勉強拿來用吧。」

「啊啊,抱歉我只想到這樣的禮物……有不足的地方就先拿我的心意補上吧。」石垣的手拍了拍自己的左胸,「為了讓你一直安心的向前進,我會盡我所能做一切能做到的事情……即使有點超出能力範圍靠毅力應該也能撐住場面吧!」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嘛,石垣くん是我的助攻啊。」御堂筋把頭歪向一側,「而且附上心意什麼的真是太噁心了,要嘛附上鰻魚飯還有誠意一點。」

「哈哈哈哈,好!今天就去吃吧,剛好最近被論文折磨的太徹底,我也該補充一下體力。」石垣意有所指的對御堂筋眨眨眼,

「唔哇,怎麼有股中年大叔的臭味,真是太噁心了噁心垣くん……」

「抱歉抱歉,咖啡要加一點嗎?」石垣起身走向背後放著咖啡機的小吧台,御堂筋一直刻意避開石垣的視線終於找到光明正大注視對方的機會。

撒落木地板的陽光是黃色,餐桌上用馬克杯隨意插著的芳香萬壽菊是黃色。烤麵包機中彈起的吐司是黃色,荷包蛋半熟的中心圓是黃色,但這充滿暖意的空間中,最具存在感的還是面前的這人。御堂筋彷彿看見屬於石垣的色彩漸次擴散,浸染到房內的每個角落。

揉進一抹沉穩而產生變化,舉目觸及的是一面麥芽糖色。

對此刻的自己而言,這正是幸福的顏色。

-みどくん誕生日おめでとう!-

显示更多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