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twing

[弱虫ペダル][新荒] 長く短い祭

趁白色情人節用力除除草XD

[食用注意]

*台灣2月場次CWT42無料。有同好提醒在LOFTER上有撞名作品XD 不過因為已經公開配布過而且這篇的靈感來源完全是來自椎名林檎同名曲所以我也不作其他命名思考,如果造成混淆抱歉m(_ _)m

*未來捏造有,起頭開始的大半段都是路人視點請注意......說真的完全只是作者的自我滿足文XDrz 可能與平常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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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芽綠帶著雨露的清新到蒼翠蓊鬱的濃密,夏日的氣味一如果實在體內蓄積蜜汁的過程那般隨時間的滋養而增長,但這生氣蓬勃的一季終結並不容許像林間兀自成長的果實那樣得以自生自落完遂天年,而是如果園栽培的果實只被允許在最香甜美艷的瞬間被人手摘下。

而不解風情的人們強摘盛夏的手段就是這季節尾聲喧囂鬧騰的祭典狂潮,不同年齡的女性竭盡心思打理的浴衣扮相大多只為了一年之中一次祭典的短暫披露。群聚的屋台販賣著與電影院爆米花相似,只有在時地限定的場合當下人們才會付出高於平時的價格購買的食物。而祭典最高潮的煙花以最粗鄙的方式敘述就是在人們眼前燃燒大把鈔票金銀的瞬效精神興奮劑,短暫數十分的驚嘆後什麼都不會留下,記憶也很快就會被看客手中那杯該死的啤酒沖淡稀釋。而在這種種以結果論觀之全屬虛無的儀式都完結後,人們心中縹緲的盛夏也就隨之完結,在明年同樣的鬧劇開演前再也沒人會想起。

這並無關對錯,甚至該說這就是人們描寫夏季的方式。畢竟永遠只是一種實際上並不存在的幻想概念。那人們會習慣愛上轉瞬並且在腦中將其置換為永遠也是無可厚非。

我的腦內又何嘗不是相同的運作模式?若非如此自己就不會正陷在人群之中想要逆流掙扎,往更能置身祭典之中的高處前進。

「……真的很抱歉,不過這是我們現在能為您安排的最佳處理方式了。」

「嗯,我了解了。我還是現在過去,到時再隨機應變吧。」

按下耳機一側的結束通話鈕,操縱著方向盤,年齡約莫三十中後的男人穿著合時的薄針織衫,剪裁完美的長褲與作工精細的軟皮便鞋雖然樣式隨興但質感無可挑剔,輪廓明確的五官與深亞麻灰的中長髮雖不張揚卻令人一眼就能留下印象。終於通過擁擠的路段,穩重的車體駛進高級飯店的地下停車場,在專屬的車位上停妥愛車,男人像是回到自家那般愜意的從不需等待又隱密的特別電梯上樓,目的地是位於高層面向煙火施放的酒吧。

往年只要提前知會擔任飯店管理階層的友人就能夠輕易拿到最佳視野的餐廳座位或是房間,這是苦心建立社會地位的自己應得的小特權。今年並沒有事先這麼做僅是因為正好沒有想一起共度的對象,到了這年紀尚未成家卻能迴避社會壓力與好奇眼光的檢視同樣是苦心建立社會地位的自己應得的小自由。而必須貫徹一切自我任性的理由其實再單純也不過,僅是因為自己無法進入社會大眾普遍接受的婚姻關係,不但生理心理都只能接受與同性交往但又不想被束縛,所以和過往的伴侶都不曾有過共度人生的約定。但這並不影響自己追求戀情的積極態度,即使已邁入中年仍然保有獵食者的攻擊性,今天突然決定要來到這空席早該被預定一空的酒吧也是出於自己的動物直覺。

一接近酒吧入口,事先等在接待台前的經理就與左右幾個服務員向自己欠身一禮。就先前電話連絡與現場與自己簡短說明的意旨,原本在幾個月前就幾乎訂滿的座位裡,其中一個訂了兩位的客人只來了一位所以空出了一個座位,在詢問客人意願後可以接受讓其他人入座,所以才幸運在當天能取得一個窗前的絕佳座位。

在熟識的接待員帶領下來到已被等待煙火的來客坐滿,面向窗邊的長桌前,最尾端的空位旁正與比鄰三人結伴而來的年輕女性交談的男性轉過頭看了自己一眼,交換眼神的瞬間彼此點頭致意,入座後一如往常點了寄放在店內的酒,等接待員離去後不動聲色的移動眼神打量身邊微微側身背向自己的男性。

即便是前傾的坐姿,合身的襯衫與長褲也沒有暴露任何不美觀的曲線,結實的腰腹與雙腿明顯是有持續進行一定程度運動訓練的成果。隨著身體動作不時搖動的順滑黑髮和隱藏其下的白皙頸項令人移不開目光,與方才一瞬對上的銳利眼神與相貌相比,這男人的背影具有完全不同氛圍的魅力。

與他談話的對象是三個約莫二十歲後半的女性,下擺簡潔上身卻在胸前袖口有著精緻設計的上質洋裝通常是職場女性下班有重要約會時的標準選擇,白天在西裝外套的掩飾下一見只是普通的套裝,但一旦離開公司解開外套的束縛,再重新整理妝容與髮型就能完美變身。這類型的女友人團體想必在職場上都有不錯的發展,尚未找到匹配的對象前都還會在繼續發展事業或積極往婚活發展的人生叉路上搖擺,而取得高級酒吧的預約並且盛裝現身也就是尋找機會的策略之一。既然目的明確,在此遇見單身出現的適齡男性她們自然不會輕易放過。而黑髮男人應對方式儼然也是從職場主管位置上磨練出來的實戰經驗,在顧及對方立場的前提下成功保持著讓自己的領域不被侵犯的舒適圈距離。或許是被問及離煙火施放還有多少時間,男人轉動右手腕露出毫無疑問是高價名品的手錶,但從與服裝風格顯然不同的選擇可推斷應是來自重要的人所贈與,雖然是相對低調的款式但鑲在機械構造重點部份的白紅兩色貴石仍然光耀照人。和身旁的女性確認時間後輕拉右邊袖口的左手,瘦長的指上並沒有帶著任何飾品,但在自己眼中比起任何飾品都來的張揚的是無名指上一圈細看就能辨認的戒痕。

而這也證明了自己的推論沒有錯誤。

終於結束觀察的男人嘴角揚起一抹別富深意的笑,在這集結著所有人青春回憶的夏日祭典最高潮訂了全市景觀最好的兩人座位但卻只有一人到場,自己所在的長桌台最尾端座位上原本應該被關住的想必是這黑髮男子的戀人。而讓這人原本完美的計畫化為水泡的想必就是那足以讓他拔下約束戒指的大事件吧,真是令人心疼。

這麼說來還沒提及為何自己一開始就對這素昧平生的男性特別有興趣。

最大的理由是他在與自己對上第一眼的瞬間就通過了最基礎的前提檢驗,那是只有同類人才能敏銳察覺的特殊氣味,標記著自己與對方有成為彼此獵物的可能性。

綜觀以上一切的天時地利人和,這無疑世上天賜予的難得機會。於是在對方和女性們的對話逐漸接近尾聲時,蟄伏等待的獵食者也開始了行動。

***

「辛苦了,跟女孩們應酬也不容易吧?」在黑髮男性結束原本的談話轉回身的同時推過一杯看準時機點來的酒,酒杯下方還壓著自己的名片,「今天多虧你的允許我才能有地方能坐下暫歇,這杯酒聊表我的感謝……沒先問過喜好就擅自幫你續杯希望不會失禮。」

一時間雖然有些驚訝,但黑髮男性很快就恢復原本的態度,「既然預定的人沒到齊,這座位本來就是隨酒吧處置……不過還是謝啦,我也不跟你客氣。」禮貌性的回遞了名片,確認過彼此的稱呼後正式的攻防終於得以展開。

「荒北先生平時常來這裡嗎?」對方名片上印著某知名自行車公司的開發部管理職,有些少見的姓名很快就進入腦中的存儲空間。

「不……比起這種高級酒吧還比較常去居酒屋之類食物也好吃的地方,今天日子難得才訂了這裡。」

「那原本該坐在這位子上的人可真是罪該萬死……看來我得要代替他多做些補償才行。」朝著對方舉杯,「別看我這樣,周圍的人都說我是不錯的傾訴對象,或許可以多陪你喝幾杯?」

「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跟戀人吵架?」在防禦態勢還沒完全時就先出手中斷是攻擊的第一要務,讓話題延續不就此冷場才能找到新的突破點,「對方一定做了什麼讓你無法原諒的事情吧。」

「不,他其實……沒有做錯任何事。這種困難也不是第一次碰到……有問題的或許一直都是我。」

垂下眼的荒北無意識的輕撫左手無名指的戒痕,意外十分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蹙眉帶著些許哀切的神情著實美味,正好能成為佐酒的佳餚。

「那個痕跡……表示彼此已經約定終身了嗎?想必交往很久?」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久……從高中到現在,今年剛好第十五年了。」察覺對方看出了戒痕,荒北讓兩手交握蓋住了左手,「約定什麼的也就是口頭吧,畢竟我們並不打算……結婚。」

「是『不打算結婚』還是『不能夠結婚』呢?」

過於銳利而切中核心的提問一如預期換來同樣銳利帶著些許敵意的眼神,但足以劃破皮膚的氣勢只持續一秒就失墜,荒北嘆了口氣,將裝著琥珀色烈酒的方杯湊近薄唇,「一開始就覺得你……也是這邊的人吧。沒錯,我們確實是不能以符合常人認知方式結婚的戀人。」

「但能交往十五年表示你們之間的牽絆非比尋常,至少我就不太能想像這麼長的時間身邊都是同一個人。」稍微放低聲調,「有時嘗試看看比較輕鬆的交往或許也不錯。」

「……我還真不知道什麼是輕鬆的交往。」搖了搖桌上的酒杯,冰山形的冰塊碰撞杯身發出清脆的響聲,「十五年了啊……最初也是從煙火大會開始,每一個夏天都濃縮了太多無法抹滅的東西。我就……只知道他一個人而已。」

「所以還想要回去?」眼前的男人顯然還放不下原本的戀人,從話語的脈絡中可知荒北目前人生中接近半數的時間都獻給了某個幸運的混帳,但同時自己也該感謝那個素未謀面的強敵,因為這表示荒北渾身散發的壯絕色氣都是拜那人所賜。

「不……既然他還有回到正途的機會……這次是該下定決心了。」將雙手握的更緊,「想想那傢伙可是我認同的男人啊,周圍會放過他才真的不正常。更別說以婚姻作為籌碼能帶給他多少利益,這都不是我給的起的。」

「對方會在乎這些嗎?這都只是你一人的獨斷吧。」看似支持復合但心底算計的卻是以退為進,荒北的戀人十之八九是有些公眾知名度的人物,而且並不能輕易出櫃。因此荒北希望對方走回陽光下是正常的愛情表現,只要讓他覺得這是為了對方能做出的最佳奉獻那這場攻防的情勢就會更加有利。

「那蠢蛋哪會想這麼多……所以我不做些強烈的表示他是不會懂的。」將臉埋入雙手在桌上圍起的小空間隱藏住表情,「拔起戒指朝著他的臉甩出去的時候……他那個表情實在是太經典……」發出低笑帶動的肩膀震顫看來更像是在哭泣,男人情不自禁將掌心貼上荒北後背上下摩挲,正思考著下一步棋如何走時身後傳來令人本能感到危險的低聲威嚇。

「把你的手從靖友身上拿開,現在!」

與自己的手同時彈起的是荒北的上半身,同時轉頭看向發聲的來源,荒北瞪大雙眼的驚訝神情顯然受到了比自己更大的衝擊。

「新開……?!」來人的一頭赤茶色髮因為憤怒而澎起,儼然帶著殺氣的步伐大步前跨,依據叢林生存法則雙手自然的舉起表示不反抗的意思,但對方的攻擊目標並非自己,而是直接逼近荒北抓起左手,「你搞什麼……欸!」最後的掙扎並沒有發揮作用,原本只存戒痕的無名指上重新被套上簡潔的白金戒環,但左手並沒有因此獲得自由,手腕反而被一把抓的更緊。

「回家了。」

「該死的蠢茄子,你給我節制一點,放手!」露出牙齦不甘示弱的回擊,荒北試圖從箝制中脫身。

「如果靖友想要在這邊談我也沒意見。」被稱為新開的男人顯然十分了解戀人的弱點,既然公開彼此的關係在荒北心中是禁止事項,那這句話正是最有力的武器。

「……隨便你吧。」緊蹙眉頭的荒北不再抗拒,任由對方拉著往酒吧外走去,不一會而就已經看不見兩人身影。

突如其來的騷動讓酒吧人員和客人們都一時愕然,身為離暴風圈最近的一員,此時是該表現出應有的態度與高度。

「各位,我朋友們的家務事給大家添麻煩了……為了表示歉意,在煙火即將開始之前讓我請在場所有朋友們喝一杯吧。」以最合宜的姿態向眾人行禮致意,對靠近自己身邊的酒吧經理簡短說明情況下達指示後,男人再次坐回原本的位置。

離煙火施放還有十五分,在祭典的魔法加持下那兩人是否能夠和好呢?雖然有興趣的獵物被強行奪走讓人心中頗不是滋味,但荒北的戀人看來確實不是能輕易取勝的對手。

「這麼說來……」雖然印象有些模糊,但那男人的臉似乎在最近的新聞中有看過……

***

「說過給我放手!不用硬扯我也不會逃走啦!」在電梯門關上的瞬間趁勢甩脫新開的手,在對方想按下一樓按鈕時從褲袋裡掏出卡片鑰匙阻擋在前,「比起回家……我在上面有訂一間房,想說什麼去那裡比較快吧。」

在沉默中電梯上升來到位於高樓層的客房區,直到走進房門點亮照明與空調兩人都不發一語,最後荒北逕自走向窗邊。

「煙火,快開始了。」

「這裡也是……靖友事先準備的?」

「不然這種日子難道隨便來就有空房嗎?是說你也真會找,我記得沒告訴過你今天的行程吧。」

「先前靖友説過今年想看這場煙火……問了悠人全城最好的觀景地點,他説這裡的酒吧是唯一選擇。」新開來到荒北身旁,肩膀微微碰觸對方,「只是沒想到連同樣景色的房間都有。」

「呿……反正都已經不重要。」往前一步伸手扶上落地的玻璃窗面,「我已經清楚說過想要分開了,你難道聽不懂人話?」

「我也清楚說過不會離開靖友,靖友也沒有聽進我的話吧?」

「新聞都被那樣報導,車隊金主的態度也很清楚了,你現在難道還有其他選擇?」兩人爭執的起因是各大媒體突然一起報導的人物專訪,資助新開車隊的主要贊助商金主的女兒不斷對外放出自己可能與新開結婚的暗示,而私下贊助商也透過管道告知新開若不同意與該女性交往則可能會影響出資以及新開在車隊甚至整個車界的地位。雖然這是很骯髒的手法,但確實對新開的職業生涯產生了直接的威脅。「你好不容易累積起來的成績可能全部化為烏有……我可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轉頭看進對方雙眼,「在我心中沒有任何東西……比能看見新開隼人的騎行還要重要。」與那相比自己這點犧牲根本不足為道。「十五年前……或許我們還能併肩看著這景色。」正好到了施放煙火的時刻,打上夜空的煙火化為光耀之花盛放又消散,「但現在留在地面上的只剩下我,而你已經在那麼高的地方了啊。」

「靖友……不是這樣的。」從身後抱住荒北,新開將下顎放上對方肩口,「如果靖友不在我身邊,那我也就無法保持自己的騎行姿態……可能連如何做為『新開隼人』都想不起來啊。」

「講什麼蠢話……」

「我不知道靖友所說的選擇如何分別高下對錯,我只知道我的人生沒有將靖友排除在外的選項。」時明時滅的煙火讓兩人的臉不時映照在窗面上,「吶……靖友用十五年的時間,以靖友的一切讓我變成現在這樣之後,就不再需要我了嗎?」

「你這……?!」新開一瞬閃現在眼前窗面的表情讓荒北心頭一震,上次看見同樣的表情正是在新開最脆弱的低潮期,曾在心中立誓不會再讓他體會那般傷痛的自己如何能夠重蹈覆轍?「我怎麼可能會那麼想。」新開的存在本身就構成了自己的弱點,對方或許也早已察覺,「真是拿你沒辦法……」

「靖友!」用力收緊環抱,新開鼻尖摩蹭荒北頸側,「太好了……最喜歡你了。」

「這小笨蛋……」放鬆身體將重心放進對方懷中,邁入最高潮的煙火燃放佔據了一面窗景。這既長久卻又短暫的夏季,看來並不會輕易的結束。自己需要下定的決心並非試圖犧牲自己,而是學著更任性的反抗世界。為了最愛的戀人,是時候與昨日的自己訣別。

「さよなら、はじめまし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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