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twing

[Free!][真遙] Un Mare di Fantasia #2

[食用注意]

內有不清淡的擦邊XD 請自我責任!

自認為會NG所以重點段落就直接放圖了


***


#2  si che l'acuqua su l'arena scherzi a pena (當海浪輕吻沙灘的那一瞬間)

 

「還好傷口不是太深,血也止住了……很痛嗎?」真琴坐在醫務室的床邊幫遙消毒完傷口,纏上紗布與繃帶,趴在床上的遙不時發出低聲的呻吟扭動身體,轉頭皺眉看著自己的表情讓人有點不忍心。包紮完成後,真琴像是突然想到什麼,手扶上了自己的額頭「啊……我怎麼這麼粗心!用人的治療方式可以嗎?還是得要用動物的?抱歉我還……很混亂。」

 

「真琴,冷靜一點。」遙從趴著的姿勢坐起,拍了拍真琴的肩膀,「我現在的身體應該跟人類是一樣的,用人類的方式處理就可以了。」

 

「所以你……真的是ハル嗎?」試著深呼吸緩和緊張,真琴仍然難以置信的確認著,

 

「對人類來說好像很難相信,我也沒有什麼證明的方法,但是我絕對不會對真琴說謊。」海藍的雙眸通透的像是能一眼見底,真琴的直覺告訴自己,眼前的人確實沒有任何欺瞞與惡意。

 

「不過為什麼會突然變成這模樣?還會再……恢復嗎?」

 

現在應該要告訴真琴多少呢……自己並沒有可以浪費的一分一秒,最重要的事情得要先傳達到,「我是因為喜歡真琴才會選擇變成人類的樣子。甚至一開始我就是為了遇見真琴,才會衝上那片海岸。」

 

「咦?!呃……嗯?」低聲沉吟著的真琴眉間的皺紋又更深了一點,遙從來沒看過真琴如此複雜的表情。

 

不行……真琴好像並不了解我的意思。是我詞不達意嗎?即使可以聽得懂彼此的話語,相互理解仍然不是那麼簡單的。

 

「ハル……」真琴慎重的開口,「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你現在告訴我的一切,我也很怕誤解你的真意。」雖然仍蹙著眉,真琴的嘴角先找回了一抹微笑,「不過我相信你所說的都是事實,現在也還有更迫切的問題要解決……你有想過變成人的樣子以後要怎麼辦嗎?」

 

「沒有。」遙毫不遲疑的說道。

 

「欸!?」真琴已經快到極限的精神又受到一次突襲。

 

「我可以維持人形的期間只有一個月……我唯一的希望是,這段期間可以跟真琴在一起。我……還不能說得太詳細,不過不會帶給你太多麻煩的。」遙別過頭,「雖然我已經讓真琴很困擾了吧。」

 

「唔……」真琴又陷入沉思,「反正,先來我家吧。」現在遙的情況其實和擱淺的海豚並沒有兩樣,看似在岸上卻不屬於陸地,如果放著他不管是會活不下去的……「照顧你一個月我應該也還能勝任,你也可以再想想要怎麼做。」

 

「真琴……」遙把頭靠進真琴的胸口,「謝謝,最喜歡你了。」

 

「那,那個,ハル……」雖然又被遙的行動嚇了一跳,但真琴沒有抗拒遙的碰觸,「喜歡……之類的話,可以不要這麼常說嗎。」

 

「為什麼?」遙眨了眨眼,「我只是把自己的想法講出來而已……族裡的長老說過,對自己不誠實就等於欺騙整個世界。」

 

「這樣的話應該是在重要的時候對重要的人說的,所以……」

 

「我的確是啊。」遙微微側著頭一臉不解,而真琴終於找不到反駁的話語。

 

「呃……那至少頻率降低一點,不然總覺得很難為情,而且可能會讓人誤解。」

 

「誤解?」為什麼陳述一件事實也會造成誤解呢?遙突然覺得人類真是種麻煩的生物。「不過既然真琴這麼說……我知道了。」

 

「還有就是……唔啊!」這時遙的手環上真琴的背部,把身體整個貼了上來,「ハル……太近了,別抓這麼緊,」仍然一絲不掛的遙,與真琴相比白皙許多的背部強制占領了真琴的視野,沒有任何多餘贅肉的背部線條與脊骨的弧度,往下延伸的……「!!」真琴甩了甩頭,把腦中的雜訊強制排除,

 

「之前是海豚的時候明明都可以的,為什麼現在不行?」遙抬起頭看著真琴,「真琴其實……討厭我嗎。」垂下的眉角與失落的眼神讓真琴再次投降,

 

這傢伙,果然是海豚吧。

 

知道海豚是多麼重視身體接觸的生物,真琴突然開始覺得遙的行動合理了起來。

 

「當然不是。」真琴長嘆了口氣,「那至少有其它人在場的時候不要這樣,可以嗎?」

 

「嗯。」遙點點頭。

 

「你先穿上我的衣服待在這裡,這間醫務室平時沒有人使用。有一頭海豚失蹤了應該大家都很慌張,我得要去確認情況。」

 

「我想應該沒問題的。」面對真琴詢問的眼神,遙淡淡的開口,「為了避免矛盾發生,變成人類以後除了第一個發現並且認出我的人以外,所有人都會忘記以海豚形態存在的我。」

 

「有這種事……?那如果第一個發現你的人認不出你……」

 

「如果沒有被認出來,或是對方記憶中根本沒有海豚時的我,那不只是所有人,連我也會失去自己身為海豚的記憶。」

 

「這還真是危險的……該說是法術嗎?」

 

「我也這麼覺得。」遙微微一笑,「所以真琴是第一個找到我的人,我真的很幸運。」

 

「你究竟是為了什麼目的才需要冒這麼大的風險……」

 

「因為我喜歡真琴。」

 

「……!ハ,ハル……」真琴用手遮住了自己的上半邊臉,覺得無法再直視遙純粹而毫無保留的眼神。

 

***

 

之後真琴申請了早退,讓遙換上自己預備的制服,錯開一般上下班的作息帶著遙離開水族館,館內的情況如同遙所言,那場表演中的突發狀況以及館內少了一頭海豚這兩件事都像是從未發生一樣,已經沒有人記得曾經有叫做遙的海豚,連靜都沒有因為搭檔消失了感到不安,像是回到幾個月前遙還沒有出現的時候。

 

那遙族裡的海豚們還會記得他嗎?

 

真琴心中的疑問並沒有說出口,但如果自己的推論正確,這對遙而言是十分殘酷的事情吧。

若是如遙所說,他會來到岸上是因為我,自己是哪個部份有讓他願意如此犧牲的價值?真琴只覺得百思不得其解。

 

慢慢開始習慣步行的遙,對人群、街景以及此刻搭上的電車都十分好奇,臉上的表情不斷在驚訝與興奮之間變換著,平時覺得理所當然存在著的事物,遙都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抓著真琴不斷發問,真琴也不厭其煩的回答,看著隨自己的每一句話語而閃動水光的藍色雙眼,真琴不自覺的從心底發出微笑。

 

「我住在這裡的五樓。」刷了門禁卡按下電梯,遙緊握真琴的手四處張望,「跟我的朋友一起。」

 

「嗯。」電梯門打開的瞬間遙往真琴背後退了一步,真琴踏出腳步後遙也小心翼翼的跟著走進電梯,「人類好像喜歡把世界改造成適合自己的樣子……跟我們海中的住民不同。」

 

「你們是改變自己成為適應世界的樣子吧,我覺得那樣也很好。」真琴掏出鑰匙轉開門鎖,

 

「那……真琴說不定也能輕鬆的適應海裡的生活。」

 

「ふふ,能得到海豚的認同我很高興。」走進玄關看見門口的鞋子,真琴提高了音量,「凜,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發生什麼事嗎?會不會太早了點?我才在煮……」從廚房探出頭來的紅髮青年,看見眼前的光景像是凍結了一樣愣了幾秒鐘,「……真琴……這是哪位,你水族館的……不是同事吧,這制服明顯是你的吧?!」衣服的尺寸也太不合了!而且為什麼要十指交扣啊??該不會一路上都是這樣吧!?因為知道真琴至今的戀愛對象都是異性所以自己才忍耐到現在,如果他今天突然帶著同性回來跟自己說「我們正交往中」那我一定會抓狂的。靠,橘真琴你最好解釋清楚。

 

看著面前進入臨戰態勢的凜,真琴苦笑著說,「ハル,這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松岡凜。凜,嗯……這位是……」發現自己其實沒有對介紹遙的存在想好藉口的真琴遲疑了幾秒,凜的雙眼瞬間瞪大似乎隨時都要爆發,這時遙先開口了,

 

「他是跟真琴關係很親密的人嗎。如果是的話,就照實告訴他就可以了。」

 

「可以嗎……?」

 

「嗯。這樣做是最好的。」

 

「你們該不會要跟我說明天要去外國結婚還是要收對方作養子吧……我不會接受的!婚禮我不會去的!你爸媽有同意了嗎?!」

 

「凜你在說什麼啊!先冷靜下來。雖然現在要講的事情可能更難以相信……」

 

***

 

「…………哈啊?」從真琴口中聽見的內容太超乎常理,讓凜連吐槽的力氣都喪失殆盡,在真琴的說明終於告一段落之後,沉默了半响凜終於擠出了一個音節。

 

「目前情況大概是這樣……ハル有什麼要補足嗎。」

 

「沒有。」

 

「……橘真琴先生,你真的,相信這個跟哈利波特有拼的奇幻故事?」凜揉了揉眉心,「你腦袋燒壞了吧?現在就去看醫生好嗎?」

 

「我也知道這不合常理……但是根據我現在掌握的資訊這卻是最合理的解釋。」

 

「這傢伙也說他沒辦法證明不是?我怎麼聽都像是新種類的詐欺手法啊?」

 

「我的確……已經沒辦法證明了。」遙先是看了身旁的真琴一眼,接著轉向凜,「現在真琴就是我曾經是海豚的證明……因為這世界上記得我是海豚的,除了我自己就只剩下真琴而已。」

 

「莫名其妙……」凜的手拄在餐桌上,像是嚴重頭痛一樣的扶著自己的太陽穴,「結論是你要收留這來歷不明的傢伙一個月?」

 

「……嗯,以最直接的方式形容的話……確實如此。。」

 

凜看著真琴,無奈的吐了口長氣。這傢伙其實只是在宣告這個決定而不是在尋求我的同意,當他表現出這種態度時說什麼都沒用了。「呿……隨便你。不過這種事情應該要先問過我吧?你有考慮過我的想法嗎?」

 

「抱歉……謝謝你,凜。」真琴視線微微垂下,露出了有點自責的苦笑。

 

靠,這個混帳一定是故意的吧,露出那樣的表情我還能說些什麼?可惡……

 

「不管怎樣吃飯吧。欸等等,你如果是海豚的話要吃啥才行啊,先說我可沒準備動物的飼料。」

 

「跟你們一樣就可以了。」

 

……即使這樣也沒有準備給你吃的東西好嗎!

 

原本對料理並沒有那麼在行的凜,從大學時代跟真琴一起分租公寓之後才開始認真研究做菜的方法,這個家裡的廚房是自己的領土,餐桌是兩個人的空間已經是凜心中不可侵犯的定義。現在卻臨時殺入預料之外的第三者對凜而言簡直是天崩地裂等級的災難。

 

凜又啐了一聲,起身走進廚房。

 

***

 

把菜都端上桌以後,真琴與凜很自然的合起雙手,「我開動了。」

 

發現遙側著頭目不轉睛看著兩人的動作,真琴笑著說「我們吃飯前都要講這句話,為了表達對食物的尊重,也感謝提供我們這一餐的所有人。」

 

「那麼我也應該要這麼做。」遙也合起雙手,「我開動了。」

 

「ハル還不會用筷子的話,用湯匙跟叉子應該容易點,像這樣……」

 

看著真琴抓著遙的手示範餐具用法,凜只能低頭扒飯轉移注意力。雖然感到有些彆扭,不過那模樣應該不是裝出來的,難道真得要相信這件事屬實?

 

凜不動聲色的觀察遙,開始覺得眼前這個表情變化不多,語氣平靜沒有太多起伏,眼神澄澈不帶一絲陰霾,接近無色無味的青年的確不像屬於人類社會的生物。

 

可是還是靠太近啦!有沒有搞錯!

 

明明應該被四等份劃分的餐桌,遙明顯已經越過了中線把椅子拉到緊貼著真琴的位置,瞥見遙注視真琴的眼神,凜突然覺得心中升起一抹無以名狀的不安。

 

那眼神會不會跟自己看著真琴的眼神是同一種?開玩笑的吧……不過如果他真的是動物,又是真琴之前訓練的海豚,或許只是跟寵物與飼主間的感情類似也說不定?

 

「人類的食物味道都這麼重嗎?」像是小狗一樣動著鼻尖確認氣味的遙似乎有點困惑,

 

「那是咖哩啊,本來就是這樣的食物。不喜歡就拉倒,又沒逼你吃。」凜沒好氣的說道,真琴馬上打起圓場,「這是我滿喜歡的食物,凜做的很好吃喔。」

 

「唔……」遙張口含住真琴遞過來的湯匙咀嚼了幾下,「啊,真的。我想我現在的味覺應該能適應一般人類的標準。」

 

「ハル有想吃的食物嗎?青花魚之類的?」

 

「嗯……嗯,真琴怎麼知道。不知道用人類的方式要怎麼吃青花魚,我的確很在意。」

 

「哈哈……因為ハル還是ハル啊。」

 

這兩個人……

 

凜移開視線,心中盛大的嘆了口氣。

 

***

 

「看來這傢伙真的連生活的常識都嚴重不足……這下至少要先讓他能夠自理生活吧?」吃飽收拾完畢後,仍然圍繞著餐桌的三人繼續確認目前的情況。「太細部的地方……我可不管,至少不要弄髒家裡。」如果比照養寵物初期可能遇到的問題凜覺得連想像都令人頭痛,不過遙看起來至少還能言語溝通,應該交給真琴就沒問題。

 

「有什麼地方需要注意的請都告訴我,我會全部記住的。」

 

「哈,難道以為我會對你客氣嗎?」凜挑起一邊的眉毛,接著又嘆了口氣「不過真琴你還是得上班吧?平時這傢伙怎麼辦啊?」

 

「我打算明天先請假,看狀況如何再決定。」

 

「……這笑話不太好笑,你給我去上班。」凜瞪了真琴一眼,「我上一輪大會剛結束,

這個月正好是調整期。只有早上需要練習,這季節你們開園的時間是十一點吧?只要練習結束就趕回來中間的空檔還不會太久,我就勉為其難幫你看著這傢伙吧。」

 

「……凜!嗯……真的可以麻煩你嗎?可以的話我也比較安心,真的太謝謝你。」真琴驚訝的睜大眼,接著露出鬆了一口氣的笑容,遙的視線在真琴和凜之間來回移動,「我也應該感謝你……凜?」

 

「唔啊,靠,誰准你叫我的名字!」

 

「跟真琴一樣啊,不可以嗎?」

 

「啊啊??我跟他認識多久了跟你可是第一天見面欸!叫我松岡,這是人類社會的規矩。」

 

「松,岡?凜比較好念。」

 

「……你是專門來找碴的嗎?啊?」

 

「凜,冷靜一點。」真琴苦笑著制止兩人,「不過遙也沒有姓氏,因為名字是我為海豚的他而取的。所以乾脆大家都叫名字比較一致吧。」

 

「人類一定要有姓氏嗎?那我也跟真琴一樣就好。」

 

「不准!!」凜雙手對著餐桌一拍「呿,叫名字就名字吧,隨便你了。」這生物簡直就是會走路的爆彈吧!跟,跟真琴用同樣姓氏這種話還真敢講……雖然他應該不知道這通常代表什麼意義。靠,有夠讓人煩躁的。

 

「很抱歉……其實都是我的任性帶給你們困擾。」遙微微低下頭,「這一個月麻煩你們了。真琴,凜。」

 

看著抬起頭的遙臉上寫滿歉意的笑容,凜突然發自心底覺得自己可能怎樣都敵不過坐在對面的這兩個人。

 

***

 

「真琴,我要出去跑步了。」到了晚上的固定時間,凜換上運動服準備出門。真琴和遙一直待在客廳裡,遙不時指著電視畫面上的東西纏著真琴發問,而真琴在空檔的時候會說明一些小學生程度的常識……看著兩個成年男性談論著洗澡的必要性讓凜覺得可能這輩子再也沒機會目擊如此滑稽的場面。

 

「啊,已經這時間了嗎……我想今天就不跟你一起去了。」真琴從沙發上轉頭,一臉抱歉的神情,凜不耐煩的揮了揮手,「你就先看管好那隻危險生物吧,你沒來我反而能照自己的步調去跑。」

 

平時真琴總是會跟凜一起進行自主訓練,凜也非常珍惜兩人相處的時間,每天最期待的事情被無故剝奪其實心裡很不是滋味,但是如果一一計較的話凜覺得自己不先瘋掉才怪……而且也會讓真琴覺得自己心胸狹窄吧。

 

戴上耳機,凜朝著熟悉的路線邁開步伐。

 

「ハル?」發現遙目光緊追著凜的背影直到大門關上,真琴出聲喚回遙的注意力,遙順著真琴的聲音回過身,接著撲進了真琴懷裡,

 

「唔啊,ハル?怎麼了?」無預警壓向自己的體重讓真琴往沙發上一倒,勉強用手撐住上半身維持斜躺的姿勢。

 

「因為真琴說,有其他人在場的時候不可以,所以我剛剛都有好好的忍耐著。」雙手環住真琴的後腰,遙從真琴的胸腹間仰起頭,捕捉到遙眼中似曾相識的訊息,真琴有種自己挖了坑往裡跳的無奈感,臉上又不禁浮現苦笑。

 

的確自己說過那樣的話,不過遙對肢體接觸的界線定義明顯與自己不同,現在這樣還是有點……嗯,太刺激了。不過那個眼神……是平常訓練時完成指示的動作後希望被自己稱讚的眼神吧,若是不回應遙一定會傷心的。

 

「真……琴?」感覺到真琴的遲疑,遙的聲音帶著些許不安,真琴微笑著將手扶上遙的臉頰,遙閉上雙眼摩蹭真琴的掌心,「真琴……我有做得很好嗎。」看著遙的動作,真琴感到從心底湧出一股熱流,「嗯,ハル做得很好。」真琴的手沿著遙的耳廓往後頭部輕撫,手指伸入遙的髮間。

 

「嗯……」似乎很享受真琴的碰觸,遙再次把頭埋進真琴的胸口,真琴在遙的身上顯得寬鬆的家居服往上翻起,露出纏在腰間的繃帶,

 

「傷口還會痛嗎?」

 

「沒有直接碰到就不會,」

 

「也過了一段時間,血確定止住的話繃帶應該先拆掉……你等我一下。」真琴撥開遙的手從沙發上起身,不久後拿著醫藥箱回來,示意遙轉身趴在沙發的靠背上,想撩起上衣時遙已經先一步把上衣整個給脫了,真琴的手隔著紗布接觸到遙的背部時,遙的身體微微的震動了一下,

 

「會痛嗎?」

 

「不是……」

 

真琴將原本為了加壓傷口而纏上的繃帶與紗布解開,瘀血雖然還沒消散,不過割傷的地方只剩下一條暗紅色的痕跡,「看來是沒什麼問題,只要擦藥就行了。」真琴用手指掬起藥膏抹在遙的傷口上,

 

「嗯阿!嗯……」藥帶來的刺激讓遙扭動身體微微掙扎著,真琴另一手按住遙的腰部制止遙的動作,「很痛嗎?再忍耐一下下。」

 

不只是,那樣而已……

 

遙咬住下唇閉上眼等待真琴上完藥,當真琴的手離開遙背部的瞬間,遙突然翻身抓住真琴的手腕,「真琴。」

 

「怎麼了?還有哪裡會痛嗎?」應該不是錯覺……遙的呼吸似乎變得有點急促,難道是還有其它地方受傷嗎?

 

「真琴,我的身體,真的有變得和一般的人類……跟真琴一樣嗎?有沒有哪裡很奇怪或是不對的?」

 

「沒有那種事,遙現在的樣子不管誰來看都不會懷疑你是個人類。」

 

「其他任何人都不重要,我想得到真琴的確認。」遙把手伸進褲腰的鬆緊帶裡往下一扯,「可不可以仔細看看我現在的樣子。」眼底藏著不安,閃動些許淚光的雙眸看向真琴,「真琴……拜託你……」

 

***

 

「ハル……」面對遙懇求的眼神,真琴仍然不免猶豫,「你現在,真的就是人類的外表,沒有問題的。」

 

「真琴不願意碰我嗎。」蹙起眉間的遙眼中的急切與焦躁化為淚水滲出眼角,「之前……你會拍我的頭稱讚我做的很好,摸我的背鰭說我很漂亮,露出肚子的時候你會像這樣說我很可愛,」遙的手從自己的臉頰,肩口一路往下滑,在胸腹間畫圈,「我是因為想要成為更接近真琴存在才變成現在的樣子……結果真琴反而不喜歡我了嗎。」遙垂下頭閉上雙眼,右手無意識的撓抓著胸口,「這裡,好難過……好痛……真琴,我該怎麼做?」遙抬起上半身靠向真琴,「我要做什麼才能讓你稱讚我?要做什麼……才能讓你喜歡我?不要……討厭我。」

 

「ハル,我不是那個意思!先別哭了,」真琴伸手拭去遙臉頰上不斷流淌的淚水,

 

「咦……?啊……這是?」似乎現在才驚覺自己正在哭泣,遙抬起手摩擦自己的眼角,「這就是,眼淚?因為生活在海中,我們海豚也不會流淚。」遙頭偏往一側 ,「所以這是,悲傷的感覺嗎……好像又不太一樣?」遙的手仍然扶著心口,「真,琴……?」遙像是求救一樣的看向真琴,終於不忍心再拒絕遙,真琴嘆了口氣張開雙手,

 

「ハル,過來這裡。」

 

「嗯!」聽見真琴的呼喚,遙還帶著淚水的臉上立刻綻放滿開的笑容投進真琴懷裡,「真琴……最喜歡你了。」遙的手在真琴身上游移著,最後繞到背上扣住,接著用自己的臉頰,身體,腳,試著用全身的每一個部位摩擦真琴的身體,

 

「ハ、ハル,等等……STOP!」隔著輕便的家居服傳來的刺激與遙白皙的裸身讓真琴覺得眼前的景象已經踏入非現實的領域,命令的語句反射性的脫口而出。

 

「!」聽見訓練時的口令,遙像是定格一樣的停下,抬起頭確認真琴的表情。真琴一向是住重信賴關係的訓練師,強制高壓的口令非常少使用,除了不得已或是生氣的時候。

 

「啊……我沒有生氣,不過……」發現自己其實也不知道為何急著制止遙,面對遙有點害怕的神情真琴又感到些許的罪惡感,只好隨口找了個理由,「不是想要讓我確認嗎?所以ハル先別動。」

 

「我知道了。」跨坐在真琴的腿上,遙定定的看著真琴等待下一個指示。

 

唔……既然這樣就試著照遙的希望去做吧。

 

「ハル,跟我來。」抓起遙的手腕,真琴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

 

先讓遙坐在自己的床上,真琴把擺在房間一角的全身鏡轉了過來,看見鏡中映出的「自己」,遙眨了眨眼,抬起手戳了戳鏡面,「跟水槽的玻璃一樣……?可是比較清楚。」

 

「嗯。這樣不只是我,ハル自己也能夠確認。」繞到遙身後,真琴越過遙的肩頭,跟遙一起看著鏡子,手指扶著遙的下顎「我們的五官ハル也都有……你的眼睛跟大海還是一樣的顏色。」雙手從遙的身側穿過,貼著遙的手臂下方往前輕撫,「雙手也是一樣的。」

 

「真琴的手……好大。」遙張開手比較著,

 

「總是會有個人差異的,海豚不也都有各自的特徵嗎。」真琴把腳往前伸,稍微屈起靠著遙的腳,「其他的地方……你看,也是一樣的,不管是外觀還是摸起來的感覺。」

 

「嗯嗯,」遙臉上浮現安心的微笑,身體往後把體重交給真琴,「真琴,謝謝你……」在真琴懷中翻身,遙抓起真琴的手臂若有所思,用還不太熟練的方式移動手指碰觸著。看見遙一臉認真的神情,真琴沒有阻止遙的行動。遙的手慢慢前進,用虎口夾著真琴手掌靠小指的一側,姆指留在真琴的掌心順著後四根手指往指尖輕撫,

 

即使用言語表示,好像也無法順利的傳達。是我不懂得人類的溝通方式嗎?在海豚的世界裡,喜歡這兩個字包含的意義是直率沒有太多隱藏的,但對人類來說似乎不是這樣……即使同樣名為「喜歡」的感情也分了各種層次,而且真琴似乎都會用不同的方式解釋我所說的喜歡……像是在拒絕理解我的真意。

 

遙抬起真琴的手把半邊臉埋進掌心裡吸了口氣,接著張口銜住了真琴的手指,

 

「ハル?!」真琴發出了低聲的驚呼,猶豫了一下還是沒能抽開手, 遙就只是單純的含著真琴的手指,像是在等待真琴的反應,除了偶爾不經意的輕咬以外沒有進一步的行動,這反而讓真琴感到不知所措。

 

這麼說來以前的遙也常常銜住自己的手。

 

發覺遙眼中流轉的水光似乎帶著更多暗示 ,腦中突然閃現的想法又變成最合理的無稽之談。

 

或許對遙而言,人類的手是肢體的末端,在海豚的眼中跟鰭是一樣的部位。那含著鰭這樣的行為不就代表著……

 

仔細想想其實遙摩擦自己的身體,對自己露出腹部的行為可能也有同樣的意圖。

遙把自己當成求愛的對象了嗎?唔嗯,不過對海豚而言這只是常見的愛情表現,畢竟不能用人類的常識來評斷遙的行為。

 

發現真琴的沉默,遙把目光往上移,讀出了真琴臉上的遲疑與困惑後慌張的放開真琴的手,低下頭微微顫抖著,雖然想從真琴身上退開,但身體卻本能的拒絕移動,遙把前額抵在真琴的胸口,兩手撐在真琴身側,「真琴……對不起,我……」

 

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做了……即使化為人類的樣子,也無法更接近眼前的這個人嗎。強烈的窒息感湧上胸口,分不出是源自生理還是心理痛楚所溢出的淚水不斷滴落在真琴身上。

 

「……ハル。」從思考中回復,真琴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些許,察覺到氣氛的改變,遙顯得更加的不安。

 

我將會被真琴更明確的拒絕嗎?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我還能待在他身邊嗎?

 

遙感到呼吸困難,下意識緊抓不規則起伏的胸口,

 

這樣的身體……還不如,不要……


 

***

 

「我回來了……?都不在客廳嗎。」走進玄關的凜沒有看見真琴和遙的身影,四處張望時發現浴室的門關著,裡頭正傳來水聲,「在洗澡?欸……兩個人一起嗎?」

 

不過也沒辦法……那隻海洋生物連吃喝拉撒睡的基本常識都缺乏的令人絕望,唯一還讓人慶幸的是理解力很高,什麼事情看起來都是教一次就學會,洗澡的方法應該也馬上能記住吧。

 

「嗯?」看見沙發上掛著真琴的上衣,凜靠近客廳把明顯是被脫下後就隨手一扔的衣服拿了起來,「這件……剛剛是那傢伙穿的吧。」視線捕捉到附近的地上還有一件短褲,「這也是……欸等等,為什麼會掉在這裡?」

 

如果是為了洗澡脫下來的應該會跟平常一樣放在浴室外的洗面台那裡吧,難道趁我不在的時候發,發生了什麼事情?!

 

「真琴!」凜三步併兩步的衝向浴室直接拉開門,

 

「?!……啊,凜回來了嗎,辛苦了。」彎著腰滿手泡泡的真琴轉過身,真琴的前方是眼睛已經半閉著打瞌睡的遙,看見真琴雖然全身濕透卻衣著整齊時凜莫名的鬆了口氣,

 

「這又是在搞什麼……」

 

「嗯,生活教育的一部份嗎?」真琴苦笑著側著頭說道,

 

「學生根本沒在聽吧……不管怎樣快點,我也還沒洗。」

 

「嗯,我知道。」

 

「唔……真琴……眼睛,好痛。」這時遙發出小聲的抗議,真琴連忙把注意力放回遙的身上,

 

「啊……泡沫跑進眼睛了嗎,抱歉。」拿起一旁的濕毛巾擦掉遙臉上的泡沫,「眼睛先不要張開,我馬上幫你沖乾淨。」

 

看著兩人的互動,凜又嘆了口長氣,默默轉身離開了浴室。

 

……可惡……為什麼會變成這樣?莫名其妙。

 

***

 

真琴把遙打理完畢以後也是全身溼透的慘狀,所以只能接著洗澡,遙雖然還想在浴缸裡待久一點,但真琴卻堅持要遙先回房間。

 

一進房就爬上床鋪的遙把臉埋進了棉被裡,雖然剛剛留下的痕跡都已經被清理乾淨,但真琴與自己的氣味還是能輕易的分辨出來。遙起身直接鑽進了被窩,把自己密不透風的包裹著。

 

都是真琴的味道……

 

掀起身上真琴的家居服蓋住口鼻,遙大口吸氣仍然覺得少了些什麼,乾脆張口將衣角放進嘴裡咀嚼著,雖然知道這不是食物也無法吞嚥,但透過這樣的行為讓遙有種能讓真琴的氣味浸染到身體更深處的錯覺。

 

還是,不夠……

 

即使某一部分的欠缺被滿足,更深更廣的缺口立刻又會產生。只要是關於真琴的一切自己都想要了解,想要碰觸,接近本能衝動的強烈飢餓感讓遙覺得喘不過氣。循著今天的記憶,

遙的手滑過身上所有被真琴撫摸過的地方。

 

除了這些以外,還有哪裡可以刻上真琴的印記?如果把自己一點都不剩的交給真琴,他就會認同與理解我想表達的情感嗎?或是如真琴所言,人類靠著雙手可以傳遞靈魂的訊息,那我就必須要把自己所有的心意都積攢在指尖與掌中傳達給真琴。

 

擁有人類的身體反而增加了更多煩惱,海豚們確認彼此關係的方法最有效的就只有一種,只要有愉快的身體關係就能保持友善的交流,但是人類似乎……明顯不是這樣。

即使自己無法抗拒的沉溺於前所未有的快感中,但自始至終真琴的眼神與溫度幾乎都沒有太大的起伏,比起說是做愛,更像是進行例行的訓練一般淡然。遙所期望的行為顯非如此。

 

也想多為真琴做一些事情……一定要,把可以學到的一切都牢牢的記住,沒有時間了……

 

發覺自己的意識開始模糊,遙甩了甩頭努力睜開眼,但每次清醒都只能斷斷續續的維持片刻,

 

「唔,嗯……」真琴……怎麼還沒回來……

 

這時房門終於打開 ,髮稍還殘留些微水氣的真琴拿著一床棉被走進房間,遙奮力抬起沉重的眼瞼看向真琴,以有點含糊的發音開口,「真琴……我好像……沒辦法保持意識,是身體……有問題嗎?」

 

「嗯?……啊,原來如此。」當下無法完全理解遙問題意義的真琴愣了幾秒終於恍然大悟,

「海豚是讓兩邊的大腦輪流休息吧。不過人類就是完全進入睡眠狀態,所以現在這樣是正常的喔。」

 

「咦……?這樣睡著的時候……還會記得呼吸嗎?」

 

真琴輕笑出聲,「ハル自從變成人以後就沒有在意過換氣的事情了吧。」

 

「啊……的確。不過還是有點害怕……在海裡如果失去意識的話是會溺死的。」

 

「不睡對人類的身體不好,累了就休息吧。」

 

「真琴呢……?」

 

「我會一直在旁邊,有什麼事情都可以叫我。」

 

「……一起,」稍微抬起上半身,遙拉住真琴的衣擺,

 

「兩個人都睡床鋪會很擠的。」真琴拍拍遙的頭,

 

「真琴……」

 

對上遙懇求的眼神,真琴又不禁開始動搖,畢竟是第一天開始這樣的生活,會感到不安也是無法避免的吧。

 

「唔……那就在ハル習慣之前先一起睡吧。」

 

「嗯!」原本一臉倦容的遙表情瞬間變得明亮,自己往床的內側移動讓出給真琴的位置,用期待的目光看著真琴。

 

真琴雖然露出苦笑,但還是順著遙的意思爬上床鋪,按下床頭熄燈的開關,才剛側身躺下遙就已經撲進真琴的懷裡。

 

「ハル!等等……不可以抓這麼緊。」慌忙制止著遙想纏上自己大腿的雙腳,但遙環住自己後背的手反而抓得更緊。

 

「ハル,睡覺的時候要用自己覺得最能放鬆的姿勢才可以,現在這樣是不行的。」稍微強硬的把遙推開,再輕輕的環住遙的腰部靠向自己,「要像這樣。」

 

「嗯……我知道了。」遙蹭了蹭真琴的胸口,睡意又再次湧上,

 

「ハル,睡前要說『晚安』喔。」

 

「晚安……?真琴,喜,歡……」遙的話還沒說完,語尾就已經化為安穩的寢息,真琴撥開垂在遙額頭上的前髮,手扶上遙的後頭部。

 

「晚安,ハル。」


[雜談]


沒什麼改動的一段XDDD

重看的時候只覺得當時我還滿瘋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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